非是人间惊鸿客十一剑倾城

第226章 你若安然,吾心所向。

第二百二十六章:你若安然,吾心所向。

戌时十一刻。

酒没饮,饭已饱。

二人走出如意酒楼,此时灯火依旧明,街道上行人却少了许多。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赵春水不知苏谨言如何行事,非是心中没底,对苏谨言她是信任有加。

问上一问,好过糊里糊涂。

“往西街,去春玉楼。”

来时的路上,苏谨言有个留意,趁着赵春水看路边摊时,他偷偷的跟街边上店铺掌柜的打听了一下。

那掌柜的看苏谨言的怪异眼神,到现在还会出现在他脑海里甩不开。

掌柜的看出苏谨言和赵春水乃是一道,他当时还盯着蹲在地上的赵春水看了好一时,掌柜的面色复杂,还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苏谨言是真不敢再待在原地,他准备挪脚,掌柜的语重心长道:“小伙子呀,世人皆苦,欲求不满呀。”

苏谨言解释道:“掌柜的误会了,我们只过去寻人。”

咋就那么不相信呢。

“掌柜的眼力好,”苏谨言指了指蹲在地上观看路边摊的赵春水,坦然道:“掌柜的难道这也看不出来吗?”

恰逢赵春水抬头转看苏谨言,两人相视一笑,那掌柜的才信了几分,吞吞吐吐的告诉了苏谨言路况。

临走时,那掌柜的还劝苏谨言,“小伙子,花自眼间开,福自心中生;缘渡百般苦,方有故人来。”

一个小镇,一个路边铺,一个年老的掌柜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苏谨言如何能忘,他甚而将那掌柜的话牢记在心中。

花自眼间开,福自心中生;缘渡百般苦,方有故人来。

再次路过那店铺,店门依然开,而摊前所站非是那掌柜的。

苏谨言心中一惊,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苏谨言忙而上前,行礼问道:“店家,店中可有一位双鬓花白的老者?”

苏谨言凭记忆描述了一下老者的形象。

这店家乃是个约四十岁的中年人,鼻高眼大额头宽。

闻苏谨言之言,盯着苏谨言愣神,许一时,他猛然一惊,瞪大双眼望着苏谨言,嘴皮子打哆嗦,颤声道:“你,你何时见到了我爷爷?在哪里见到他老人家的?”

原来是他爷爷,那他又为何如此惊恐?苏谨言不解,心生疑惑,他有些狐疑。

苏谨言还未开口回应,只见店家满眼惊惧,念叨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爷爷去世都三十年整了,以你的年纪怎可见到他老人家?这绝不可能。”

苏谨言心猛的收缩,这事就顶着奇怪了。

他本想说出老者一个时辰前还在这店铺中卖货,微一思索,苏谨言道:“许是在下看错了,店家莫怪。”

这事要说出来,苏谨言怕吓着店家,他怎能告诉店家这怪诞的事。

“打扰了。”

苏谨言牵着春水姑娘的手离去。

苏谨言没有回头,他知道店家有些被他的话吓着了。

可他无法再同店家说这事,只希望店家真的认为他看花了眼。

苏谨言离去,苏谨言不知道的是,这店家后来携一家人上了山,拜祭他爷爷,修了他爷爷的坟墓。

一年后,他赚了不少银两,一家人搬到了朔州城。

“师傅,那老者我也看到了。”赵春水边走边言。“我们看到的人也非是店家口中已逝的爷爷,许是他搞错了。”

“师傅,不要多想。”

赵春水的话更令苏谨言心中起波澜。

店家应不会搞错,而他和赵春水皆见到了那老者,老者还能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苏谨言更觉得这事怪异了。

在这片感觉不到天地灵气的地方,苏谨言不知如何看这灵异的事。

西街有春玉楼吗?想来是有的。

春玉楼之名他是从蒙面黑衣人那里听来的。

心潮澎湃,却面不改色。

“当然。”苏谨言轻轻捏了一下赵春水的小手,他朝春水姑娘展颜一笑。

自欺欺人,他不知春水姑娘为何如此讲。

他们两人可都是在那家店铺见到双鬓花白老者的。

苏谨言想起初到朔州城时,闹市的街道中所遇的老者,那老者就透着怪异,苏谨言掉头寻去,寻遍了大街,他未找到那老者。

这是哪里?

苏谨言觉得他再一次陷进了幻境。

幻境,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吗?他身在幻梦中。

不自觉地手中加了一些力度。

“疼,师父,手疼。”赵春水想把手从苏谨言的手中抽出来,脚步一停,她皱着眉头看向苏谨言,忧心道:“师父,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春水害怕。”

赵春水杏眸里含有担心之色,她想起在龙吟山脚下,苏谨言忽而吐血倒下,那一时可是真吓着她了。

切实的感受,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苏谨言手一松,看向赵春水,漆黑的眸眼如似添墨似深潭水清幽。柔声道:“没事,春水不用害怕,我没事。”

“真的吗?”赵春水杏眼立时一亮,随即又黯淡,拉过苏谨言的手摇起来。“师父,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们离开这里去中州。”

苏谨言手上用力,赵春水嘤咛一声扑在了他的怀里,苏谨言抱住了赵春水。

“春水,师父真的没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香玉满怀,苏谨言的眼里满是柔情,右手抬起轻抚着赵春水的秀发。

“相信师父,师父再也不会晕倒。”

“嗯。”厚实的胸怀满是暖意,心田升起一股暖流直冲脑门,赵春水心湖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苏谨言温声而语:“走,我们先找个落脚处。”

“嗯。”声音低喃。

……

天门客栈天字一号房。

“师傅,你别走。”躺在被窝里的赵春水拉着苏谨言的手,杏眼含春,娇声而语:“等我睡着。”

“好。”声音轻柔,目光柔和。

赵春水满足的阖上了双眼,唇角微翘起,鹅蛋脸粉红。

苏谨言目光柔和,他非常清楚赵春水的想法,赵春水身为大楚国皇室中人,她不容许胡人侵占楚国疆土,伤害她的国民。

赵春水这是担心他,才会说离开这里,带他去中州。

去了中州,赵春水会安心吗?答案不容置疑,她不会。

楚国也好,胡国也罢,卫国等等,皆与苏谨言无关。

苏谨言只在乎赵春水,眼前的赵春水,他只在乎赵春水的心。

一切皆浮云,这一时他真真切切觉得真实。

他只在乎春水姑娘的心是否安然。

你若安然,吾心所向。

待得赵春水安然睡去,苏谨言起身,他在天字一号房摆弄起来,利用房间里所摆设的物品,及空间戒指里的晶石,苏谨言摆了一座九宫阵。

弄完这些已是子时,苏谨言推开了窗户,身如轻燕飞身出了天字一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