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前往西梁关(一)。
第二百二十八章:前往西梁关(一)。
“月高一树北山头。”赵春水杏眸微敛,眉头皱起,似有所思,随即道:“北山头是地名,月高一树和北山头要拆开来看。”
如此一来,苏谨言倒是有了想法,他并没有立即出口。
有马车打从他们身边路过,苏谨言看着过去的马车,言道:“春水,我们雇辆马车吧。”
深思中的赵春水并没有听清苏谨言的话,她哦了一声看向苏谨言问道:“师父,你刚刚说什么,马车吗?”
“是啊,路途遥远,山路不好走,我们雇辆马车走官道。”
“好啊,那敢情好。”赵春水点头,展颜一笑:“有银子就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银子到哪都好行事。半盏茶不到,两人便坐上了马车。赶马的车夫是位老者,别看他一甲子朝上的年纪,赶了五十年的马车,赶马车他可是好手。
马车出了小镇往南而行。
“师父,李花时节是指时间,北山头在西梁关,这月高一树是何意?”赵春水眉头微抬。“时间,地点,这月高一树难不成指要行的事?”
“月高一树……”苏谨言微思。“还是指时间,至于他们所行何事似乎并未言明,很显然通信双方早已心知肚明。”
话语微有停歇。
“双方所行之事必是在五月初一戌时才可去做。”
“月高一树可不是指戌时吗。”赵春水眸光一亮,轻拍脑门,恍然道:“我光是想着他们所行为何?原来是我曲解了其中之意。”
苏谨言点头。“要想知道他们所行为何,也只能待到李花节了。”
“只能这样了。”
眸微抬起,苏谨言看向赵看水,眸眼里有惑色,略显呆滞。
“怎么了,师父?”苏谨言如此眼神,赵春水鹅蛋脸生红,心中欢喜。赤条条的直视,赵春水身子有些酥酥的,她有些坐不住。
“北山头在关内还是关外?”
闻苏谨言之言,赵春水鹅蛋脸更红了,原来师傅还在想密件的事。
我这是瞎想什么啦?尬死了。
粉脸嫣红姹紫,杏眸盈盈如水。赵春水心虚地瞧了一眼苏谨言,很是窘迫。心虚道:“关外,师父为何问这个?”
“没什么。”苏谨言心有所想,赵春水的羞涩难堪他并没有留意到。
赵春水见苏谨言心不在她身上,她暗自松了口气。
挺好!
不然尴尬死了。
一时静默,马车内气氛还是令人有些不自在。
“二位贵客坐稳了,前面沙雕林坡多路陡,不好辇路。”马车夫吆喝了一声,手上加把了力带了带马缰绳。
马车夫忽而言语,令静默的车内空气瞬间炸裂。
“多谢。”
“哎呀……”
这两声几乎是同一时从马车内响起。
马车颠了一下,苏谨言话刚完,他张开了双臂,赵春水扑向了他。
香气扑鼻,暖玉生香。
赵春水半跪着,双手抵在苏谨言的胸膛上,杏眼含惊色,粉脸嫣红。
苏谨言慌而伸手,双手扶在赵春水腰部上方,触手柔软。
“磕着没?”微阖的双目倏地睁开,正巧对上了一对潋滟杏眸。
春水姑娘心儿乱跳,如似被惊着的麻雀四散而飞,顶着一张通红的脸赧然点了点头。
“没,没呢。”
马车夫手中马缰绳带紧,着急麻慌问道:“怎么了?客爷,可要停车?”
车马缓缓而行,马车夫够小心了,没想到车轮压松了凸显出来的土坯,车轮往边上滑了一下。
折了好手的名声倒不打紧,这要伤着了马车内的贵客,这可哪得了。
马车夫手哆嗦。
“哦,没,没什么。”赵春水忙而应道:“老丈不用惊慌,赶路便是。”
赵春水坐回了原位,她低着头,揉捏着手指。
“手受伤了吗?”声音急促,却显得柔和。
“没,没有。”赵春水不敢抬起头,她这是窘的不行。
苏谨言眸眼微敛,唇皮子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来。
半炷香后,马车驶出了沙雕林,马蹄奋力马车快了起来。
上了大兴城通往西梁关的官道,来往马蹄声密集,尘土多了起来。
山岭之地,人烟荒迹,却仍是有人出行,商家马队,偏远处也出富商之家。官道边可见村舍稀疏,往往数十里不见人家。
行得午时,官道宽而平坦,赶马的马车实在是一把好手,赶过了许多车辆。
前方拐弯处,马车下了官道驶向左小边小道,十丈之远的小道走完,马车驶进了开阔地。
一杯清酒,一抹微风,酒香四溢。茶肆坐北朝南,北坐丘坡,前方则是数百平开阔地,地栽绿荫。
东侧梯田纵横,西侧柳堤成荫,水塘横陈。
开阔地倚水塘不足一丈之远,摆着十六张酒桌,唯有三张酒桌冷冷清清,从外面酒桌上的食客来看,茶肆生意兴隆。
行酒令无缝不出,满屋喧闹,酒肆里酒客显然是不少。
店小二见马车上下来一对璧人,他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上前笑问。“客官这是打尖还是宿夜?”
“备些酒菜,歇歇脚还要赶路。”苏谨言微笑道:“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上来便是。”
话完,往店小二手里扔了一锭银子,足足十两。店小二喜颜逐开,赶紧行礼,“谢客爷打赏,客爷,请这边坐,小的这就跟客爷安排来。”
苏谨言和赵春水落了坐,店小二添了茶水离去。
有店小二给马添了水和马料,马车夫抚摸着马头,老眼含笑。
“老伙计,上等马料,嘴可馋了。”马车夫喃喃语:“不忙,不忙,老头可不跟你抢,慢点吃,可别噎着。”
马儿低嘶一声,马头摆了摆,如是在回应马车夫。
它嘴上嚼着马食,不得空的。
马车夫轻轻拍了拍马头,退至一边,他蹲在地上,随即从怀里掏出个包布,马车夫一层一层打开包布,三层包布包着五个馒头,非是白白的那种,馒头呈褐红色。
“师父,老丈没有过来。”赵春水放下茶碗,她瞥到了马车夫在打开布包。
苏谨言看到了,他锁着眉心站了起来。
马车夫手拿馒头正要啃咬,睨见苏谨言朝他走过来,马车夫赶紧站了起来,看向苏谨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客爷,可有吩咐?”
“跟我走。”苏谨言看着马车夫手中想藏没有藏住的馒头。“歇会儿赶路,喝上一杯?”
“谢谢客爷。”马车夫眼神躲闪,他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馒头。嗫嚅道:“我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