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宾夺主爱吃咸鱼的咸菜

第二百三十四章 :动摇

“不想。”

沈雁回的回答直接又肯定。

机械女音很有耐心,就算如此也依旧不打算放弃:【宿主,谢昭愿已经失踪了,您不用再假惺惺的装好人。】

【您之前说,赚取好感度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对谢昭愿好。可是谢昭愿失踪了,您的好就算发散得再多也换不来一点好感度。倒不如趁此机会一举上位,既能完成任务,还能逐愿科技的女主人。】

“……哼。”沈雁回笑了,“你猜裴行之的工作室为什么要叫逐愿科技?”

机械女音:【我不想猜,因为这根本就不重要。】

“这很重要!”沈雁回厉声反驳它,“逐愿科技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有谢昭愿。如果谢昭愿不在了,那逐愿科技也完了。逐愿科技一完,裴行之也会跟着完。”

“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了,就是这负值的好感度我都填不回来。”

机械女音:【宿主啊,人类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老婆死了还可以再续,世上绝大部分男人都是这么做的。你以为裴行之会是那个例外吗?】

“……”沈雁回忽然沉默。

机械女音:【宿主,您就别再犹豫了。命运把机会送到您面前,不是让您磨蹭的。您要是继续优柔寡断,机会可就要从您手中溜走了呀。】

【您在这个世界辛苦了那么久,怎么甘心就这么被系统抹杀呢?您如此年轻,只要稍微努努力,就可以拥有光明璀璨的未来了!】

“……”

沈雁回依旧沉默,但紧紧攥着的拳头却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

机械女音顿了顿,突然换了个角度劝:【宿主,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不用怕,谢昭愿的失踪和您无关,她就算是死在外面了您也不用有任何负罪感。】

【您是抓住了机会才爬到裴行之身边的,不是踩着谢昭愿的命上来的。要是谢昭愿想怪,那就怪她自己命不好吧。您都打算放弃自己保全她了,她却那么不争气,进巷子里抓个猫都能把自己抓丢。】

“……”沈雁回的拳头在一点一点的松开,对生的渴望让她的信念开始慢慢动摇。

机械女音:【您对谢昭愿已经够好了,如今她已失踪,您也不必再为了那份微薄的友情牺牲自己。】

【试一试吧,您就靠近裴行之试一试。要是裴行之不肯接受您,您再另谋他法就是了,反正试一试又不会吃亏。】

【宿主,裴行之现在正是脆弱,您就试一试吧……】

系统的话就像一串魔咒,沈雁回的心一旦开始动摇,它就在沈雁回的脑子里飘啊飘,不知不觉的就勾着沈雁回往“试一试”的方向走。

沈雁回孤零零的立在角落里,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一句冰冷又悠长的“试一试”。

……

从公安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五点了。

裴行之搀扶着白瑞英,一脸麻木的往停车的地方走。

白瑞英在公安局里哭了好几个小时,哭得差点晕过去。裴行之要是不搀着她,她今天可能连公安局都走不出来。

云城市公安局离谢家不远,他们回去的时候早高峰还没有开始,路上只有零星几辆车在跑。

雪已经停了,这座城市却还没有苏醒。

黑夜像一块又厚又沉的布,将这座城市牢牢的扣住。裴行之被笼罩在这块黑布下,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秦无双重伤未愈,现在还在景城养病。”

陈敬轩的话轻飘飘的回响在耳边。

“我们的警察刚刚和他取得联系,他现在正在景城的一家私人医院里养伤,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过云城了。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可以为他证明。”

“他没有回过云城,却不代表他没有办法动手。”裴行之听见自己这样回答,“秦无双的人脉遍布云城,他就算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也有办法把谢昭愿掳走。”

“光查他一个人是没有用的,必须连他的心腹一起查。”

陈敬轩:“我们的警察已经在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裴行之:“秦无双是个非常狡猾的人,要是不提前把他抓起来,等你们慢慢查过去他早就把所有的线索都抹干净了。”

“……”陈敬轩叹了口气,“裴行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警察办案从来只讲究证据,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抓秦无双。”

“你是老谢的女婿,我已经尽最大的努力给你开权限了。”

裴行之不想听这些,只说:“绑走谢昭愿的人只能是秦无双,如果明天还是没有消息,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裴行之,你别冲动!”陈敬轩拍桌而起,怒瞪着裴行之,“秦无双既然喜欢自己的亲妹妹,那就证明他的心理是极其不健康的。你如果贸然找上门去惹毛了他,那危险的就是谢昭愿了……”

陈敬轩的话反复在脑海里回荡,裴行之一路都在回想。等他想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谢家别墅的客厅里了。 “哇……”

“哇……哇……”

裴野还在哭,月嫂熬的眼睛都红了也没能哄好他。

裴行之杵在一旁,涣散的眼神在他稚嫩又嘶哑的哭声重新聚焦。

他的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一下,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上前。

“把想想给我吧。”他冲月嫂伸出手,扯动嘴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

月嫂把想想送到他怀里,哑声提醒了一句:“这孩子一直哭,哭得连奶都不肯喝。”

“没事。”裴行之抱着想想往楼上走,“你去休息吧,我来喂他。”

“行之……”裴母望着他的背影,心疼得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让他和想想待会儿吧。”白瑞英抓住裴母的胳膊,将她拽到沙发上来坐好。

她红着眼目送裴行之上楼,看裴行之一边哄孩子,一边伸手抹眼泪。

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此刻瞧起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

裴母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忧:“行之这孩子,越是安静就越危险。他现在这个状态太压抑了,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