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春雨楼的陷阱

第216章 春雨楼的陷阱

入夜后的春雨楼正十分热闹,生意极好。

楼里一共四层,每一层都很多房间,且长得一模一样,只有名字不同。

江凝晚趁着人多混进了春雨楼,四处张望,开始挨着挨着寻找。

想到凌锦澜可能正遭遇危险,江凝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顾不上许多,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

推开房门,房中一大胖子正搂着青楼姑娘,笑容顿时一僵,怒斥一声:“谁啊你!”

“打扰了。”

江凝晚立刻关上门继续找。

就这样硬闯了十几个房间之后,一绿衣妈妈带着数十名打手,拦住了江凝晚的去路。

刘妈妈摇着牡丹团扇,上下打量了江凝晚一番,“你这姑娘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看看春雨楼是什么地方,也敢进来捣乱?”

“给我拿下!”

刘妈妈一声呵斥,几名打手冲上前,立刻按住了江凝晚。

江凝晚没有反抗。

下一刻便被就近推进了一个房间里。

刘妈妈漫不经心地坐下,审问道:“你是谁家姑娘?混进春雨楼有什么目的?”

“老实交代我可以放了你!”

这时房门已经关上。

江凝晚眼眸一冷,反手一个擒拿将身旁打手按到了桌上,敲碎桌上茶杯便将锋利的碎片抵在了打手喉咙。

其余人都惊住了,想要动手时,看到这一幕僵在原地。

江凝晚只想快速问出凌锦澜的下落,威胁道:“你们春雨楼做生意,应该不想闹出人命吧?”

刘妈妈脸色一变,怒拍桌子,“哪儿来黄毛丫头,也敢威胁我?”

“我就不信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给我上!”

江凝晚眼眸一冷,只能扔了碎瓷片,揪住对方脖子狠狠敲晕在桌上。

而后迅速侧身躲开身后之人的攻击。

身手利落且迅速地把所有人撂翻在地。

见势不妙,刘妈妈立刻要开门逃跑。

却被江凝晚一把揪住衣领给拽了回来,推到椅子上坐下。

“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去报官!”刘妈妈猛然起身,愤怒不已。

下一刻江凝晚掏出令牌,放到她面前。

“我就是官。”

当看到那上面凌威将军四个字,刘妈妈瞪大了眼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坐回到了椅子上。

“是……是凌威将军啊。”

“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我们春雨楼本本分分做生意,没招惹你吧?”

江凝晚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冷声质问:“今日你这春雨楼里可有新来的姑娘,个头这么高,穿着打扮都不是普通人。”

“不管是什么手段弄来的,告诉我她在哪儿!”

刘妈妈听完之后,眼神闪躲,难掩慌乱。

“是……是有这么个姑娘。”

“但我不知道她是将军你的人啊!”

闻言,江凝晚心头一窒,一把揪住了刘妈妈的衣领,“她人呢!”

“在杏花阁。”

“杏花阁在哪儿!”

刘妈妈怯怯说:“在四楼最右边尽头那一间。”

江凝晚立刻松开她,飞快往四楼跑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一路往四楼杏花阁狂奔,心中祈祷着凌锦澜没事。

四楼十分安静,尽头更是一片寂静,仿佛是春雨楼之外的地方。

杏花阁房门外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令江凝晚紧张得心砰砰直跳。

一把推开房门,房间宽敞十分寂静,没有人。

直到她往床边走去,看到倒在床上的身影。

满地凌乱的衣衫。

露在外的手臂布满红色的痕迹,凌乱的黑发盖住了脸,一动不动地半躺在床上。

那一瞬,江凝晚脑子一嗡。

如遭雷击。

“锦澜!”江凝晚强撑着脚步跑到床边。

连忙捡起外衣想给她穿上。

却在要扶起凌锦澜的时候,忽然她猛地回身一扬手。

大量药粉扑面而来。

江凝晚被迷得睁不开眼,白茫茫的一片中,她看清那女子的容貌。

是陆清珩!

她心里竟松了口气。

不是凌锦澜就好!不是她就好!

可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脑袋却阵阵发晕,说不出话,四肢发软,扶住了床却仍旧慢慢往地上滑去。

陆清珩好整以暇地穿好衣服,拿帕子擦去手臂上的胭脂,整理好头发。

才得意洋洋地看向地上已经昏迷的江凝晚。

摸了摸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发烫了。

“这烈性媚药,武功再高的人也躲不过。”

“江凝晚,你害死我孩子,毁我名声,断我仕途,新仇旧恨,今天一并清算!”

“你就在这儿好好享受吧!等明日醒来,堂堂凌威将军在青楼失身,不修私德,看你这凌威将军还怎么当下去!”

看着江凝晚那张脸,陆清珩咬牙切齿,将她搬到了床上去。

就在陆清珩出门准备叫人来时,却在打开房门那一刻,脸色一变。

秦北荒就站在门外!

他站了多久?

陆清珩呼吸一窒。

“北荒……你……”

秦北荒眉头紧锁,眼神有些痛心又有些失望,目光复杂。

“清珩,你让我感到陌生。”

明明当年与她相识时,她性情直爽,没什么心眼,单纯善良又讲义气。

曾经她口口声声最讨厌那些后宅妇人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的招数,可如今她的所作所为,比那些有过之无不及。

陆清珩指甲狠狠掐入手心,红了眼眶。

“孩子的仇,我放不下。”

“即便你讨厌这样的我,我也认了。”

“是江凝晚把我逼成这样的,是你娘把我逼成这样的!”

秦北荒眉头紧锁,劝道:“清珩,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不要一错再错了。”

听见这话,陆清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孩子被她害死了!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你怎么能做到无动于衷,劝我停手的?”

秦北荒神情认真地说:“江凝晚她不是那种人,她不屑用这种招数。”

“那支玉簪,她根本已经不记得了。”

以江凝晚疼爱凌锦澜的性格,若真记得玉簪,肯定一开始就承认了,替凌锦澜揽下来。

但她没有。

她看到玉簪的眼神是陌生的。

这是他想了三天三夜才终于想明白的事情。

听着这句话,陆清珩竟然觉得好生熟悉。

曾几何时,秦北荒也这样夸赞过她。

丝丝寒意传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红着眼眶说:“你难道甘心她休了你吗?”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不如你进去,夜还长,时间都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