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 章 作孽啊!

    封沉把人扒拉过来挨着他,拿起他刚刚捣鼓的九连环,轻声教她解。

    手里却紧紧的握着那颗玉球不愿意放手。

    乾清宫。

    皇上坐在靠窗边的软榻上。

    “皇兄万安”

    安宁蹲下去行礼,大殿里寂静的厉害,却迟迟听不见唐祁叫平身。

    抬头见他盘坐在软榻上盯着一本书,好似没有发现她来。

    垂下眉眼自顾自的起身,顺顺衣摆坐了上去。

    手上拿的书重重丢在桌子上抬高了声音“我让你起身了吗?”

    还给自己找坐。

    安宁瞅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年多没见皇兄越来越暴躁了”

    大半夜的她都睡了

    唐祁瞥她一眼满是嘲讽“卖嫁妆!我怎么不知道你卖过嫁妆。”

    “那是你的银子吗?你就敢乱认”带着愤怒的手拍在桌子上震的茶盏跳起来框框响。

    那明明是他交给安宁,让她交给封毅的。

    如果是其他人,早就跪下来请罪了,甚至在刚刚行礼的时候就吓的不行。

    可安宁却敢直视龙颜同样抬高了声量,比唐祁还凶

    “那你怎么不敢亲手交给他”

    还不是因为自己心虚不敢见封毅,那就不要怪她把功劳往自己怀里搂。

    当年封毅可是半只脚踏入军营的小将军,他在旁边胡说八道。

    说长公主喜欢文人书生的雅气,要在科考后给她选郡马。

    还用她的名义写信去撩拨自己的好兄弟,亲手雕了封毅的木头小像送秋波。

    把人家从半个小将军拽到了文官一列。

    头悬梁锥刺股,差点死在了书房里才得了个探花郎功名。

    明明是他自己在文臣里面没有可用的人,用她的名义撺掇着封毅走科举。

    要不是她和封毅成亲以后在他床头柜夹层发现了这些东西。

    还不知道她这个哥哥这么会撩拨。

    只要封毅休息片刻他就用各种小动作去挑逗,刺激他。

    好不容易在内阁站稳脚跟了,又让他辞官去定州担了一个吃软饭的名头。

    他自己倒是坐稳了皇位!

    唐祁盯着她扬起的下巴眼神错愕,知道她知道了,直起的腰杆软了几分坐回去

    “你这么有骨气,那你别要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从小她就喜欢跟在封毅屁股后面转。

    说是来找他,结果十句话八句都是冲着封毅去的。

    青影敲窗门,叩弦知我心。

    望得佳人顾,夜半约星辰。

    封毅还以为她约他去青楼,要去见识的一番,吓得连夜翻墙进皇子府问他怎么办!

    要不要去拦着!!

    要不是他,她能得那么一个文武双全,俏生生的郡马。

    盯着对面张牙舞爪的安宁,唐祁想到了老丞相说的贤惠。

    把她从上到下扫了好几遍,颇种熟人端起架子装正经,垂下眸子不敢再看。

    翘起来的嘴角上上下下压不下去,憋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贤惠~”

    封毅被情爱蒙蔽,老丞相眼瞎了不成。

    安宁见他笑,想想自己整夜不睡觉,在外屋摔摔打打假装给封毅收拾行李。

    跟着破功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见她笑的差点呛声,唐祁伸手用力的掐着她的脸缓缓拧动。

    “是你的钱吗!你就敢认!”

    那可是从他私库里面拿的。

    安宁有什么不敢的,谁让他心虚不敢亲手给,自己亲手扣了一个空子让她钻。

    重重拍开他的手“啪”的一声,用了全力。

    脸上的笑意收进嘴里,一脸认真“你要是敢说说出去,我就告诉封毅,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撩拨他”

    “把你写的信拿到朝堂上去念一念”

    安宁偏头黑色的眸子望着唐祁面带挑衅,大有抓着这个把柄吃一辈子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凝滞。

    唐祁拉直了嘴角,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片刻把自己面前的茶推倒安宁面前“茶凉了,多喝水”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协议又是好哥哥,好妹妹的模样。

    门外。

    长公主和太后对视一眼,立马错开。

    内侍悄悄来报,皇上深夜召见郡主,太后怕她们兄妹二人吵架。

    递了信给长公主府。

    长公主收到信急忙递牌子进宫,拉着太后来劝架,这两人从小吵到大,最严重的时候还互捶过。

    现在一人是皇帝,一人是有封地的郡主,万一吵起来不好收场。

    她也没有想到会听这样的事,这两人不是缺心眼吗!

    一个是她的亲女儿,一个是太后的表侄子。

    太后衣服里面的拳头收紧,似是没有从刚刚的震惊里面走出来。

    虽说她是封徽的小姑姑,可却比他还要小五六岁,当年别人都叫她珠珠。

    因为笑她娘老蚌生珠,府里的人也不乐意带她玩儿。

    一是年龄小对不上,二是带出门怕别人开口调笑。

    只有封徽这个大侄子,恨不得把她这个比他小的姑姑撞在衣袖里。

    生怕有人欺负他,见人就炫耀这是他的小姑姑,叫珠珠,珍珠的珠,珠宝的珠。

    他带她的时间比他爹娘还要多。

    二郎可是封徽的血脉,几个儿子里面最出息的孩子。

    听着里面的话,亏心的厉害,甚至不敢抬头看长公主。

    “宫,,我宫里还有要事,长姐有空来我宫里坐”

    太后转身像是有鬼在追,拖在地上的长袍飞起,走得飞快。

    长公主也急忙出宫!走的匆匆。

    卸了衣裙的太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身来“缺德啊!”

    这让她如何面对把她带她的大侄子。

    …

    隔天一大早。

    封玖看着宫里来的内侍眼溢出来几分羡慕。

    昨天皇上召见,今天太后召见,虽然没有官身却能经常出入皇宫。

    就连住在清风院苏知鸢昨天也进宫了。

    她不仅是一个庶出,还是一个穷秀才的庶出昨天还住在宫里。

    她可是封家的女儿,郡主的亲侄女,却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寿康宫里。

    太后看着这个又黑又瘦的表侄子,几次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因为她,大侄子已经从丞相位置上退了下去,郡主和二郎还有了沉哥儿。

    泪珠子含在眼眶里,流不出来咽不下去。

    最后只能颤着唇吞吞吐吐“瘦了,瘦了,多吃点别亏着自己的身子。”

    见太后这副模样,封毅惊坐起,以为太后在宫里受了委屈。

    “姑祖母可是在宫里受了委屈”面带焦急,这可是封家的大姑奶奶。

    见封毅这样问,太后心里更不是滋味,直接的哭出了声。

    “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