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掌权者

景云十分紧张的盯着那只手,很快,那只手连同他的主人一起走了进来,干枯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神采,对方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看到了景云,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神色,景云此刻也想了起来,这个人,好像就是李老师啊?可是光看外表,与李老师还是有些差距的,对方明显比李老师更接近人类一些,随后对方行动了起来,缓缓的朝着自己走来,虽然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举动,不过内心的恐惧还是迫使景云往后退去,对方走到楼梯上时,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景云跟上,而他则是一马当先的上了楼。

“太奇怪了......这个人是谁?他没有注意到那些脚步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让我跟上去?可是张燚却不想让我上楼?这.....”

景云有些不能理解现在的情况,来到楼梯口,景云蓦然发现了一点,刚刚上楼的人,没在楼梯上留下任何痕迹,难道说他是按照着这个脚步上楼的?不可能吧?景云只感觉头又痛起来了,楼上也传出声音。

“上来吧,你在担心什么?”

一个陌生冷淡的声音响起,景云确认,自己从来没听过这个人的声音,这个人又是谁?现在自己又该怎么办?最后,景云决定就在一楼等着,他坚信张燚没理由害自己,很快,上方的人似乎迟迟没见到景云上楼,有些不悦,脚步声随之响起,景云根据脚步判断出来,对方此刻就在二楼楼梯口。

“你在害怕什么?你觉得我会害你?如果不是张燚让我做的话,仇人之子,我为什么要帮你?”

听到这话,景云愣了愣,站定在楼梯口,不过还是没有上楼,只是观望着楼上,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景云眼前,这是个男人,打扮没有什么特色,一身白衬衫,黑色裤子,看上去十分破旧,并且脸上有伤,身上也明显有渗出血液凝结过后的痕迹,抛开这些伤口带来的异常感,对方其实也就是很平常的老师打扮,整天看上去,还是不同于周围的环境,显得怪异至极。

“你是李桓李老师?”

“我的对你的耐心有限,再不上来,你就等着被张东升弄死吧。”

说完,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离开了楼梯口,往右边走去,此刻选择权再次交给景云,到底要不要上楼呢?这个自称李桓的人,又怎么会是这副样子?不过利弊权衡后,景云还是鬼使神差的上了楼,踏上楼梯,景云还不停的劝慰着自己。

“没事的,在这里,总是要做出一些选择,我需要赌,赌我的选择是正确的,上都上来了,不如问个清楚再说......”

随着景云的脚步声回响在一二楼,空旷的教学楼让景云更加害怕,上到二楼,景云观察了一下,二楼的布局与一楼大差不差,同样的昏黄灯光,不同的是,左右两边都只有两间房间,而最左侧的一个房间亮着灯,很明显,就是那个自称李桓的人所在之处。

“没办法了,过去吧,要是真有危险,连跑都来不及跑......”

景云最后抽出纸条,查看了一下,上面不出所料的发生了变化。

“快离开!不要进入办公室!”

景云叹了口气,直接把纸揉成团,扔下了楼,随后迈开步子,来到了亮灯房间的门口,站定,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房间,这间房间不同于目前自己看到过的所有教室,要小一些,似乎就是纸团上提到的办公室,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李桓办公室五个字,看上去也是十分崭新,就好像刚才挂上的一般,景云此刻心中莫名生出后悔的情绪,他觉得这就是专门给自己设的局,而自己还是走了进来,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进来吧。”

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景云也抛开了所有对自己不利的想法,干脆推开门,走了进去,办公室并不像周围那般破旧,也是崭新如初的样子,书柜、办公桌、饮水机、日常办公室里的东西在这里也是应有尽有,而那个自称李桓的人,此刻就坐在办公桌前,冷冷的看着自己,景云麻木的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李桓没有开口,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景云。

“你想逃离这里?”

景云没有说话,默默的点点头。

“我可以帮你,就一个要求,把张燚带出去。”

“所以你是真的李桓?”

“对,我就是真的李桓。”

“那这么说,之前在我家门口家访的那个怪物、帮我的那个怪人、以及跟在张燚身边的人都是......”

“都是我。”

景云抬起头,露出疑惑的眼神,李桓自然知道景云想的什么。

“我被困在这个小镇,获得了永生,只有张东升能杀了我,他想杀我,我已经无心与他争斗了,本来就应该这样下去,但是清算要来了,我也受够了无尽寿命了,张燚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他不一样,他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整个小镇的孩子都不应该在这里,包括你,但是我做不到,我只能帮两个人离开这里,我希望一个是你,另外一个是张燚。”

“你没说到重点......”

“这只是我的要求,你想知道的是我背后的故事吧?张燚跟我说过,你对我很感兴趣。”

“这么说,倒也没错吧......”

景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李桓身上带有很强的压迫感,甚至比之前自己所看到的奶奶还强,这种压迫感,让他没有任何说谎的心思。

“我不擅长讲故事,所以长话短说,张燚被张东升囚禁了,中午你见到的那个张燚已经不是张燚了,他的话有真有假,而之前给你的纸团也被他动手了,在整个学校里,想杀你的只有一人,张东升,刚刚你看见的张燚是张东升干的,他被赋予了一个特殊的能力,镜像,不止是简单的反转,而是宏观意义上的拟造,那个张燚就是张东升通过这个能力制造的,其目的是为了阻止你我见面,并且他还修改了整个学校,使其反转,你的判断力不错,知道往这里跑,如果跑到校门,也就是那个假的张燚带你前往的和悦楼,你今天必死无疑。”

景云只觉得晕头转向,李桓顿了顿,还是叙述起来。

“张燚跟我说了,他说你变了,原来的你不是这样的,但是在周六当天没有给他发约定好的暗号时,我们就知道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所以当天我来你家门口查看了一下,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出手帮了你,这里没人是傻子,张燚之前所做所为只是判断你的目的,原来你的目的只是杀死张东升,现在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既然确认是要逃出小镇,那我就可以帮你,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你要保密。”

景云点点头,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也就是说,李桓帮助自己并非偶然,而是一个必然的事情,怪说不得呢。

“中午你看到的那个张燚只是张东升拟造出来的,保留了张燚的大部分思维,不过目的对你不利,自然不必理会,但是他说的话,有真有假,张燚是我带进小镇的,他也不叫张燚,而是李燚,与我同属于李家,他是我的侄子,因为一些事情,李家发生了巨大的冲突,我参与进了其中,与李燚被流放至此,并且寻找冲突的关键,不过是谁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认定,掌权者的子嗣早已死亡,可惜啊......命运弄人啊......”

说完,李桓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随即转变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似是在嘲讽李家的所作所为。

“这个小镇背后是由李家操控,其真正的违法的地方,在于此地的人口与器官贩卖,被贩卖的,全是未成年的孩子,每年一次的清算,便是挑选合格的人选,卖个好价钱,而不合格的人,则是由小镇的人私下交易,天不遂人愿,李家的掌权者,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孩子也会被自己的手下带走,那个手下对他早已不满,不过她也与李家掌权者的故事我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当年那个带着掌权者唯一子嗣逃脱的仆人,就是你的奶奶,即便变了个样子,依然被我发现了,所以我猜测,那个子嗣是你或者你的弟弟,只是李家坏事做尽,诸如这种小镇,数不胜数,根本没时间一个一个彻查,只能趁着每次的清算,派出一个心腹寻找你,也算是遭到报应了,这就是这个小镇真正的真相,而我,不止一次尝试举报这里,但是我又能做到什么?整个小镇的丑恶嘴脸,我一个人如何反抗,被他们掏出内脏,割断手脚,挖去喉咙,大火焚烧,所以,越靠近小镇的另一头,我的样子越接近行刑后的样子,而来到这里,状态更趋近于我刚来到小镇时候的样子。”

景云的脑子如遭雷击,短短的一段话,彻底让景云把他上次副本以及这次副本的经历全都联合了起来,一切都是这么有迹可循。

“我想起来了......上次那个所谓的企业家不就是李家的人吗?找的人也是我,令牌认证了我的身份,对啊,好像全都对上了,黑雾就是李家的手下,而奶奶就是逃出来的人,而我从始至终都不是这里的人,李桓是李家的人,李燚也是,这就是他亲近李桓的原因,李桓身上一直是这个样子也是因为靠近刑场,而来到和悦楼就会恢复原样,当时在家门口的是被大火焚烧,手脚全断的样子,而学校是站着的,现在则是只是受了点伤,而李家发生的大事,是不是因为子嗣的失踪导致的?还有,难怪爷爷每次去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时,身上总是一股血腥味,原来是在贩卖人口?既然如此,那些带回来的肉,不对,应该说整个小镇上的肉,其实都是......”

景云想到这里,虽然知道这是该死的副本以及戏命者干的好事,但是依然无法遏制生理反应,干呕了好一会儿,不过他还是继续分析起来。

“全是人肉......真该死啊......这么看来,爸爸妈妈也算是子承父业啊,真可笑,难怪之前那个肉铺说的是年猪,一年一杀,养肥了就杀,这不就是年猪吗?!那个手势,估计就是贩卖人口的暗号,见不得光的事情,还真是做了不少,也难怪上次要覆盖整个空间,那个子嗣,一直都是弟弟吧,怪说不得上一次对我的态度极其恶劣!我还以为我是被领养的,结果我是被偷来的?这次也是,对弟弟的态度依然极其恶劣,我全都懂了,全都想起来了!”

至此,两个副本拼凑在了一起,大体故事已然明了,之前的许多暗示也能说得通了,景云也没想到,其实故事整体比自己想的要简单,只是自己当时甚至是刚才都没有想到与人口贩卖有关系,而自己也是李家的人这点倒是不出意外,毕竟上个副本也是这么写的,果然啊,大体并没有改变,只是还有一些细节之处,李桓倒也说了个明白,那就是李家掌权者与奶奶背后的故事,估计与奶奶三楼的那个东西有关吧,这个东西,只能从长计议了。

“好,我懂了,你需要我怎么做?”

“正面对抗张东升必然是死路一条,你在学校里还受到了校规的限制,为今之计,只有救出李燚,他手中证据充足,只差最后一步,把所有东西带到我这里来,由我上交,而现在李燚在哪里我不知道。”

“什么?你都不知道?”

“你别急,张东升是一个谨慎的人,既然他困住了李燚又不可能杀死他,同时也不可能放他出来,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在他办公室,要么在他身上。”

“会不会被他的能力隐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