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暗潮涌动

洛怀川疑惑地看着楚帝,楚帝原本准备说出来的话一顿,旋即便:“朕又不知,君澜谨到底是否是南国皇室的血脉。”

“怎么会?”

君家的丑闻在盛京之中闹得沸沸扬扬。

原本芝兰玉树宛如天边人的君澜谨现在在盛京之中成了人人的谈资。

先前是一战成神的君澜谨,如今摇身一变,老王妃通奸南国皇室,成了那个天大的笑话,而君澜谨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若他是南国血脉,无论是在楚国还是南国,都必定遭人唾弃。

洛怀川将这些弹劾君澜谨的折子挑挑捡捡拿出来,出声道:“雪血脉是否纯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瑾王如今的立场,代表着的是我们皇家的立场。”

“瑾王手中那封狼军屡战屡胜,包括瑾王,天纵奇才,如今父皇要做的不是认定瑾王南国血脉的身份,而是要将瑾王牢牢锁在咱们楚国,成为咱们楚国的忠臣。”

君澜谨如今的身份和权势,若不是心甘情愿被关进冷宫之中,只怕是皇帝想要将他关进去也不能。

更何况——

楚帝看向洛怀川挑出来的那些折子,眼神幽深无比。

君澜谨的权势的确让他忌惮无比,但是换个方式来说,如果他将皇权给了君澜谨,那么君澜谨位高权重也就不值得忌惮。

如今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会中毒,除了对皇位觊觎的那些人,楚帝也想不到别人。

大皇子和皇后脑子蠢笨,楚帝派人去查过,没有发现两人下毒的痕迹。

至于眼前的六皇子……

楚帝抬眼看向洛怀川。

比起他的那些哥哥来说,洛怀川年纪轻轻,幼年更是自请随军驻守边疆,以保他母亲蔺贵妃和五公主在皇宫之中安然。

而今,回到皇城之中,也是从未参与那些腌臢事。

对于这个儿子,皇帝还是信任的。

不是六皇子,那更不会是君澜谨,他曾多次想要以义父的名义将i君澜谨认成自己的儿子,君澜谨从未同意过,前期对君澜谨的放权更是表明了他想让君澜谨当皇帝这件事。

君澜谨也当作不知。

更不可能会是他。

楚帝心中疑心重重。

他将洛怀川拿出来的那些奏折放到一边去,出声道:“依皇儿所看,你以为朕该如何做?”

洛怀川直接说到:“瑾王乃朝中重臣,要是有人对他出手,父皇改怀疑那人的野心到底是什么。”

“自瑾王被父皇关进了冷宫之中后,好似先前被瑾王压下去野心的朝臣们,好像又冒出来了。”

楚帝看了一眼那些奏折,冷哼一声,道:“这些人,朕自然会应付。”

话这么说着,楚帝挥了挥手,让洛怀川下去。

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楚帝将这些奏折全都放了起来,起身去了太后宫中。

……

另一边。

冷宫之中。

君澜谨眸色沉沉的坐在庭院内,月光将他脸上冰冷的神情映照得越发冷漠。

最近迟迟没有谢星的消息,让君澜谨原本平静的心情终于掀起了一丝焦躁。

他咬牙,正要起身唤人过来。

暗卫来了。

“主上!”暗卫跪在君澜谨的跟前,将手中的信封递给君澜谨。

“华安大人来信。”

君澜谨见状,将信封接过。

打开信来,里面正是谢星的消息。

这一次,洛寒枫将谢星带去了阎罗殿,阎罗殿之外的杀阵让人根本进不去。

“阎罗殿?”

君澜谨冷笑了一声,“他倒是铁了心,将人藏进了阎罗殿中。”

他面无表情地将纸张一点点碾碎,漆黑的眼一片幽深,他站起身来,“按照计划行事。”

“这一次,本王要他再无活路。”

话落,暗卫低着头退了出去。

暗卫退出去之后没有多久,洛怀川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拎了两壶酒,放在君澜谨的跟前。

抬眸一看,却见君澜谨脸冷得跟什么一样,洛怀川一想也就大概知道,他为什么最近心情不好。

他给君澜谨倒了一杯酒,道:“谢家那小丫头这也算是无妄之灾,听说谢家和顾家听到这消息之后,当即就去父皇面前诉苦。”

“不过没什么用,父皇怎么可能会降罪于太后,只是给谢家那小丫头追加了个郡主的封号此事就算这么了了。”

君澜谨闻言,脸上的神色越发冷了:“年纪越大,也是越发糊涂了。

洛怀川看了一眼君澜谨,想了想,出声道:“今日我同父皇聊了一下,看他这意思,大概是想要将你给放出来了。”

前面叫人来想要他的军权,发现君澜谨没有同意之后,又起了讨好他的心思。

君澜谨没有出声,他沉默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来,轻轻地抿了一口。

洛怀川有点摸不清他的心思,便继续道:“最近洛寒枫挺受父皇重视的,前段时间被父皇秘密叫去书房,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不必管他们,如今朝堂之中的风云变了,你去通知蔺贵妃,开始准备了。”

洛怀川闻言,神色震惊地看向君澜谨。

他看了眼周围,确认周围没有旁人之后,这才靠近君澜谨,他出声问:“你这话可当真?”

“前段时间大皇子洛承安造反失败落入狱中,父皇趁机解决了皇后一族,如今权利正是更盛的时候,我们这般做,只怕会落得个同之前一样的下场吧?”

君澜谨淡淡道:“他的身体等不了多久,这段时间宫中大量进出太医,皇帝更是暗中杀了不少太医,这是为何?”

洛怀川一愣。

这事情他倒是没有过多关注。

毕竟皇帝对外宣称要么就是嫔妃有孕,要么就是嫔妃身体不好。

因此,大家也没有怀疑什么。

但是这事,却被一直关在冷宫之中的君澜谨知道了。

君澜谨将杯中的酒倒出来了一点,洒在上面,指甲沾着酒水,将酒水分成三份。

“而今朝堂之中,看似这些臣子全都是陛下提拔上来的,属于他自己势力的人,实则,这些人原本就出自四大世家之中。”

“我君家近日出事,皇帝自然不会用和君家有联系的人,那么……”

“剩下的人出自哪几家?”

君澜谨说着,抬眸看向洛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