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押送慎刑司
风蝉带着两个嬷嬷上前按住了陆清珩,欲要拖出殿外。
陆清珩神色慌张,挣开她们,急忙辩解:“皇祖母,冤枉啊,那些书信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
“皇祖母,就算是要罚我,也要让我知道错在何处吧?”
她抵死不认。
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太后神情严肃,“你还狡辩!哀家不是不知道你的为人,却也没想过,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连你的枕边人也要陷害。”
“北荒上次来求哀家原谅你,求了整整一日,你倒好啊,转头冒充江凝晚给他写信,他若真的变心,你以为就能成你的把柄了吗?”
陆清珩脸色发白,被太后那凌厉的眼神盯着,心虚得不敢抬头。
秦北荒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上前跪下,“皇祖母,清珩应是一时糊涂,求皇祖母宽恕。”
太后冷哼一声:“糊涂?”
“她糊涂,她背后的人可不糊涂!”
陷害江凝晚,可不止是恨江凝晚那么简单。
陆家背靠皇后太子,而江凝晚是三皇子的表妹,这一招陷害若得逞,江凝晚前途毁于一旦,也将失去楚王这个靠山,那无疑是断三皇子臂膀。
她不是没见过皇族争斗,这些招数她还是看得明白的。
“好好的正事不做,去模仿江凝晚的笔迹,安的是什么心,无需哀家点明!”
“你不认,那就掌嘴到你认罪为止!”
陆清珩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惧意。
秦北荒还想求情:“皇祖母……”
太后神色不悦,冷声呵斥:“你还叫我一声皇祖母的话,就把嘴闭上!”
这警告的意味如此明显。
秦北荒心头一紧,不敢再多言半句。
若他被逐出皇族,才是一切都完了。
于是,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清珩被拖到外面。
紧接着便响起了掌嘴的声音。
一巴掌一巴掌。
不间断地响起。
清脆又响亮。
听得秦北荒揪心不已。
江凝晚却听得心头畅快,从未觉得那巴掌声如此悦耳。
伪造家书欺骗她多年,终于让陆清珩尝到苦头了。
“母后,陆清珩有模仿他人笔迹这个习惯,将来指不定还会模仿谁的笔迹进行陷害。”
闻言,太后沉思一二,“是个隐患。”
秦北荒震惊失色,连忙开口:“皇祖母,清珩她再也不敢了!肯定不敢了!”
江凝晚冷哼一声,“不信去问问她,知错了没有?”
太后眼神示意宫女。
宫女快步走出房间,大声问道:“陆清珩,太后问你知错了没有。”
外头传来陆清珩倔强而坚定的回答:“我没错,我不知错在何处!”
江凝晚无奈摊手。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秦北荒恨不得出去让陆清珩别嘴硬了。
这回答果真惹怒了太后,“够了,风蝉,停手吧。”
门外,陆清珩无力地跌倒在地,鲜血顺着嘴角低落在地。
脸颊红肿,如针扎般疼痛。
陆清珩眼眶泛红,眼底满是怨恨。
本以为惩罚终于结束,但没想到的是,太后又下令道:“把陆清珩押入慎刑司,好好管教。”
两名太监上前直接把陆清珩抓起来带走。
陆清珩仓皇失措,“皇祖母!皇祖母……”
但她的呼唤没有任何作用,很快便被拖出了寿春宫。
秦北荒也慌了神,“皇祖母,清珩好歹也有官职在身,不能押入慎刑司吧?”
“她还要上战场报效国家,求皇祖母开恩饶过她这一回!”
太后神情冷漠,“你们既然将此事闹到哀家面前,哀家当然要秉公处置!绝不姑息!”
“此事,哀家自会跟皇帝交代。”
此次若不严惩陆清珩,不能让她长个教训。
“行了,若无别的事,你们都退下吧。”
江凝晚行礼告退,“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
她与秦北荒相继走出寿春宫,江凝晚本想去看看慎刑司的情况,却不想半道上被秦北荒拦住。
神情微怒地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清珩模仿的笔迹?”
“你故意闹到太后面前,就是想置清珩于死地,是吗?”
江凝晚冷冷一笑,“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是你要到太后面前对峙的吗?”
“陆清珩的下场,是她应得的。”
说罢,江凝晚转身离去。
秦北荒僵住原地,紧攥着手心,的确是他要到太后面前对峙的,是他害了清珩……
此刻陆清珩被押入慎刑司。
漆黑昏暗的环境里,充斥着浓烈的腐臭和血腥气,令人作呕。
随行而来的风蝉跟慎刑司的公公低声说了两句。
公公点点头,“放心,奴才定会办妥。”
陆清珩心中不安挣扎了起来,“我可是皇上封的将军,你们敢动我!放开我!”
“我要见皇后!我要见皇后!”
然而慎刑司的人什么没见过,这后宫除了皇上,那就是太后最大,自然得听太后的。
“按住她的手!”
陆清珩的胳膊被死死按在布满血迹的石凳上。
而后公公拎起重锤,狠狠往陆清珩的手腕上砸去。
“啊——”
一阵钻心剧痛袭来。
慎刑司内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这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那惨不忍睹的模样,风蝉都不忍再看,转头回去复命。
秦北荒也立刻去见皇上求情,在御书房外跪了许久。
皇上才命人去把陆清珩放出来。
当秦北荒接到陆清珩时,她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毫发无伤,唯独右手……
……
江凝晚出宫不久,便听说秦家请了数十位太医。
陆凌松仓皇失措赶到秦家,大发雷霆差点跟秦北荒打起来。
扬言道:“我妹妹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们全家陪葬!”
听说张太医也被请了去,江凝晚便让梨春把张太医给请来一趟。
“陆清珩伤得很重吗?”
张太医点点头,“要是在慎刑司多待一会,怕是右手都要保不住了。”
“不过现在也跟废了没什么区别,慎刑司的人最擅长这样的刑罚,伤在经脉和骨头,想要养好,要耗费巨大的财力。”
“最后即便能正常吃饭拿东西,但握枪用剑是不可能了。”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这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开始用左手练剑,想要短时间内达到如今的身手,难如登天。
两人正聊着,外头突然传来秦北荒的声音:“我知道江凝晚在这儿,我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