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兵自重纵横小秦王

第627章 陆风入北镇抚司查案,锦衣卫狱卒赵五登场(中)

昏暗的北镇抚司牢房内,弥漫着一股腐臭与潮湿混合的气味。

陆风负手而立,锐利的目光在赵五身上来回打量,半晌未发一言。

这沉默让原本就胆小如鼠的赵五,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赵五的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指尖泛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那衣角是他在这波谲云诡世间的最后一丝依靠。

“不知大人传召小人前来,有何吩咐?”

赵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恰似寒夜中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的病弱之人。

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根本不敢直视陆风的眼睛。

偶尔抬一下,又像被烫到般,瞬间低下。

还没等陆风说话,一旁的毛骧就按捺不住,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的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霜,“赵五,之前抓到的‘山西军马案’关键嫌犯突然暴毙,陆大人特来调查此事。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说出来,别耍什么心眼儿。

否则,后果可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毛骧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任何隐瞒”几个字。

同时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犀利,直直射向站在两人面前的赵五。

陆风敏锐地捕捉到赵五的异样,心中暗自思忖:这赵五究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如此惧怕?

此事和毛骧又有何种关联?

不自不觉间,陆风摩挲着手中的扳指,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只见陆风眉头轻皱,摆了摆手,毛骧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陆风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随意地翻看着。

他嘴角泛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冷笑,“赵五,你这人自私自利,平日里的行径可都暴露无遗啊!

每次分配工作但凡有轻松点的任务,你便像饿狼扑食一般拼命争抢,全然不顾旁人。

碰上有新犯人需要特殊照顾时,你为了逃避麻烦,不惜装病。

还在同事面前夸大病情,活脱脱一个狡猾的老狐狸,直到把任务推给别人才肯罢休。

对待那些重要犯人,你更是将自私演绎到了极致。

给了你好处的,你就满脸堆笑,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无利可图的,你便冷若冰霜。

甚至还克扣人家的食物,尽显刻薄。

赵五,本官这个册子上,可没冤枉你吧?”

赵五心里“咯噔”一声,犹如五雷轰顶。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在自己看来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竟被人暗中一一记录了下来。

多年以来,赵五一直怀揣着一个朴素的梦想。

他只想在锦衣卫里安稳度日,努力晋升,让家中的父母妻儿能过上好日子。

赵五惧怕得罪锦衣卫里的权贵和势力人物,在他眼里那些人就像凶猛残暴的恶虎。

随便一个眼神,便能将赵五这只小蝼蚁轻易吞噬。

同时他也畏惧那些关押在牢房里穷凶极恶的犯人,尤其是那些武功高强或是背景深厚的。

在赵五的心中,这些人宛如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都可能给他致命一击。

出身贫寒农家的赵五,没读过多少书。

再加上他文化水平低,又没什么智谋。

面对复杂情况时,赵五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毫无头绪。

再加上他身体素质一般,武功也不出众。

一旦应对突发危险,赵五常常是捉襟见肘,仿佛狂风中摇曳不定、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因此在日常工作中,赵五总是提心吊胆。

他常常担心自己在送餐时,饭菜被人下毒,或者犯人趁机逃跑。

这些潜在的风险,就像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赵五寝食难安。

看到锦衣卫内部复杂的争斗,他更是胆战心惊。

唯恐自己一不小心,就被卷入那权力的残酷绞肉机。

就在赵五以为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之时,陆风忽然开口说道:“凡是进了咱们锦衣卫的人,都有一本‘红黑账’。

立下功劳,会被记在标红点的册子上。

犯了错的记录,便会在我这本黑册子里。

要是这黑册子上记的事儿多了,你可就惨咯!

现在本官问你,这几日给那关键嫌犯送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风的声音低沉有力,在阴森的监狱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五的心上。

赵五身子猛地一颤,眼神慌乱地闪躲着。

只见他磕磕巴巴的说道:“大……大人,小的……小的每天都按时送餐,没……没发现啥异常啊!”

陆风冷哼一声,向前迈了两步。

他双手

抱胸,死死地盯着赵五的眼睛,仿佛要将对方的心思看穿。

“赵五,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钦犯之死,事关重大。

你要是敢隐瞒,后果你担待得起吗?”

赵五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声音抖得厉害。

“大人饶命啊!

小的真不敢隐瞒。

就……就是那几日,送饭的时候感觉犯人好像心事重重的,吃得比往常少。

其他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毛骧在一旁不耐烦的喝道:“哼,你平日里那些鬼心思,别以为没人知道。

如今这事儿事关重大,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小心你的脑袋!”

毛骧一边说,一边手按在腰间刀柄上。

他的眼神里透着狠厉,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

赵五吓得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毛大人饶命,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啊!”

陆风摆了摆手,示意毛骧安静。

随即他转头看向赵五,语气稍缓。

“起来吧!

赵五,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特别的人接近过那钦犯?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说着陆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美的银质小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角余光密切留意着赵五的每一丝反应。

赵五缓缓起身,哆哆嗦嗦地用袖子擦去额头的冷汗。

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有一天小的送饭时,好像看到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从钦犯牢房前匆匆离开。

小的当时没太在意,还以为是哪位大人来问话呢。”

陆风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你看清那人的模样了吗?”

赵五连忙摇了摇头:“那人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小的没看清脸。

只看到对方身形消瘦,走路的速度也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