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磋磨陆清珩

第213章 磋磨陆清珩

那一瞬,秦北荒浑身一僵。

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心情复杂地拿起那枚玉簪,“查清了,是凌锦澜干的。”

“是她在玉簪里动了手脚。”

听着这坚定的语气,陆清珩只觉得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彻底崩塌碎裂,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江凝晚方才已经那么过分,他此刻却还在为江凝晚掩饰。

把过错推到了凌锦澜身上。

可她们就是一伙的啊!

她咬牙切齿,口中渗出一股血腥,直到忍下所有怒意和情绪。

声音温和地开口:“我们回家吧。”

“这笔账,早晚要找凌锦澜清算的。”

还有江凝晚!

所有害死她孩子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北荒自知理亏,毕竟这玉簪是他给陆清珩的,才害得孩子没了。

如今又怎么好再怪她。

眼下陆清珩主动来找他,无疑是给了个台阶,他哪有不下之理。

便起身上前,牵起了陆清珩的手,“孩子的仇,一定会报的。”

陆清珩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和好如初,一起回了逸王府。

但陆清珩却并不高兴,她牵着那熟悉的手掌,可却不再是往日的感觉,就像是牵着一个陌生人。

一进逸王府,逸王妃便披着外衣挑灯匆匆而来,“北荒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还在灶上热着,你自己……”

话还未说完,便看到秦北荒身边牵着的人。

脸色顿时变得僵硬。

“你这么晚出去就是为了把她接回来?”

“你个扫把星,你还有脸回来!”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恬不知耻的人!”

逸王妃气得破口大骂。

回想那日陆清珩把她送去寺庙,有多憋屈,她现在就有多恨!

她在寺庙吃苦,就是为了秦家的后代,可到头来竟被陆清珩给折腾没了!

陆清珩被骂得眼眶发红,难堪不已,却只能忍着不敢还口,不敢摆脸色。

秦北荒连忙上前扶住逸王妃,“母亲,孩子没了,也有我的错,不怪清珩。”

“你别怪她了,家和万事兴。”

这不痛不痒的劝阻,换来的只有逸王妃变本加厉的辱骂。

指着陆清珩鼻子呵斥:“你给我滚出去!”

“母亲!你就原谅清珩吧!”秦北荒恳求劝道。

逸王妃看了一眼秦北荒,又看了一眼委屈得快掉泪的陆清珩。

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要我原谅她可以!”

“从今以后,给我好好站规矩!我说一不二!”

“否则随时给我滚!”

闻言,陆清珩咬牙切齿愤怒不已,但看向秦北荒时,秦北荒却是神色无奈,示意她先答应下来。

陆清珩心都凉了。

可想到如今的处境,她只能忍下所有委屈,“好。”

见她答应,逸王妃端着架子说:“明日卯时来我房中请安,伺候我梳洗,服侍我喝药,可有异议?”

“没有。”陆清珩的牙齿快要咬出血来。

“北荒,你听到了,若她但凡有一样没做到,那就怪不得我要将她逐出家门了。”

秦北荒点点头,扶着逸王妃回房间,“清珩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的,夜深了,母亲快回去休息吧。”

逸王妃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陆清珩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秦北荒和逸王妃离去的身影,自嘲一笑,眼中泛泪。

这就是她抢来的一切。

还是江凝晚命好啊。

……

卯时,天刚亮。

玉鸣来到房间,叩响房门,“小姐,卯时了。”

陆清珩不安地醒来,转头看着还睡得正熟的秦北荒,推了他两下。

“北荒,卯时了,你陪我去给母亲请安好吗?”

陆清珩知道逸王妃必定要刁难她。

但秦北荒却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你去吧,我待会还要去军中,想再睡会。”

“可是我……”陆清珩不悦地攥着衣袖。

“你去请完安,白天还有很多时间休息呢。”秦北荒说着,便又沉沉睡去。

陆清珩咬咬牙,掀开被子气愤起身。

她现在官职没了,孩子也没了,就这样对她是吧?

陆清珩起身梳洗后,忐忑地来到了锦华居,敲了敲房门,“母亲,我来给您请安。”

但这时旬嬷嬷从旁边走来,把热水盆递给她,“夫人,王妃还没醒,你在这儿稍等一会。”

“若是王妃醒来看到你来伺候她梳洗,定会高兴的。”

陆清珩咬牙接过热水盆,就这样端着沉甸甸的水盆站在房门外。 房间里隐隐有动静传来,陆清珩知道那老东西早就醒了,就是故意为难她。

她还未痊愈的右手隐隐作痛,好几次都快端不住。

从天光乍现到日上三竿,她在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

房门才终于打开。

逸王妃懒懒地唤了声:“进来吧,伺候我梳洗。”

陆清珩端着水盆进入,见逸王妃坐在铜镜前,便将水盆端了过去。

岂料逸王妃闭着眼,等着她亲自动手。

“伺候洗漱不会吗?”逸王妃闭着眼语气不悦。

旬嬷嬷连忙指了指拿了块帕子丢进水盆里。

陆清珩拧干帕子,强忍着不适给逸王妃擦脸。

又拿起装着淡盐水的水杯递给逸王妃,逸王妃却手也不抬,直接低头喝了一口,漱口后吐出来。

因她闭着眼,那水吐了陆清珩一手。

恶心得陆清珩头皮发麻。

“你!”

逸王妃不悦地皱起眉。

陆清珩只得忍下恶心,拿干帕子给逸王妃擦嘴。

“去洗个手,再来给我梳头发。”逸王妃摸着鬓边的发丝,慢悠悠地说着。

洗过手后,陆清珩来到铜镜前,开始给逸王妃梳头发,但梳一下,逸王妃便痛呼一声。

“你是个废物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梳个头发都不会!”

“你是不是存心的?”

“旬嬷嬷,教教她!”

陆清珩胸口剧烈起伏,怒意难忍。

旬嬷嬷上前来指点她,“这样的,你再试试。”

“动作要轻,拿梳子可不是拿刀剑。”

陆清珩咬牙切齿,盯着铜镜里那张脸,恨不得手里的梳子就是刀剑,刺穿这老东西的喉咙!

就在她失神之时,她的手背被狠狠一拍。

旬嬷嬷怒斥道:“不是这样!”

“怎么这么笨呢!”

陆清珩脑子嗡嗡作响,连一个奴才也敢这样对她?

啪——

震怒之下,陆清珩反手一巴掌落在旬嬷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