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Plan B

第234章 plan b

薄云天,残月夜,张行云、山神和绿竹早已在山下等候多时了,见他们赶到迎了出去,陈伯拿出几身天狼军服饰,道:“快换了,随我上山。”

张行云道:“我这么帅,扮妖怪,不像啊。”

山神道:“论帅,你能比得上我吗?我还没有说话。”

张行云笑道:“不是吧,老兄,你这副尊容,再看看我……。”

山神超脱淡然道:“放弃吧,论美貌你是赢不了我的。”

张行云叫道:“天呐,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自信,却让我觉得有点感动。”

“两位戏精,该上路了。”陈伯冷冷道。

来到山门之处,因陈伯近几日常来,守卫识得,略看了看黄芪众人几眼,便放了行,毕竟这里是妖都重地,魑魅军的本营,他们自然想不到会有人敢闯进来。

走过蜿蜒的石梯,前方豁然开朗,现出了一大片开阔地,魑魅军的营寨便立在此处,夜幕下,只见营房里灯火通明,妖兵们忙忙碌碌,厉兵秣马,似乎在准备出征。

陈伯问引路的黑犬精道:“你们是要去打仗了吗?”

黑犬道:“是啊,刚得到南侯的军令,明天一大早就要赶赴前线,所以兄弟们就趁夜准备兵器甲仗,喂食坐骑,早些歇息。”

陈伯道:“齐将军也要去吗?他的伤可还没好。”

黑犬道:“军情紧急,将军说一点小伤不碍事,要亲自披挂上阵。”

黄芪绿竹对视一眼,都暗自侥幸,若是来晚一步,只怕就见不到齐远志了。

来到中军帐外,黑犬禀报道:“将军,陈太医来了。”

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道:“让他进来。”

正是齐远志。

绿竹激动起来,黄芪唯恐被远志认出,示意要小心行事。

张行云山神和绿竹留在帐外,黄芪随陈伯进了去,只见齐远志正坐在案前擦拭双牙刃,这用大蛇尖牙做成的兵器,杀人如麻,久被鲜血浸润,在烛火的照耀下隐隐泛着红光,映在齐远志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奇异的神情,这绝不是当初的那个百家寨勇士。

“将军的伤,今日感觉如何?”陈伯问道。

齐远志并不起身,微微点头,道:“好多了,劳你费心。”话虽说的客气,但神态倨傲,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伯笑道:“分内之事,何敢言劳?我刚才上山,听闻大军明日就要出征,将军把这最后一副白虎人参汤服下,伤势可保痊愈,来日在战场上必定勇猛无敌,凯旋而归。”

言罢向黄芪使个眼色,黄芪便将“大气汤”端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在案前。

齐远志突然伸出右手,用莽牙指着黄芪,相距不过半寸,黄芪吃了一惊,以为被他认了出来,忐忑之下不敢轻举妄动。

齐远志冷冷道:“我杀敌凯旋,凭的是自己的本事,你一个太医,不过煎了几服药,怎敢居功?”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黄芪忙低着头退下。

陈伯愕然:“小人不敢,将军神勇盖世,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其实这点小伤对将军而言根本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只是小人受南侯差遣,不得不让将军勉为其难的让小人诊治。”

齐远志仰头大笑,拿起大气汤,正欲服下,忽帐外“报”字声急,一披挂老狐狸奔进来,道:“将军,粮草器械,在我的安排下都准备好了。”

齐远志放下药碗,点点头,道:“很好,你下去吧。”

老狐狸喜眉笑眼:“属下告退。”

齐远志起身看着屏风上的岭南行军图,在思索着什么。

陈伯黄芪对视一眼,都显无奈,这老狐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进来,搅扰了好事,陈伯道:“将军,这药还须趁热喝才是,凉了药性可就不好了。”

齐远志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笑道:“如此一来,虽千军万马又有何虑,定杀个片甲不留,有来无回。”

欣喜之余,端起药碗,陈伯道:“将军请快服下。”

“报。”披挂老狐狸又冲了进来,“将军,士卒们在我的督促下皆已回营歇息,枕戈待旦。”

在陈伯黄芪殷切的的目光中,齐远志又一次放下了大气汤,道:“很好。”

老狐狸沾沾自喜:“属下告退。”

陈伯无可奈何,这拍马屁的老狐狸三番两次坏事,道:“将军,你服完了药,小人还要赶回宫去。”

齐远志问道:“世子的病怎么样了?”

陈伯道:“小人为世子养了一身好血,明日便可动手换血,如无意外,世子当平安无恙。”

齐远志道:“如果出了意外又会如何呢?”言罢大笑起来。

黄芪心急,上前捧起大气汤,道:“请将军服药。”

齐远志睨视着他,忽道:“你……你……。”陈伯黄芪大惊失色,难道被他识破了身份?

“你这个小太监……竟长得如此俊美,可惜了可惜了,却做了太监。”齐远志笑道,接过碗已送到嘴边。

陈伯黄芪悬着的心都落了地,望着帷帐,此时只盼着一件事:“马屁精别出现,马屁精别出现。”

可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只听那熟悉的一声“报”字,老狐狸端着一盘酒菜进来,道:“将军,在我的吩咐下,给你备好了夜宵,请享用。”

齐远志十分满意,放下药碗,拿起酒碗,咂了一口,道:“二十年的长乐烧,好酒好酒。”

老狐狸笑道:“只要将军满意,属下就心满意足了。”乐呵呵的又退了下去。

陈伯道:“将军,还是先把药服了吧。”

齐远志道:“都凉了,服个屁。”

陈伯向黄芪使个眼色,向前逼近,黄芪茫然道:“什么意思?”

陈伯道:“备用计划。”

黄芪道:“什么备用计划?我怎么不知道?”

陈伯道:“傻瓜,软的不行来硬的。”

突然暴起,双手各捏了五支银针,往齐远志扑去。

齐远志看也不看,轻轻一推,掌中一股黑气打在陈伯胸前,陈伯后摔落地瞬间从袖子里撒出一团粉末,齐远志惊道:“这是什么?”摇摇晃晃,已坐不稳。

陈伯揩去嘴角的血,道:“放心,虽然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但为了神经,我还不会要你的命,黄芪,还不快施针制住他?”

黄芪如梦方醒,拿出随身银针,在齐远志头上瞬时便插了十余针。

“报,将军,在我的……。”老狐狸兴冲冲的奔进来,只见陈伯倒地吐血,齐远志盘坐不动,一个小太监在他头上插了十根八根银针。

老狐狸眼珠子一转,唤道:“来呀,有刺客。”

帐外守卫闻声冲了进来,老狐狸叫道:“将军,在我的英勇感召下,大家来救你了。”

忽几双大手从后捂住守卫的口,利刃割破喉咙,群妖倒地,张行云、山神和绿竹站在了门口。

老狐狸惊愕之余,忽双膝跪地,振臂道:“人族伟大,人族万岁,我弃暗投明。”

山神伸出砂煲般大的手一巴掌呼过去,老狐狸来不及发出声响,便被打昏在地。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齐远志被制服,用尽力气说出这几个字。

绿竹动情的看着他,道:“远志,是我,我是绿竹,你不认得我了吗?”

齐远志凝视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道:“绿竹?是你,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来救我的?为什么我动不了?”

绿竹跑上前,欣喜万分道:“远志哥,你终于都想起来了,太好了,一定是爷爷在天有灵,保佑着你。”

伸手就要拔针,张行云大步过来,按住了她的手,道:“小姑娘家家的最好骗了。”

忽一巴掌扇在齐远志的脸上,道:“有意思吗?请继续你的表演。”

“哈哈哈……。”齐远志目露凶光,“你们胆子很大,这里是军营,你们别想活着出去。”

绿竹不得其解,道:“这是怎么回事?远志哥,你怎么了?”

陈伯道:“他不是你的远志哥,只是一个傀儡,刚才不过是戏瘾犯了,黄芪,快灌他喝大气汤,针灸之法我教过你的。”

张行云掐住齐远志的下颌撑开嘴,拿起药碗便往里灌,道:“黄芪,你只管做你的事,这种粗活我来做。”

黄芪点点头,轻轻一扯,便将齐远志的衣服撕了下来,露出肌肉结实的上身,按穴施针,专心致志。

张行云赞道:“这身材,比我差一小小啦。”

大气汤药性发作极快,加之以针灸通经活络,齐远志头顶散出水雾,浑身发颤,咬牙切齿,似乎极度痛苦,脸红一阵黑一阵,变幻不定。

绿竹焦急万分,道:“黄芪,怎么样?”

黄芪道:“该做的我都做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绿竹道:“你一定要救他。”

陈伯道:“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我们都无能为力,那傀儡妖虫在他脑中扎根已深,药汤针灸不过是唤醒他的神智,却无法杀死妖虫,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将妖虫驱逐出脑。”

正言语间,齐远志忽睁开了眼,迷惘的望着众人,微微道:“绿竹、黄芪,是你们。”

绿竹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到当初的样子,喜道:“远志哥,你终于好了。”

上前抱住他,忽齐远志变了一张黑脸,阴森道:“你们别想赶我走,杀我就是杀他,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哈哈哈……。”

众人大惊,张行云道:“哇靠,阴阳脸。”

山神道:“这傀儡妖虫太厉害了,恩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黄芪束手无策,心急如焚,道:“没有,这是最后一关,只要远志能撑过去,就有的救。”

绿竹道:“如果他撑不住会怎么样?”黄芪叹了叹,侧过头。

“不要管我,你们快走。”齐远志道,“走,走哪里去?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吃光。”

陈伯道:“看来他傀儡之毒已深,妖虫入脑,压制住他的神志,已无药可救了。”

绿竹急得泪水在眼里打转,道:“不行,我不会丢下远志哥不管的,远志哥,你快醒过来,我是绿竹,你爹还有寨子里的乡亲们都盼着你回去。”

齐远志道:“我不行了,我好痛,杀了我,不要再让这个妖孽害人……哈哈哈……来呀,杀呀,如果你下得了手的话,小情人。”

张行云拿起蟒牙刃,道:“我下得去手。”

绿竹叫道:“不要。”忽扑上去,亲住了齐远志的嘴,众人目瞪口呆。

“嘶嘶……”不久帐中忽传出极其轻微的蠕动之声,陈伯道:“妖虫根基已动,有救了。”

绿竹往后退开,只见齐远志闭目咬牙,似乎用尽全身之力,片刻就见一条黑色的毒虫从他的左耳穿出,黄芪手快,抓住甩在地上,一脚踩了个粉身碎骨。

张行云微微泛呕,道:“太恶心了,我一个月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陈伯上前,在齐远志背上轻轻一拍,齐远志猛地睁开眼睛,扑在案上大咳不止,又吐出不少苦水来,绿竹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他,道:“远志哥。”

齐远志微微笑道:“绿竹,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