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赶尽杀绝!死也不分离!此生水火不容!
大当家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主意来。
“老三,你想出什么法子了没有?”大当家看向斗鸡眼,“平时你主意最多,现在算是关乎咱们兄弟生死,无论如何你得想出个法子出来。”
大当家心里有些不快,这三孙子一到关键时候就装上了。
不过就等自己开口求他,才显他的重要来,不过就是想稳住他的地位而已。
次次都这样,他也不嫌腻味。
“瞧大哥说的,为大哥分忧是兄弟的本分。”三当家说了句冠冕堂皇的话。
不过这次他另有目的,因为他不想让二当家回来了。
当了多年老三,他想当老二了!
“大哥放心,这性命攸关的时候,兄弟没法子也想出法子来度过难关。”
“这样,不如我们先与他们联系上,在让人悄悄跟着查探一下对方虚实,看看对方有多少人马。”
大当家深以为然,当即就派了两个机灵点的去,按照三当家说的做。
随后他问斗鸡眼,“那他们人马多如何?人马少又当如何?”
斗鸡眼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神情,“如果人多的话,那我们就先暂时给他们个人糊弄一下,表示诚意。
然后让他们写个我们是保护一方平安的江湖义士布告,并且让他贴在清南郡!”
“啊,三当家的意思是,我们要从良?”
斗鸡眼一巴掌拍在那名山贼头上,“你脑袋被屁给熏过了?从个屁的良!”
可有的山贼还是不懂,“我们为何要让他贴义士布告啊?”
斗鸡眼骂了句蠢货,“我们是保护一方的义士,又不是土地公,自然需要吃饭需要银子吧?那百姓们养着我们就是天经地义!”
又有山贼道:“可他若不答应呢?答应后万一见我们和百姓要护身银,到时候杀上来呢?”
斗鸡眼有些不耐烦了,“我们这是山寨,不是那山里木屋。
现在是他们提出交换人质的,可见很看重这几个人。况且朝廷那些人惯会装,更讲一言九鼎。
如果来的人真是那个名震天下的裴梓隽,你想想他皇帝老儿身边人,他那么忙,怎么可能一直在这里?他一走,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老三这招高啊。”大当家顿时一巴掌拍在斗鸡眼的肩头上。
随即他眉头一皱,“可若是他们没几个人呢?”
斗鸡眼眼里露出阴险神色:“没几个人,我们还用怕他们吗?”
“对对对,就按老三说的做,来,我们细细谋划一下!”
……
而赵霆和孔怡翠这边听不到大当家等人说的什么,便将心思都放在了余庆身上。
赵霆不死心地用自己的头抵着余庆的头。
可是在逐渐感受到余庆身体散发的阵阵凉意,他的心头也一片冰凉。
他缓缓地闭上双眼,从浓密的睫羽间滴下一滴泪来。
圆润的泪滴攀不住浓密的睫羽,摔落在地上,化为无状水迹。
他哑声道:“余庆和我自小形影不离,如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每次他被迁怒挨罚之时,他都故作轻松地说,这样皮肉更厚实。
孔怡翠跪坐在赵霆的身旁,眸底弥漫着仇恨的火苗,她低低喃喃地道:“也就是说,今天我们这一劫,都是长公主的功劳了……”
“曾经她对我严格,我只以为她身为皇室长公主,那是自小被深入骨髓的教导所致。
我只以为她是想以身作则,想要为女子之表率和典范。”
“即使是她对我起了杀机起,我也想着她身为一个母亲,是为脸面,所以才容不下我的。”
“我想既然如此,那我离开,她也可以对外制造出我发生意外的假象,亦或是我想不开自尽随便如何说都好……”
“可是,我错了,是我将她的格局想得太高了!她完全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所以,她追到清南,这是要与我不死不休呵!”
“赵霆,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我现在可以坦白告诉你,我与你的母亲此生水火不容!”
赵霆唇瓣蠕动,想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大当家等山贼们已然商量好了细节和对策。
呼啦一下起身,有人提了大刀,有人提了长枪的当先跑了出去。
随即有人提起赵霆和孔怡翠以及无为道人便往外走去。
……
天色蒙蒙亮,山林里晨雾缭绕,暗影重重,像极了地府鬼蜮。
但却并不能妨碍双方互通消息。
裴梓隽只带了予欢和临安和如白以及二当家而已,他们就站在山寨前的半山腰处。
正是予欢和怡翠昨日下牛车左侧那条不甚明显的山路上。
大当家这边提出明确的要求,只许裴梓隽一人前去指定地点交换人质。
并且还要付上厚重的赎金的同时,裴指挥还要以自己的身份发誓,同时写下保证书,不伤他们性命。
还有,要裴梓隽写下青南山寨的人都是维护一方平安的江湖义士的布告,张贴于清南城。
否则,这场交换人质就作罢。
裴梓隽看到山贼的狗爬书信后,他顿时就笑了!
随即他将那破布巾递给了如白,“拿去给二当家看看,他的山贼大哥已经当他死了,若他不想死得更难看,就想想还遗漏了什么。”
如白将装死的二当家扒拉醒,展开布巾,“看清楚了,这是你哪个山贼兄弟写的?”
二当家看完后,顿时面容扭曲,破口大骂斗鸡眼。
如白一张黑脸更黑了,“少废话,你有没有忘记的。”
二当家咬咬牙,“我想起来了,后面还有一条关键时候逃命的密道,就在茅坑旁边装水的大缸下,挪开大缸就露出来了。”
娘的,想让自己死?
他死也要拉着他的好兄弟们一起,死也不分离!
如白当即就给了他一拳,“狗孙,果然不老实!”
二当家扭曲着脸晕死过去了。
临安面露敬佩道:“这大当家不愧是占山为王的猛士。”
能不是猛士吗?
只有主子拿捏别人的份,因为意图拿捏主子的都死得挺惨的。
如白道:“这些山贼是挑衅,还是在试探主子的底线?”
“我看他们不知死活!”临安不屑地冷哼道。
如白也深有同感,他这几年跟着主子游走在各种恶人之间,可谓见过形形色色的恶人,没一个恶人讨到好,现在他对主子越发敬畏。
但这伙山贼,如白真不知说什么好了,“那我们该如何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