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乖宝,你吓到我了!
“嫂子!趴下!!!”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时候,阿木提厉声嘶吼。
他以飞快的速度朝秦抒扑来,动作迅速地把秦家兄妹二人,同时扑倒在地上。
“砰!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周围的所有战士们,纷纷掏出腰间的枪,一批人快速朝秦抒几人围拥,剩下的人训练有素地往枪声响起的帐篷冲去。
趴在地上的秦抒,护着显怀的肚子,悄悄抬起头。
她看到无数战士,朝她刚刚离开的帐篷冲去,巴掌大的精致面孔露出惊惧与担忧。
谢之衍还在帐篷里面!
“砰!”
“砰砰!砰——!”
接下来,密集的枪声接二连三响起。
阿木提凑近秦抒的耳边,压低声说:“嫂子,你不要乱跑,我过去看看。”
秦抒嗓音再无往日的娇媚,气音轻颤:“你注意安全。”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眼底晕染着浅淡的红意。
阿木提看出秦抒的慌乱,低声保证道:“澜哥会没事的!”
他猫着腰身,穿过人形墙包围圈,沿着一顶顶帐篷,往枪声响起的帐篷靠近。
阿木提刚靠近帐篷,从里面冲出来一个身姿修长,贵气矜然的男人。
是谢之衍!
此时,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清雅淡然的模样。
谢之衍双眸中染了嗜血的狠辣冷光,周身散发出来的暴虐怒火,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阿木提冲上前喊道:“澜哥!”
谢之衍如深渊般漆黑的锐利眼眸,死死盯着他:“阿姝呢?!”
秦抒隔着老远距离,都听到男人震怒的质问声。
她从地上爬起来,在数名战士的包围下,举起胳膊摇晃,高声喊道:
“谢之衍!我在这里!!!”
秦抒不敢乱蹦乱跳,踮着脚尖,用力挥舞着胳膊。
谢之衍一眼锁定到秦抒,步伐凌乱地跑上前,推开几个面孔熟悉,是谢家亲信的战士,把秦抒紧紧搂在怀中。
他低沉嗓音里,带着几分后怕:“乖宝,你吓到我了!”
秦抒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搂着谢之衍的劲瘦腰身,感受到男人胸膛跳动极快,如擂鼓般有力的心跳。
她柔声安抚:“我没事,阿木提发现危险后,第一时间保护了我。”
谢之衍非常用力地搂着秦抒,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温柔很轻的吻。
“没事就好,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他把浑身满是尘土的秦抒,拦腰抱起来,无视一旁目瞪口呆的大舅哥,径直往不远处的部队吉普车走去。
秦抒攥着谢之衍的制服衣领,打量着男人铁青肃穆的脸色。
她嗅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小声问:“出了什么事?”
谢之衍神色肃杀,扯唇冷嗤道:“有人想浑水摸鱼刺杀佩奇院士,被我们的人当场击毙了。”
秦抒面色一惊,急切地问:“佩奇他们没出事吧?”
好不容易招揽的几个科研人员,有一个出事,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
谢之衍垂目凝着秦抒,察觉到她对佩奇等人的在意。
他语气稍显冷淡地说:“除了罗根替佩奇挡了一枪,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秦抒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狠狠舒了口气:“那就好——”
佩奇这支小团队,实力完全超越了,苏联自留的那支团队,一个都不能损失!
谢之衍把秦抒很轻地放在,吉普车的后排座位上,弯下腰身,语速极快地说。
“阿姝,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们立刻出发去963部队,赵永强会接应我们。”
秦抒见谢之衍要走,动作极快地拉住他的手:“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浑水摸鱼的人?”
谢之衍抿唇道:“暂时不确定,为了避免出事,我们要立刻撤离。”
倏然,秦抒双眼发直地盯着谢之衍的身后,表情变得异常难看。
谢之衍看到她眼底的惊恐,快速回头,看到有人从帐篷里,拖拽出来一个全身是血的人。
那人全身都被打得如同筛子一样,被用力拖拽的时候,地面染了大面积的鲜血。
“呕!”
从未有孕吐反应的秦抒,这一刻开始反胃了。
“呕!呕呕!!”
她双手撑在车窗玻璃上,干呕得撕心裂肺,刚恢复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谢之衍以高大身躯挡住秦抒的视线,心疼地把人托抱在怀中。
“阿姝,不要去想,那是个坏人,他死有余辜。”
秦抒不是同情,也不是害怕,而是视觉上受到刺激。
她从未见过一个人,被打成那么残破丑陋的模样。
浑身血肉外翻,连衣服都无法遮盖,实在是……太恶心了!
秦抒挥去脑海中的记忆画面,缓了好久,才压下心底的反胃。
谢之衍不再着急离开,对身侧手持武器警戒的阿木提,沉声吩咐:“让柳苼跟褚连英护送佩奇等人上车,别忘带上我们的重要设备跟资料,即刻出发前往963部队。”
阿木提头也不回头:“好,澜哥你先带嫂子离开,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你注意安全,我在前面等你们。”
“知道了!”
谢之衍把浑身软绵绵的秦抒放回座位,顺手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地上膛,把它放到秦抒的手上。
“阿姝,拿着它,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开枪。”
脸色苍白的秦抒用力点头:“嗯!”
谢之衍坐到主驾驶位,脚踩油门,非常帅气且稳地倒车,停在秦海睿的身边。
他嗓音冷冰冰地催促:“上车!”
站在车外的秦海睿,清秀脸庞满是急切。
“不用管我!你们先撤,我很快就能追上!”
在前往963部队的路上,秦抒不敢打扰在开车的谢之衍。
她时不时地回头去看跟在身后的车,那辆车上,是秦海睿跟秦家的堂兄弟们。
“砰!”
“砰!砰——!”
隔着老远的码头,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刺耳的枪声。
很快,又有几辆车跟了上来。
秦抒眸光微亮,声音兴奋地说:“谢之衍,柳苼他们追上来了!”
正在开车的谢之衍,笑着说:“跟上来就好,阿姝坐稳了,我们要加速了。”
十多辆霸气的部队车,行驶在泥泞的土路上,在距离963部队还有数公里时。
坐在头车的秦抒,看到远处一辆辆部队专用的大卡车,上面站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战士们。
打头阵的破旧吉普车里,从车窗探出来半截上半身,是赵永强。
“谢少!”
他眼神依旧明亮,还是那副很精明的样子。
看到963部队的人来接应,谢之衍心底紧绷的那口气,才算是彻底放下来。
他把车停到赵永强的车边,推开车门下来:“你来开我的车。”
“好嘞!”
赵永强刚上车,回头就看到秦抒,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弟妹,你也来了!”
秦抒露出一抹苍白的浅笑:“赵团长,好久不见。”
谢之衍打开后车座门,坐在秦抒的身边,把人揽在怀中,柔声问:“还难受吗?”
秦抒倚靠在他肌肉结实,微微紧绷的胸膛上,神色恹恹地说:“好多了。”
赵永强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不再多言,驾驶着车前往963部队。
谢之衍抱着秦抒,温声细语地哄了哄,忽然抬头去看赵永强:“我在963部队的家属宿舍还在吗?”
赵永强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秦抒昏昏欲睡的模样,压低声说:“在呢,一直给你们留着,我来的时候还特意让人收拾过。”
秦抒嗅到鼻息间的清冽冷感气息,不知不觉睡着了。
谢之衍跟赵永强压低声说话,直到吉普车驶进963部队的大门,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停住话音。
*
秦抒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她揉了揉朦胧睡眼,打量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熟悉,是因为秦抒一眼就认出来,这里是她曾跟谢之衍,第一次同居的宿舍。
感到陌生,则是因为好久没有回来,突如其来的视觉感,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秦抒打量着房间熟悉的布景,动作缓慢地爬起来,倚靠在床头透过玻璃窗户,看到操场上那面随风飘扬的鲜红旗帜。
下一秒,她听到外面传来,赵永强的熟悉声音。
“谢少,你这次搞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
“为了那几个外国人,三个同志受了重伤,还牺牲了一名同志。”
有人牺牲了?
秦抒美眸微微睁大,一颗心都揪起来。
谢之衍冷漠无温的声音,随之响起:“人还没牺牲,只要送过来就有救回来的希望。”
赵永强沉声说:“肺都被打穿了,你我都清楚救回来的希望很小,除非弟妹亲自出手。”
不等谢之衍说话,打开卧室房门的秦抒问:“人现在到哪了?”
“阿姝,你醒了!”
坐在椅子上的谢之衍,敛起眼底暗藏的沉思,起身朝秦抒走去。
他用手试探了一下秦抒的额头,感觉不烫人,眼底恢复一如往常的温柔。
“脸色好多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秦抒美艳清冷的脸庞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又问了一遍。
“肺部被打穿的战士,人现在到哪了?”
谢之衍没有回答,黑如曜石的眼眸凝着秦抒,满目愧疚地道歉:
“阿姝,对不起,我又浪费了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