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矫情换不来新生
双龙玉佩彻底证实了身份,听闻孙女这么凄惨,老太太更心疼了,立马转移了注意力。
“小姑娘,我孙女在哪,可否带我去见她?”
“那你能好好走路不晕倒吗?”当然要去啊,收了钱的,她还是想看沈姐姐抢回房子没,没抢回得帮忙。
是收钱办事,不是为了吃瓜。
老太太圆润地爬起来挺直腰杆,“能的,我不晕。”
如果脸色没那么苍白的话,诗诗就信了。
“你等一下,我去找臭蛋要糖水,沈冰山,看好囡囡和周三周四周五。”
谢临没去训练场,在家里帮丈母娘做晚饭。
“臭蛋臭蛋,快点,要进城了,快给我一瓶丑丑的水。”
谢临满头雾水,“不是刚回来吗?”
“哎呀,沈冰山的爷奶来了,沈姐姐的爸爸是他们的小儿子,要进城认亲,我是媒人要带路。”
“你快点啦,给我水,沈奶奶太弱,我怕她路上又晕菜。”
带路跟媒人身份有什么关系,大家长默默不语。
一人去两人回,两口子好事做到底,亲自陪着进城。
老太太喝完水恢复了些体力,脸色也红润了。
老爷子眼巴巴,“小伙子,还有糖水吗?”打击太大,他也需要补充能量。
谢临从大裤兜里再掏出一瓶,“沈爷爷,只有一瓶了,是诗诗的零嘴。”
用零嘴来堵住聪明人的心思再好不过,有沈奕瑾在,二老最终会了解诗诗的情况。
车辆直奔棉厂家属院,还没到沈念的家就听到破口大骂,话里话外都是讽刺沈念没有教养,该陪那个短命鬼父亲一起去死。
这么刻薄的话,不敢想居然出自亲生母亲之口。
诗诗离开后,邓月红两口子担心沈念受欺负,陪着她去登报断亲,然后去厂里要求拿回父亲的工作。
其实沈念知道拿不回来,相比她,乔春莉作为另一半更有资格处理这份工作,就是想恶心恶心冯志国和乔春莉。
沈锦州是因公离世,厂里记挂他的功劳,顺她的意找来冯志国相谈。
冯志国嘴里说着回去跟妻子商量,回家就撺掇乔春莉找沈念的麻烦。
他很会挑气氛,等挑起乔春莉的怒火再告知沈念要赶他们离开家属院,乔春莉气得当场跟沈念互掐。
邓月红也不是吃素的,乔春莉打沈念,她就和沈念合起来打乔春莉。
冯志国想帮忙,姜伟国圆润的身躯往前一站,意思明显,想加入女子战斗,先抡倒他。
冯月怀着身孕,根本不敢露面,就怕引火烧身。
两个弟弟看人多起来觉得丢脸,同样躲在屋里。
乔春莉打不过两人,被抓得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皱巴巴,哪还有先前的优雅模样。
户口不在家属院,乔春莉没办法了就开始撒泼辱骂,企图以亲妈的身份掣肘沈念。
沈念早就知道冯志国小人行径不会轻易搬出家属院,特找来厂里后勤部领导一起督促搬家事宜。
她表示,只要冯志国一家搬出去,她也立刻搬出去,让出房子给合适的人家。
后勤部一听,可太乐意了,房子少,职工多,他时常为这事头疼,能解决一户是一户。
此时正好是下工时间,沈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诗诗眼睛亮闪闪,夹着囡囡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让让,让让,滚烫滚烫的开水来了,烫到不包治哈。”
谢临好笑又无奈,捞起三只小短腿跟上,“老沈,快扛着人跟上,一会便利通道要关了。”
好大孙二话不说,抱起老太太就跑,“爷爷,您是时候练练了,快。”
老爷子反应不慢,堪堪在通道关闭前挤了进去。
邓月红又见闺女,嘴巴咧到耳后根,她顺了顺头上乱掉的发丝。
“嘿,你们又来啦,等着,我去借小板凳。”
“囡囡妈,要多一张。”
“好咧。”
邓月红拿来三张小板凳,两张给诗诗,自己也坐下接过女儿在她小脸上猛吸一口,奶香奶香的。
“诗诗,还有谁要坐啊?”
诗诗往后面招手,“沈冰山,把沈奶奶放这里休息一下。”
沈老太被颠得头晕眼花,坐下好一会才顺过气。
这破孙子,该扔了,听说有人要了,赶紧把他嫁出去。
等认了孙女,回去要见见那位不嫌弃破孙子面瘫脸的妙人。
那边还在骂,老太太觉得自己可以了,撑着膝盖起来,捋了捋衣衫,气吞山河。
“谁敢欺负我乖孙女,给我站出来。”
霸气得很。
衣着干净,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都彰显出自大家庭。
沈家爷俩站到老太太后面,以行动支持。
邓月红眼冒星星,“诗诗,他们是谁啊?”
“沈姐姐的亲爷奶和堂哥。”
邓月红o圆了嘴巴,“真的?”
前一刻还是孤家寡人,下一秒就来了这么多亲人?
诗诗摸出两把瓜子,一把给邓月红。
谢临顺势坐到凳子上,拿手绢擦干净手给妻子剥瓜子。
“真的,他们是京市人,家里当官的,沈冰山又是团长,沈姐姐的靠山多着呢,冯家人完蛋了。”
乔春莉还在气头上,张口就骂,“死老太婆,你是谁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滚开。”
“找死。”老爷子上前一步,面如冰山,浑身寒气外泄,吓得乔春莉打了个寒颤,怂唧唧地往后退了两三步。
诗诗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沈冰山为什么那么冰了,像爷爷。
冯志国在老太太喊那一声时就观察着三人。
为了能往上爬,他很会察言观色。
老爷子一把年纪却没有老态龙钟之相,气势逼人,可见是个上位者。
年轻人身姿笔挺,眸光犀利,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
“老人家,请问你们几位来找谁?”
那句乖孙女让他有不好的预感,因为沈念的脸跟老太太很像。
沈念现在晒黑了,如果是下乡前两个人站一块更像。
没人回答他,因为三人的目光都落到沈念脸上,仅一眼就足够认出人。
老太太眼眶红了,颤颤巍巍伸手,“孩子,我是你奶奶,快来奶奶这里。”
看热闹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亮了,这么个惊天大瓜,他们赶上热乎的了。
沈念看到了,这些人是跟着周同志来的。
“周同志,她说的话,我没听懂。”
诗诗吃着大家长剥的瓜子,自己吃一小把,给三只鸡分别喂一颗,把吃瓜群众羡慕坏了。
有些人近的,也回家抓了把南瓜子来咔嚓。
“我给你带来的家人,是亲的,一个是你爷爷,一个是你奶奶,一个是你堂哥,来给你撑腰的。”
“他们来头大着呢,你爷奶我不知道是什么官,你堂哥是团长,带领上千的兵,喊一个小队来就足够把冯家平了,你尽管撒泼。”
众人:......前面听着羡慕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撒泼二字给他们整乐了,就没见过这么个撑腰法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后盾,也想好好撒个泼发泄发泄,邻里邻居,谁不知道沈念在这个家是个小透明。
小时候被欺负反抗不了,现在有靠山了,当然要好好算账。
沈念信了。
她的脸和老太太的脸很像,又有恩人亲自证明,她彻底信了。
“奶奶,爷爷,堂哥,我叫沈念。”
有靠山不要是傻子,她就不是矫情的人。
矫情换不来新生。
老太太抱着人痛哭,“念念,奶的乖孙女,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是奶奶不好,对不起。”
沈念反过来安抚老人家,“奶奶,我没事的,爸爸很好,能当沈家的孩子,我很知足。”
孙女越懂事,说明吃的苦就越多,老太太心脏一抽抽地疼,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