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媳妇,牛不见了,它被你吹上天了
诗诗一时被快乐蒙蔽了双眼,没注意到何朝阳眼底藏着的无奈之色。
“小姨父,报告呢,快给诗诗看看,嘿嘿,我的小宝宝,快来妈妈怀里。”
“这个报告我要贴身带着,谁不知道我有小宝宝,我就给谁看。”
“哦对了,还要拍成照片,给娘那边寄一张,给爷爷奶奶寄一张。”
何朝阳神色更复杂了。
宝啊,你这目盼心思的样子,我更不敢把报告给你。
他问谢临,“小谢,陶老给她把过脉吗?”
“把了,怀疑是喜脉,他说可能月份太浅,要些天才能确认,所以来验血。”谢临如实说。
“那她有什么症状吗?”
“这几天吃肉不喜肥,挑食。”
确实很像有孕的症状。
他不怀疑陶老的医术,估计是因为得知这些症状先入为主了。
医院也有中医,内分泌科有疑难杂症中西医会诊时讨论过滑脉,他听过,很可能就是内分泌紊乱引发的滑脉,导致陶老误诊为喜脉。
他不忍心破灭小丫头的幻想,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大家长。
“诗诗身体很好,但要注意控制情绪。”
一句话点明了结果。
诗诗迫不及待抢过结果,呲着小白牙,“宝宝呢,哪个是宝宝?”
“怀孕两个字我认识啦,嘿嘿,在这里~~”
一阳指戳中两个字,确认过笔画,是她的宝宝。
“臭蛋,我们的宝宝在这里,哦哟,有两个咧,呱呱说这个叫双胎,我有两个小宝宝。”
“囡囡,你要有两个妹妹了。”
“咩咩。”囡囡抽出嘴里的手指头,滴下长条晶莹表示欢迎。
何朝阳:……终于知道为什么内分泌紊乱了,活泼过头惹的祸。
同样看到结果的谢临:......两个“怀孕”,等于两个小宝宝,你牛。
“礼尚往来”这个词她学过,“未来”二字也学过,怎么拆开重组就不认识意思了?
或者说,她只看到她想看到的?
好吧,这也是她的优点之一。
看着眉开眼笑的小姑娘,何朝阳不忍心孩子失落,拉谢临到一边小声商量,最后来一句:
“小谢啊,要不你别告诉她,再努力努力?”语气中透着藏不住的担忧。
这孩子怎么那么像盼天盼地盼长子嫡孙的老古板?
哦,她不古板,她盼的是长女,还要花开并蒂。
谢临脸红,“小姨父,我想想,我们先回去了,您安心吃肉吧。”
回去找丈母娘跟她从头到尾掰一遍,怀孕过程中有可能的症状以及生孩子的状况,如果她真的能接受,再努力吧。
身体没大问题,是最大的安慰。
“诗诗,报告给我收好。”
“不要,我要随身带着。”
“弄丢了怎么办?”
“不会丢的。”
“万一丢了呢,丢了就不能补了,你想拍照,咱们回家再拍,放我这里最稳妥。”
成功哄到报告单,他立马收进空间,松了一口气。
看着摇头晃脑地跟小伙伴分享的家伙,大家长脑门突突,一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到回到营区,他才明白预感何来。
在停车的片刻,某人脖子挂着小喇叭,左腋夹着囡囡,手中提着周三的脚,右手提着周四周五疯跑去训练场。
把娃和鸡放集训台上,自己站到中间。
“喂喂,听到吗听到吗?”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有小宝宝啦。”
早上已经听了好消息并祝福过的战士们:......
她来了,她带着小喇叭来了。
嫂子这是想要全营区都祝福她啊。
知情人停下训练动作,左右前后口口相传。
赶紧的,小祖宗等着呢,先把人哄走再练。
正要集体开嗓祝贺,举小喇叭那位说话了,“我很厉害,肚子里有两个小宝宝。”
放下小喇叭,扬着笑脸,理所当然静候佳音。
整张脸都写着:来吧,让夸声更猛烈些吧。
“恭喜嫂子喜得双胎,祝福嫂子一家幸福。”
此起彼伏的祝贺声响彻整个训练场,浑厚高昂,回音久久不息,场面壮观堪比大战胜利,振奋人心。
战士们:郑重声明,不是激动的,是“被迫的”。
闻声而来的大家长被激昂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脚下绊住婴儿车腿,结结实实朝前栽了个大跟头。
他顶着一身沙,艰难地迈开步子,脑袋耷拉,两眼无神地拽着婴儿车往回走。
心脏像是要跳出喉咙,脸火辣辣的,整个人滚烫,如坠火坑。
谁说不是呢,他的宝给他挖了个巨大的坑,烧的是五昧真火,越浇越旺。
他内心此时五味杂陈,压力山大。
如果造不出双胞胎,他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呜呜,媳妇,牛不见了,被你吹上天了。
“小谢,训练场什么情况?”办公室领导闻声而来,萧诞问。
“首长,诗诗去训练场了。”谢临猛抬头,犹如惊弓之鸟,像是遇到救命稻草,声音拔高一个度。
爸,管管您闺女。
来的人中就有沈奕瑾,他觉得这句话非常熟悉。
见谢临衣衫狼狈,表情没有要当爹的喜悦反而是欲哭无泪,想到什么,抿紧唇都压不住嘴角上翘。
嫂子这爱炫耀的性子,真是越接触越觉可爱。
萧诞怀疑的目光扫视女婿,眼神问:你媳妇去训练场,你咋这鬼样?
谢临:爸,您闺女我媳妇在挖坑,我不敢跳。
他不认为自己有能耐一箭双雕。
萧诞眨巴眼,确定眼睛没看迷糊,女婿坚挺的脊背弯下了。
直觉跟进城有关,进城是为了检验是否怀孕,所以是真怀了?
不对,女婿不像高兴的样子。
没有悲伤,更像是欲诉无门,所以跟身体健康无关。
什么情况?
“嫂子,嫂子,宇宙第一,谢临最牛逼。”
“侄女,侄女,我们等你,宝贝了不起。
千军万马齐出动,声势浩荡,震耳欲聋。
谢临:......想钻地缝,谁来给我扒一个?
萧诞:......我闺女真厉害,一人统领万军。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八卦之光,纷纷跑向训练场。
丁友良是知情人。
“老萧,你说诗诗这大嘴巴,随爹还是随娘?”
萧诞也想知道,他笑呵呵应道:“她啊,大概率是自成一派。”
因为没人比她嘴巴更大。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李鹏飞一头雾水,不满老友藏着掖着,“有什么不能明说吗,看我着急你们高兴?”
丁友良笑道:“老李,你还是去训练场吧,诗诗更乐意亲自告诉你。”
他用一个月的津贴打赌。
李鹏飞到现场时,祝贺声已经停下,诗诗也坦然接受完所有人的祝福,且大大方方地许诺孩子出生就请大家吃肉。
李鹏飞争取做个明白人,“诗诗,我能问问,弄这么大阵仗是为什么吗?”
好家伙,满身泥的,背着弓箭的,扛着木仓的,负重的,灰头土脸的,全都聚过来了。
“星星爸,你来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小宝宝啦,双胞胎。”傲娇的嘴脸藏都藏不住。
谢临抹了把虚汗,声音有点弱,“诗诗啊,妈喊咱们回家吃晚饭。”
太阳高挂,离晚饭至少还有两个小时,吃什么晚饭?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目光,揶揄的,赞美的,戏谑的,还有......朝下的。
要不是场面不合适,铁定还有竖大拇指的。
谢临顶着大太阳以及无数探光灯的热浪,牵着妻子的手走了。
头也不回的走了。
孩子不要了。
三只鸡遗忘了。
婴儿车落下了。
他想逃回家,关起门,眼不见为净。
不,应该改为安静的静,眼不见为静。
囡囡伸长小胖手,“窝,窝。”
三只鸡咯咯咯,也唤不停主人急促的脚步。
萧诞笑着抱起小胖妞放到婴儿车上,“周三周四周五,跟上,我送你们回家。”
“都给我散了,加紧训练。”
自从有了闺女,一天天的,营区跟闹市似的,热闹得很。
“是,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