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人间惊鸿客十一剑倾城

第二百三十二章 前往西梁关(五)

蒙面黑衣人来得快,安静下来也快。三下五除二,苏谨言并未费多大力气,他只是一个瞬移,手指连点。

那些蒙面黑衣人便呆立不动,姿势各异,一动不动。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劫匪。

蒙面黑衣人可以是劫匪,谋财害命的劫匪,土匪又何可不是蒙面黑衣人?

西梁关离此不过六十里地,此处流匪猖獗。

此何不为怪异?

这是两者相依相存。

高崖之巅,怪石嶙峋。丛林高木,枝繁叶茂。夜色之下,魅影飘移。

乱石之上,孤影而立,锦衣玉带,长发飘飘。峡谷里厮杀激烈,时有人头爆裂,时有手足飞落,时有身影倒下,刀光剑影,血红飞舞。

狐皮遮脸,幕色下,唯可见孤影目光如水,无一丝丝涟漪。

惨烈的厮杀他看在眼里,激不起他一丝情绪,仿佛他是局外人。

高崖而立,孤影如是个看客。

瞳孔微缩,黑影入目。须臾,黑影于石下垂首而立。

“宫司,查子硬朗,可否令三十六火狼出战?”

高崖之巅,乱石之上,长发飘飘,目光深邃。

黑影身子下低,胸口气息不顺,上位者的威压令他额心洇出汗珠来。

威压轻轻拂过,瞬时不见,黑影如感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如释重负,厚实的身躯微有挺直,头往下再垂一分。

白狐人眸眼微掀,目光如水,似湖面无波。

“令八大金刚压阵。”音冷刺耳,如似潇潇寒风拂过,薄冰炸裂。“拿不下来,就不用来见。”

“是。”黑影背寒,低首而退三步,转而纵跃而下。

剑尖鲜红滴落,赵五跨马而坐,眸扫夜空。

来了……

苏谨言眉头一皱,眸光微敛,眼底下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色,眸眼似深潭井水幽暗,深不可测。

“师傅,师傅……”破音颤抖,赵春水掀开了马车门帘,抬眼搜寻,眸眼一亮,急而下得马车直奔向苏谨言,欣喜道:“师傅。”

暖玉入怀,柔若无骨,唇齿生香,吐气如兰。

轻抚赵春水的三千乌丝,苏谨言心柔若水,温声道:“师父在,师父在呢。”

双手环抱,紧紧抱着苏谨言,赵春水双肩微颤,泣声如蚊。

“师父,我们不去西梁关了,我们回去吧。”

打道回府,已是骑虎难下,此时显也不可能。

“好。”声温如馨。“师父在呢。”

暖玉生香,处子的淡淡幽香扑鼻而来,令苏谨言身子略感不适。

峰峦压迫太过沉重。

扶在赵春水香肩上的手略微施了一些力,不着痕迹的身子往后靠了一些,手顺着香臂而下,握住了赵春水的如若无骨的柔荑。

心里生起似水柔情,温声笑道:“我们一起杀出去。”

“嗯。”声轻如蚊吟,糯甜如蜜。

浓浓的蜜汁溢满了心湖,芳心荡漾,粉脸往苏谨言胸衫上蹭了蹭,螓首埋得更深。

心儿怦怦怦的,赵春水心若腾云驾雾,脑袋瓜子里云海腾腾,身子骨一软,趴在苏谨言身上,提不上一丝力度来。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好一对艳煞人心的鸳鸯。”讥笑连连:“如此境地,还能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摇摇头,懊悔道:“真是不该呀,真是不该,怪我呀!破坏了这羡煞人心的情意。”

似在自言自语:“怎么办呢?还真不忍心拆散你们。我喜欢!”

呵呵一笑,似在相商:“要不,放你们走吧?”

轻轻摇头,自话自说,“哟,好像坏了人设,要不还是到九幽之下卿卿我我吧。”

点点头。“嗯,甚好。”

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好,这该怎么办呢?”

赵春水抬头看向苏谨言,她听不出声音来自何方,更不知人在何处,杏眼里有忧色。

“别想了。”瞒不过苏谨言的眼睛,锦衣玉带,背向而立,抓耳挠腮。“这也太为难你了。”

淡然说道:“我帮你出个主意吧,可好?”

啪啪……笑声嘻嘻。

“好呀,好呀。”背向而立,拍手而语。“这确实是太费脑子了,兄台聪慧,那就有劳兄台了。”

“苏谨言唇角扬起。“你下得九幽,岂不是免了人间疾苦。”

“好好好。”掌声又起啪啪啪。“可是兄台却不知,人间非苦,即使为苦,乃为常态,何以敢言苦?”

摇摇头道:“兄台,在下暂时还不想下九幽,可还有其他办法?”

“兄台,你脑子好使,不急,慢慢想来便可。”

此人笑语而来时,这方天地便阴沉了几分,苏谨言点穴而立的八位蒙面黑衣人便面部抽搐,口角溢血。

若不是苏谨言内力护之,赵春水岂止只微感不适,找不到发声之人。

此人离苏谨言十丈之远,背向而立,出现时天色一沉,令人有窒息感。这一时给人的感觉他似无存在,平平无奇,虚无缥缈。

然而如此,苏谨言顿感压力倍增,神魂凝聚,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来此天地,所遇到的第一个令他认真对待的人。

此乃劲敌。

苏谨言乃修真之人,面对过更为强大的修真者,初时微有惊异,心虽有震撼,却并无惧怕之意,反而有一丝小小的兴奋之情,跃跃欲试。

白狐人眸眼一压,唇角勾起,他觉察到苏谨言气势上的变化。

“不好玩,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来人嘻嘻一笑,随之身影消失在原地。

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而来。“下次单独找你玩。”

声去人早已无踪。

蒙面黑衣人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夜色下可见,横七竖八的尸体一地,鹰天门飘着浓浓的血腥味。

忽于安静,寂静无声,夜幕之下,气氛诡异。

风呼呼的吹起,狂风大作。

“快进去,要下雨了。”苏谨言眸望夜空。

“你呢?”赵春水挽着苏谨言的手臂,如似小鸟依人。“师傅,你不进去吗?”

“你进去。”苏谨言推搡着赵春水,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我来守夜。”赵春水还想说话,苏谨言手指压在了红唇之上。“进去好好休息。”

赵春水芳心一颤,杏眼含有幽怨之色,有些依依不舍。待赵春水进了马车内,苏谨言放下马车门帘,他坐在了鞍座上。

风呼呼的响,仿如鬼哭狼嚎。

血腥味刺鼻。

狂风怒吼,林木狼嚎,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天空仿如划破一道口子,光影炸裂,电光划过鹰天门,一地血流。

“有意思,有点意思。”香车内男子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覆盖在杏儿嫩滑如玉的纤指上,紫金琉璃杯移至樱桃红唇。

“杏儿,去会会他。”

唇齿留香,杏儿抿了抿红唇。

“五哥,清理路面,掉转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