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丧家之犬

白白损失了这么多将士,使得哈努也平息怒火,冷静下来。

他心中挣扎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咬了咬牙,沉声道:“撤!先撤回卢龙关,再从长计议!”

“是!”

“陛下有令,撤军!”

“撤,快撤!”

面对大周军恐怖的火力,女真军早已士气低迷,吓得肝胆俱裂。

总算盼到哈努撤军的旨意,瞬间扔下手中兵器仓皇撤退,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

看着女真军狼狈败逃,宁琅微微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柳相真是神机妙算,这些女真人知道断粮的消息后,果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劫掠我辽东府。”

“若不是我提前将辽东府的百姓转移到玉田府,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这时,身旁副将丁超试探性道:“王爷,那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要不要趁着女真人败退,出兵追杀?”

“不必。”

宁琅摆了摆手,淡笑道:“我军只有一万多人马,女真人却还有将近七万余众。”

“依靠城墙之险,加上居高临下的优势,才抵御住他们的入侵。”

“如果贸然出关,万一女真人回过头来反戈一击,我军便危险了。”

丁超叹息道:“末将明白了。”

“如果我军的兵马,再多一些就好了。”

“难得这么宝贵的机会,本可以生擒匪酋哈努,却因兵微将寡而眼睁睁错过。”

“如今再次放虎归山,必定后患无穷。”

宁琅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丁将军,你这是什么话。”

“柳相是何等手眼通天,神机妙算,会轻易饶过这些女真人吗?”

“哦?”

丁超微微一怔,急忙问道:“王爷,难道柳相还安排了其他的后手?”

“当然!”

宁琅眼中流露出一丝钦佩之色,咧嘴笑道:“寻常之人,能算到后一步或后两步,便已然算是好谋士。”

“但柳相,却可以从一开始,就算到未来的十几步,算到所有的变数和可能性。”

“从率兵前往沙丘岭,与宁总督交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然落入柳相的陷阱中。”

“除非切断自己的两条腿,否则他绝对不可能逃出生天!”

……

哈努率领败军,逃离辽东府,返回卢龙关。

半路上,士兵们一个个都蔫头耷脑,显得无比沮丧。

他们不久之前,还沉浸在于沙丘岭取得大获全胜的喜悦之中。

结果转瞬之间,就在辽东府遭受迎头痛击。

折损三万余兵马,甚至比沙丘岭的大周军损失还要惨重。

鄂吉跟在哈努身边,愁容道:“陛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是好?”

“我军劫掠辽东府的计划失败,我军的粮草问题仍然未能得到解决。”

“最快今晚,最晚明日,三军上下可就揭不开锅了……”

“这个朕当然知道!”

哈努满脸恼怒,冷声道:“这种事,需要你提醒朕吗?”

“先回卢龙关,让将士们稍作休整,朕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见哈努发怒,鄂吉瞬间悻悻闭上嘴巴,低着头不敢多问。

大军一路磨磨蹭蹭,总算是返回卢龙关。

嘎鲁纵马上前,对着城上的守卒大吼道:“你们特么眼睛瞎了吗?”

“陛下班师归来,还不快打开关门!”

然而,下一秒,一发凌厉的箭矢从关上射了下来。

直接精确无误,精准地贯穿了嘎鲁的咽喉。

嘎鲁神情一僵,嘴角溢出一抹猩红的鲜血。

随即直接扑通一声,从马背上摔落下去,当场气绝身亡。

“什么?!”

见此情景,本就人心惶惶的女真兵们,再次陷入恐慌之中。

哈努脸色铁青,抬起头定睛一看。

城墙上大清的旗帜已然被烧毁,换上清一色“柳”字旗。

一群大周士兵站在关墙之上,手中端着线膛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站在正中间的,正是手执强弩的韦正平,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冷然笑道:“哈努陛下,别来无恙啊!”

“混账!”

哈努气得目眦尽裂,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些蝼蚁,刚刚在战场上被朕杀得丢盔弃甲,如丧家犬般落荒而逃。”

“现在竟然又趁着朕不在,袭取朕的地盘!”

听闻此话,韦正平忍不住嗤鼻一笑,戏谑道:“你们这些女真鞑子,真是厚颜无耻。”

“这座卢龙关,还有宁远关和乐浪州,都是我们大周的领土。”

“你们这些鞑虏穷兵黩武,挑起战端,侵略我们的家园,还敢狂言称是你的地盘?”

“为了引诱尔等落入圈套,刚刚在战场之上我诈败给你,失去了上万名好弟兄。”

“现在,我便为他们报仇雪恨!”

“开火!”

韦正平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瞬间火力全开,对下方的女真兵展开猛攻。

女真兵们根本措手不及,顷刻间便有一两千人,被密密麻麻的子弹射落马背。

他们这支军队几乎全都是骑兵,没有任何攻城军械。

刚刚连辽东府的城门都攻不下来,更别提防御力更加坚固的卢龙关。

哈努纵然怒不可遏,气得近乎吐血,此时也只得强忍屈辱和愤怒,率领将士们匆匆撤退。

如果一群丧家犬,连滚带爬狼狈逃走。

待到女真军逃出射程,韦正平才挥了挥手,示意将士们停止射击。

魏匡走上前,问道:“韦总督,女真军连遭挫败,已然兵败如山倒。”

“我军是否主动出击追杀,一雪前耻?”

韦正平犹豫片刻,终究是干笑着摇了摇头。

“罢了。”

“柳相只让我们夺回卢龙关后据关坚守,没有让我们追杀。”

听闻此话,魏匡不由得有些意外:“韦总督,您……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换做从前的话,您可是最信奉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尤其这种天赐良机,无论如何您都不可能错失的。”

韦正平无奈笑道:“是啊,换做从前的我,确实会这样做。”

“那是因为,从前每次征战,我几乎都是作为一军的主帅。”

“大军的胜败,以及将士们的命运,都担在我的肩上,我自然需要作出抉择。”

“但是现如今,我不需要再独当一面,而是拥有了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神机妙算、算无遗策的统帅。”

“只要尊奉柳相的命令,便可以大获全胜,我又何必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