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族牛不黄

第465章 再次混战

麒麟洞收到丐帮传来的消息时,天色已近黄昏。

狼牙三兄弟带着二十多个食人树怪,正往新建的骰子楼去收取新炼制的血骰子。这些树怪个个都有两丈多高,粗糙的树皮上布满尖刺,走起路来地面都在震动。

骰子楼是战血潭新建的!

……

暮色四合时分,牛市口西街的骰子楼笼罩在一片诡谲的氛围中。

这座三层木制建筑的外墙斑驳不堪,暗红色的漆面剥落处露出发黑的木纹,仿佛干涸的血迹。

屋檐下七枚风干的兽骨骰子随风轻晃,每枚骰子的六个面上都用鲜血绘制着扭曲的符文,在渐暗的天色中泛着病态的暗红色光芒。

子辉蹲在对面药铺的角落里,指尖轻抚着袖中的尸壳郎。

这家伙正将远处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到他的脑海中。

子辉注意到骰子楼门口站着两个西山族人,他们手持缠着血布的藤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警惕。

"要开始了。"子辉眯起眼睛,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判官笔。

在尸壳郎的复眼视野中,三个灰袍人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骰子楼东侧的巷口。

他们移动时袍角纹丝不动,连最轻微的脚步声都被某种术法消除。

为首的灰袍人戴着半张麒麟面具,露出的下巴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保持着诡异的弧度,仿佛被无形的线拉扯着。

突然,骰子楼那扇雕着骷髅纹样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狼牙带着两个心腹大步走出,他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脖颈处的蜈蚣状疤痕在暮色中泛着紫黑的光泽。

身后跟着五个食人树怪,这些怪物约有两丈高,粗糙的树皮上布满三寸长的尖刺,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渗着绿色汁液的脚印。

为首的树怪用枝条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兽皮袋,里面装着三枚新炼制的血骰子,骰子表面泛着妖异的红光,隐约能听见其中封印的怨念战魂发出的痛苦呻吟。

子辉的目光突然凝固在骰子楼周围的槐树上。

那些看似普通的树干表面,树皮的纹路诡异地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形状,有的张大嘴巴仿佛在无声尖叫,有的紧闭双眼像是在忍受酷刑。

树根处的泥土不时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

更令人不安的是,所有槐树的枝条都朝着骰子楼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朝拜仪式。

灰袍人的突袭来得猝不及防。

为首的灰袍人从阴影中暴起,右手五指张开如鹰爪,三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灵力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最前面的食人树怪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枝条防御,粗壮的树干就被整齐地切断。

切口处光滑如镜,绿色的汁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令人作呕的弧线,溅在骰子楼的外墙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敌袭!是麒麟洞的杂碎!"狼牙的反应极快,他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骨哨塞进嘴里。

刺耳的哨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骰子楼所有的雕花木窗在同一瞬间爆裂!

"哗啦啦——"

上百颗飞头娃娃从破碎的窗口呼啸而出!它们拖着的血肠子在空气中甩出令人牙酸的"啪啪"声,腐烂的头颅发出刺耳的尖笑。

这些飞头娃娃形态各异:有的已经腐烂见骨,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有的还保留着完整的五官,但嘴角都撕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肠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甩动时会带下一片片血肉。

但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周围那三百多棵老槐树突然剧烈抖动起来,树皮大块剥落,露出下面布满尖刺的真实形态。

粗壮的树根从地下拔出,像巨蟒般蠕动着支撑树干移动——这些树竟然全部是食人树怪!

转眼间,食人树怪就将整条街道封锁,它们枝条相互纠缠,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墙。

子辉的呼吸为之一窒。

他看见骰子楼的屋顶上,十几个西山族人手持刻满符文的藤杖现身。

他们齐声吟诵着晦涩的咒语,杖头的飞头纹泛起刺目的血光。

地面突然隆起,数百条条漆黑的鬼藤破土而出,这些藤蔓上长满吸盘状的嘴巴,每个吸盘里都布满细密的尖牙,滴落着具有腐蚀性的黏液。

“西山鬼藤术!”

三个灰袍人瞬间陷入绝境。

他们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为首的灰袍人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一道半透明的青色光幕将三人笼罩。

飞头娃娃撞在光幕上,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腐肉烧焦的恶臭在街道上弥漫开来。

就在这生死关头,子辉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原本埋伏在骰子楼后方的灰袍人趁机闪进了楼内。

不到五息时间,他就带着一枚血骰子冲了出来。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完全无视同伴的险境,带着抢来的骰子就迅速撤离了战场。

"抓活的!要留活口!"狼牙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

五个飞头娃娃同时扑向殿后的灰袍人,带刺的血肠子像毒蛇般缠住他的双腿。食人树怪的枝条趁机缠绕上来,尖锐的木刺扎进灰袍人的皮肉,注入麻痹性的毒液。

另外两个灰袍人见状,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突围,对同伴的处境置若罔闻。

被抓住的灰袍人面具被扯落,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即使被树怪的尖刺贯穿肩膀,也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是机械地试图挣脱束缚。

"带走!直接送去血潭!"狼牙一脚踹在俘虏胸口,食人树怪立刻用枝条将灰袍人捆成粽子,像展示战利品般高高举起。

那枚被抢走的血骰子最终还是被夺了回来,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子辉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灰袍人的行为完全违背常理:明知是陷阱还要硬闯;对同伴见死不救;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个俘虏的反应,就像个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

更奇怪的是,他们为何对区区几枚血骰子如此执着?这些骰子里封印的怨念战魂,对他们究竟有何特殊价值?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被夜幕吞噬,骰子楼前只剩下几滩冒着热气的树汁和断裂的血肠子。

飞头娃娃们已经缩回楼内,食人树怪也重新伪装成普通树木。若不是空气中残留的腥臭味和地面上打斗的痕迹,方才的恶战仿佛从未发生过。

子辉无意识地摩挲着判官笔上的裂痕,突然想起那个灰袍人脖颈处闪过的青色鳞光。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形:这些灰袍人,真的还是人类吗?他们抢夺血骰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那个被俘的灰袍人会在战血潭的酷刑下吐出什么秘密?

夜风卷着刺骨的寒意掠过屋顶,子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望着重归平静的骰子楼,突然意识到这场看似偶然的冲突,或许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牛市口这潭浑水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麒麟洞、战血潭、西山府,这三方势力在这小小的骰子楼前上演的这出戏码,背后又暗藏着怎样的算计?

远处,骰子楼最高层的窗口,一盏血红色的灯笼无声亮起,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只窥视世间的血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