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见日秦小酌

第252章:失忆少帅的带刺白玫瑰(8)

“书意啊,你迟早都要嫁出去,这同春堂岂不是要便宜了别人家?”

“还不如让你的弟弟继承,以后娘家还有个帮衬的。”

“更何况...你这双腿行动不便又如何掌管这偌大的家业。”

“……”

沈书意倒不急,等他们一个个把话说完,到是被绑在厅堂的范妈流汗不止。

她轻呷一口茶,慢悠悠开口,“诸位怕是忘了同春堂原来姓陈。”

“难道你们也觉得我妈妈带着同春堂嫁过来是便宜了你们沈家不成?”

“至于嫁人的事嘛,你们尽管放心好了,我已退了顾家的亲事,大不了以后招个赘婿。”

“我双腿是不便,可也比某些人只靠张嘴指点江上。”

“对了,今日让你们过来还有另外一件要事。”

沈书意虽坐着轮椅,可眸光凌厉,整个人极有气势。

她抬起手示意宋廷深,宋廷深拽住五花大绑的范妈推到人前。

“范妈,我和妈妈都待你不薄吧?你如何狠下心肠弑主的?”

范妈痛哭求饶,“小姐我没有,您误会了...”

沈书意面有怒色,“阿深,用点手段让她供出指使人。”

“好的,小姐。”宋廷深此时此刻就像一个听话忠诚的护卫,他用了点巧劲攥住范妈的手腕,范妈顿时疼得鬼哭狼嚎。

“小姐饶命...我说我说...”范妈疼得抽搐,感觉要死了。

“是林姨太,是她叫我给您下药...”

反正她又没成功,又是府中老人,罪不至死...

林姨太见势不妙,立即道:“沈书意,你这是什么意思?屈打成招吗?”

“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竟然为了将我赶出沈府诬陷于我!”

“各位族伯叔评评理,她这是大不孝啊!”

坐在上首,一个白发老者抚着胡须看向沈书意。

“书意啊,不管如何,她都是你的姨娘,小凯也是你的弟弟,你怎能...”

“叔公。”沈书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知道同春堂还有多少库银吗?”

她声音凌厉了几分,“不足两成,下个季度的药材都买不上来了!”

“叔公怕是忘了自己还借同春堂一大笔银元,什么时候还?”

沈叔公捋胡的动作僵住,“额,这,书意啊,你提这个做什么?那是你父亲孝敬我的,他可怜我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了。”

沈书意哂笑出声。

“孝敬你买庄子修戏楼蓄养戏子?一把年纪了还挺能折腾。”

沈叔公被她羞辱得埋下头,哪里还有方才慈悲和事佬的样子。

他的儿子拍案而起,“沈书意,你小小年纪竟如此狠辣,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爹是怎么教你尊重长辈的?!今日你这般羞辱我父亲,我...”

“我爹可没教我啃老。”沈书意睨着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你父亲被羞辱不止是咎由自取,还跟你有关。”

“要不是你这个不孝子肆意挥霍,娶三四房姨太太,还到百乐门捧歌女,你老爹会借同春堂那么多钱还不上?”

那男人不服地撇开头,却也不敢再开口。

“还有你们。”

沈书意指向众人,“我以为沈鹤成贪钱做假账被赶出同春堂会给你们一个警示,不料你们厚颜无耻丝毫不提还钱的事。”

“你们敢说自己在同春堂干活时没私自捞过好处?”

“就拿堂叔一家来说,老家有宅子别庄,海城还有洋房,都那么有钱了还不还,是不想还了?”

沈家堂叔冷汗都下来了。

他是有钱,可别人都朝同春堂借钱,他借点怎么了?

别人不还,他凭什么还?

沈书意神色冷漠,“限期一个月,你们要是不把钱都还上就别怪我撕破脸闹到警局。”

“至于林姨太,她几次三番指使人谋害我,我自然是不能放过她的,你们还要为她说话吗?”

底下的人都自顾不暇了,早知道就不过来凑热闹...他们还是想想怎么还钱,还了钱至少还能保住工作...

林姨太彻底慌了,面色惨白,“这事跟凯儿没任何关系!”

“妈!”沈凯抽泣,他双手扶着林姨太的手臂,“你怎么这般糊涂去害姐姐啊...”

林姨太原本一心只想着保下儿子,可一听儿子急匆匆把自己撇开,心不由地凉了几分。

沈书意把沈凯也送去坐牢,她要沈凯生不如死...

一场闹剧散场,各大报社纷纷登载同春堂的豪门纷争,一时间整个海城的人都知晓沈书意斗倒了姨娘正式成为同春堂东家的事儿。

沈书意忙活了一段时间准备休息两天再动身去钱塘,坐轮椅久了不舒服,她便想双手撑着到床上躺一会。

这时宋廷深去洗澡了,韩妈又还没回来,范妈刘妈出了事,她以为轮椅与床榻齐平自己上去没什么问题。

不料她手撑在蚕丝被上滑了一下,身形不稳朝前头栽了下去。

“呀!”

刚推门进来宋廷深看到这一幕,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攥住她的腰将人捞了起来,这才避免一场狼狈。

沈书意扑到他怀里,跌坐在床边,双手则撑在宋廷深大腿上。

他...他的大腿好硬啊。

不用摸都知晓这个男人一直没停止锻炼,双腿修长有力,肌肉结实。

她连忙收回手,又害怕地抓住宋廷深腰间的衬衫。

男人的腰...也很窄又有劲...

沈书意猜想,她此时此刻的脸一定是红了!

宋廷深这般近距离与她接触,感受到她的发丝滑过他的脖颈引起一阵痒意,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坐在床上的少女就发了脾气。

“他们有句话没说错,我再能干也是个废人了。”

“就连上个床休息这般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

宋廷深对上她颓然的眸光,不知为何心尖忽然隐隐作痛。

这种情绪特别陌生,又难以忽视。

他看着少女眼尾泛红又倔强的样子,脱口而出,“大小姐没关系的,我现在可以做你的拐杖。”

“直到你腿伤好为止。”

沈书意眸光微亮,再仰起头时已没方才悲伤的情绪,坚强得像一支带刺的小玫瑰。

“哼,你这条命都是我捡回来的,理所应当照顾好我。”

“你坐过来,帮我按按腿,就是推拿会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