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结案

    林晨放下手机,把田光汉刚打来的电话向罗锐重复了一遍:“组长,大树湾发现凶手的踪迹。一辆皮卡车的后斗里有两名被害者,一名被割头,另外一名还活着,人已经准备送去医院!凶手应该还在现场!”


    她说这话时,手机铃声响起。


    这是刑警支队的QQ分享群,几张刚拍摄的照片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妈呀!”林晨刚看了一眼,脑袋一阵晕眩,只觉得胸口缺氧。


    罗锐坐在副驾上,转头把她的手机拿在眼前。


    只见一辆皮卡车的后斗里鲜血淋漓,一摊一摊的血像是散开的玫瑰花丛。


    一具女性的躯干、冰冷的躺在后斗的金属板上,脖子只剩下恐怖的肉茬。


    第二张照片更是近距离拍摄的现场照片,画质很模糊,应该是民警用手机拍摄的。


    一天时间发现两具尸体,都是被害人脑袋被砍掉,任谁都会发怵。


    这等于是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行凶,凶手的行为是极度残忍。


    饶是罗锐见惯了生死,心里也感觉不寒而栗。


    “脖颈的切口有活性反应,推测被害者被割下脑袋时,应该还没死!”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压在几个人的心头。


    林晨深吸了一口气:“我肏他妈的!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非得弄死这个死变态!”


    她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失去了往日的淑女风范。


    而且,即使骂完人之后,她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方永辉一边开车,一边咂嘴道:“这个凶手是对人的脑袋有什么执念吗?我们已经在抓捕他了,他还敢做这样的事情!”


    罗锐的心情也是沉甸甸的,但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他催促道:“把油门踩到底,拉响警笛。”


    方永辉点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轮掀飞土路上的泥土,越野车向大树湾狂奔而去。


    十分钟后,方永辉把车开上了国道。


    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因为国道上全是车,他们的车根本没法挤进去。


    而且,在大树湾的方向,警笛声此起彼伏,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这时,众人下车,站在路上,向路面上眺望。


    林晨的手机响起,电话还是田光汉打来的。


    “组长在吗?”


    林晨道:“我开的免提,你讲。”


    “组长,凶手跳车之后,往你们那个方向来了,我推测他应该不会往国道上跑,大概率会往荒野里逃窜。”


    “好……”罗锐应了一声。


    但田光汉那头却传来一阵混乱的杂音,随后,他立即道:“杨波发现了凶手的行踪,就在小河湾附近!”


    “小河湾?”林晨赶紧拿出平板电脑,搜索后,她忙道:“组长,小河湾离我们这里就一公里!就在那儿!”


    她指向国道的对面,那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就在小山坡的背后!”


    “走!”


    罗锐拔腿而起,方永辉和林晨也跟着他一路跑起来。


    丘陵下面是大片的田野,现在正是初春时节,绿色的小麦随风摇曳。


    三个人顺着田埂向小山坡狂奔。


    他们没有选择沿着山脚绕过去,而是直接登上了丘陵。


    罗锐来到山头,马上就看见下方的一条五米宽的河水,数十个警员站在岸边,手里拿着枪,沿着河岸搜索。


    罗锐不敢停留,一路奔下去,方永辉的速度更快,裤子被荆棘丛扯破了,他也没在乎。


    林晨一边跑,一边大口喘气,还不停地用手抚着耳边的碎发。


    来到岸边,杨波看见罗锐后,收了枪,迎上前:“组长,我们一路追到这里来,看见这人跳下了河。”


    “这河水有多深?”罗锐看向五米宽的河流,它的流速并不快,毕竟冬季是枯水期,要到五六月份,雨水多的时候,河水才会暴涨。


    但是两岸都是刚生长出的水草,草丛覆盖了大部分面积。


    杨波回答:“两米深。”


    “你确保他没上岸?”


    杨波点头:“我是看见他跳下河的,没看见他上岸。”


    “派人往下游去,叫找来一些竹竿,给我把他戳出来!”


    “我这就去办!”


    随后,数百名民警全聚集了过来,沿着下河湾的下游搜去。


    田光汉也是摇摇晃晃的跑来,一只手里拿着手机,一只手握着对讲机。


    “组长。”他上气不接小气的喊了一声。


    林晨看向他的衣服,身上全是泥土,除此之外,他胸前的衣服和手心也都是殷红的鲜血。


    田光汉叹气道:“我刚摔了一跤。”


    罗锐点头:“没事儿就好。”


    “哪里会没事儿,太吓人了,组长,你是没看见那皮卡车上的现场,这个凶手太凶残了!杀人不说,还把人头给砍下来,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那些恐怖的画面。”


    “妈的,他胆子太大了,他行凶的时候,我们就离皮卡车三百米不到,他怎么敢的……”


    对于他的抱怨,没人回答,也不想回答。


    凶手的行为,一般人很难去理解。


    真的深入去思考这些问题,会把人给逼疯的。


    人们常说,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也就是这个意思。


    有些事情,不能深入去想,不管是炼铜,或者是(女干)尸,或者是极度邪恶的变态分子那些嗜好,都不要去细想。


    罗锐沿着河岸往下游走,一边观看民警手持竹竿或者长棍,一下一下的捅进水草里。


    除此之外,有的民警找来了一艘捕鱼的小舟,正往下游驶去。


    从凶手跳入河里,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他不可能一直藏在水里。


    如果他没偷偷上岸的话,肯定是藏在某处水草里。


    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万幸杨波及时赶来,要是让凶手游到对岸,或者顺河而下,身上被河水打湿,警犬就无法继续追踪。


    此时,三只警犬都蹲在河岸上,望着比自己待遇还低的基层民警,像殷勤的小蜜蜂在河里搜索。


    时间缓慢过去,翻了几百米河堤后,下游的两个民警突然大喊了起来。


    “人在这里!”


    “别动!”


    “快,别让他跑了,他又潜下去了!”


    “别开枪,他跑不掉!!”


    ……


    罗锐顺着河堤赶紧跑去,只见岸上的两个民警,已经举起枪,准备向河里射击。


    离着他们三米远的水草丛旁边,河水一阵翻腾。


    此时,所有警员全部齐聚而来,两岸都站着人。


    沿着河堤五百米,都是手持长棍和竹竿的警员。


    田光汉舔了舔嘴,骂道:“妈的,还真行啊,这过去多久了,我不信,他还能河里憋五分钟!”


    林晨:“人类在水下闭气的时间,最多两分多钟。”


    方永辉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此时,无数双眼睛都盯着河里,大家都在屏息凝视,看这该死的凶手什么时候能冒出来。


    “一分二十秒。”


    田光汉摇摇头:“我靠。”


    “一分四十秒。”


    “一分五十秒!”


    田光汉咽了一口唾沫,刚想开口,他突然看见在河面上冒出一个巨大的水泡。


    “在那儿,这个狗入的冒头了!”


    他话音刚落,站在小舟上的两个民警,手持撑船杆,往河面使劲一划,小舟顺水而下,前进了十来米,便到了冒出水泡的位置。


    随后,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浮出了水面,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根长杆抄网,马上就罩住了他的脑袋。


    民警并没有下水,这个该死的水性这么好,要是在水中被对方按下去,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出事。


    好在凶手在缺氧的状态下,体力耗尽,两个民警弯下腰,拽住他的左右胳膊,把他拖进小舟里,然后死死的给按住。


    岸边的数百名民警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啸。


    终于抓住人了!


    罗锐也吐了一口气,心中的重压骤然消失。


    等小舟驶入岸边,方永辉和杨波合力把小舟的船头拽上来,已经戴上手铐的凶手,被拖上岸,扔在了岸边。


    这时,岸边的民警全都围了上来。


    凶手仰躺着,胸腔一阵起伏,眼神涣散。


    但他知道,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他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蹲下身,攥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把他给拉起来。


    “叫什么名字?”


    他大口喘息,根本回答不上来,但对方掰扯他的肩膀,看向了他的身后。


    这时,众人都看见了这人的左手,挨着大拇指旁边,多长出了一根手指。


    确定无疑,这就是在嘉园小区附近的五金店里,购买分尸工具的嫌疑人!


    “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


    他后背一阵剧痛,似乎被人踢了一脚,迫使他咳嗽了起来。


    这个时候,罗锐把他的脸掰扯过来,让对方看清自己的眼睛:“我再问你一遍,叫什么名字?”


    “王……王贵光。”


    “杀了几个人?”


    “我……”


    “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不要以为你不讲,我们就不知道!”


    他的后脖颈被死死捏住,像是套上了铁箍一般,让他胆战心惊。


    “五个,我杀了五个人。”


    一听这话,周围的民警都长出了一口气,据他们所掌握到的线索,先是赵春丽和杨霞遇害,接着是何江,以及他手下的两个小姐,不过其中一个胸口附近被捅了一刀,生命危在旦夕。


    但是,罗锐的眼神紧盯着凶手,并没有放过他:“仔细说,都有谁?”


    王贵光想了想,回答道:“我叫的那四个卖银女,还有那个皮条客。对了,车上有一个女的,我捅了她一刀,不知道她死没死,如果她死了,那我就是杀了六个人。”


    闻言,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罗锐的眼睛微微眯起:“那还有一个人是谁?最先被杀害的人叫什么名字?”


    “我老婆。”


    “靠,你还是个人吗!”田光汉又想一脚踹过去,但被一旁的方永辉给拽住了。


    罗锐看了看他,然后问道:“皮卡车上那个女人,你把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脑袋和凶器在哪里?”


    “河里,我潜水的时候给丢了!”


    “你明明知道我们在搜捕你,你为什么还要砍下被害人的脑袋?”


    “我……”王贵光舔了舔嘴唇,嘴唇想要裂开,似乎想笑,但最后又忍住了,他说道:“我不知道。”


    “我问你,你在车上砍下被害人的脑袋时,她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王贵光最终还是笑了笑,两边的脸颊鼓起:“你问这个干嘛?反正人已经死了,既然我已经被你们抓住,我认输。”


    “哈,有勇气!”罗锐站起身,看向方永辉:“带上车,去他家里!”


    罗锐刚想叫几个民警在河里打捞被害者的头颅,但两个民警跌跌撞撞的跑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双肩包不停地下淌水。


    “副支队,刚从河里捞上来的。”


    众人立即围上去,罗锐吩咐:“打开看看。”


    民警愣了几秒,做好了心理建设后,他蹲下身,让双肩包触地,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


    “刺啦”一声……


    一颗女性的头颅,出现在大家眼前。


    黄色的卷发,苍白的脸颊,惶恐的双眼,嘴唇已经变得发紫。


    林晨深吸一口气,转过脸,忍不住伸出手,一下子握着罗锐的手腕。


    “是她。”方永辉说道,但“她”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现在还没人知道。


    只是知道,在洪山路的那栋民房的洗手间里,遗落了大量的黄色卷发,推测这个女人当时应该躲在洗手间里。


    然而,时隔半天,她的脑袋被凶手砍下来,装进了背包里。


    除此之外,背包里还有一把血淋淋的菜刀。


    为什么?


    为什么在民警已经搜捕的情况下,凶手还要把她的脑袋砍下来?


    田光汉“啊”了一声,心中积累的怒气冲天而起。


    “你个天杀的,你个杂种,你该死啊!”他一边怒骂,一边向凶手冲了上去。


    周围的民警立即把他拽住:“别动气,老田,不要胡来!”


    “放开我,他妈的,什么人啊这是!杀人不说,还这么变态,你知道你干的什么事儿吗?啊!?人家得罪你了?人家怎么得罪你了?杀人不说,还干出这样的事情!


    割人脑袋,还把人分尸,你个畜生,你们放开我,我打死他!”


    “行了!”罗锐喊了一声:“方永辉,杨波,你们把人带上车!林晨,通知陆局和康支队,人已经抓住了。


    还有,田光汉从现在开始,行政休假!”


    田光汉大口的喘息,紧盯着王贵光,像是一头吃人的野兽。


    而王贵光照样只是笑了笑,似乎有点挑衅的意思。


    随后,人当即被带上了国道。


    罗锐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先去看了一眼分尸的现场。


    因为发生了杀人案,国道上的车辆已经迅速被清空。


    陆康明和康柏林也已经到了,除此之外,还有法医主任田静。


    皮卡车就停在路边,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田静正在查看现场。


    康柏林叹了一口气,讲道:“两名被害人,一个叫江兰,一个叫雍晶晶。车上那具无头女尸就是江兰,雍晶晶已经送去医院,正在全力抢救。”


    罗锐点头:“她能活吗?”


    “应该有希望吧?救护车在半路接的人,说在车上苏醒了片刻,说是亲眼看见凶手把她同伴的脑袋给砍下来的,受的刺激很大。”


    陆康明摇摇头:“真是太凶残了,这大城市的凶手,精神都不太正常……”


    他没把话说完,免得周围的民警听去了,给自己落下把柄。


    “凶手呢?”


    罗锐看向后面停着的警车:“在车上。”


    “走,咱们去看看。”陆康明话音刚落,田静从皮卡车的后斗里跳下来,神色严肃的道:“凶手是在被害人清醒的时候,砍掉的脑袋,尸体我先运回去了。”


    陆康明吓了一跳,他半晌都发不出声来,最后只好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五辆警车向市区开去。


    路上,押送嫌犯的警车一边向前跑,一边摇摇晃晃,而且时不时还减速。


    陆康明、罗锐和康柏林搭乘同一辆车,三个人正在梳理案情,这时罗锐手里的对讲机响起,杨波的声音传来:“组长,嫌犯在车里挣扎,说人不是他杀的,而且还袭击开车的警员。”


    陆康明和康柏林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面的警车看去,但一切正常,啥事儿也没有,而且开车的警员、以及坐在副驾驶的警员还往座椅中间的缝隙靠了靠。


    两个人看向罗锐,只见他脸上毫无表情,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行,知道了。”


    随后,对讲机关掉,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


    ……


    临江市,三公巷。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收到通知,已经把眼前这栋楼全给围了起来,警戒线也已经拉起。


    但没有得到通知进屋搜查,所以他们只是在路边等待。


    所长拿着刚从户籍库里打印出来的资料。


    姓名:王贵光


    年龄:32岁


    婚姻:已婚


    户籍地址:……


    所长忧心忡忡,知道这个王贵光犯了事儿,但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儿,他不知道,不过市局的刑警在南郊的垃圾山翻找了好几天,他倒是听说过这事儿。


    至于找什么,除了凶器,那么就只有尸体,才能让市局这帮人兴师动众,任劳任怨。


    警车到的时候,当头下车的就是刚上任的市局的副局长和副支队长。


    康柏林是老熟人了,所长只是和他点点头,然后把自己先前打听来的,向刚上任的两位领导复述了一遍:“这个王贵光前些年有些案底,都是猥*亵妇女,十年前结的婚,一直没孩子,父母住在乡下。


    我在他家周围的邻居和亲戚打听过,最近这段时间,王贵光的家里都是他自己住,他老婆不知道去哪儿了,据王贵光声称,他给丈母娘家里说的是老婆去沿海打工了。”


    陆康明背着双手,皱眉道:“娘家人就没怀疑?”


    所长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罗锐问道:“这个王贵光做过什么工作?”


    “以前在工地上干过,后来摆过夜宵摊,最近都是闲着的。听邻居说,他老婆很嫌弃他,而且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也没一个孩子,都说是王贵光不行。”


    “那就是没有生育能力?”罗锐看向林晨:“这个记下来,审问的时候问问看。”


    “是!”


    罗锐看向后面的警车,向站在车旁的方永辉道:“把人带下来。”


    “好的。”方永辉钻进车里,把王贵光拽下车。


    杨波从另一侧下车,然后绕过车尾,他和方永辉把嫌疑人夹在中间。


    王贵光垂着脑袋,精神有些萎靡不振,而且嘴里还不断地咳嗽。


    康柏林深深地看了他们几眼,但什么也没说。


    而陆康明连看都没看,在所长的带领下,直接往巷子里走去。


    来到一栋平房前,所长指着大门:“这就是王贵光的家。”


    罗锐吩咐:“把门撬开!”


    随后,两个警员上前,三两下就把锁给撬开了。


    屋子里透出一股冷气,光线晦暗。


    方永辉和杨波把王贵光拽上台阶,罗锐问道:“你老婆的尸体在哪里?”


    “咳咳……冰柜里,厨房的冰柜。”


    客厅里杂乱不堪,茶几上堆放着吃剩下的泡面盒,地上堆满了东倒西歪的空啤酒瓶。


    厨房就在右侧,挨着窗户边,窗户是铝合金的,外面焊着铁栅栏。


    做饭使用的是煤气罐,灶台上的锅和碗都没洗,都已经发黑发霉了。


    这个狭小的厨房里,挨着墙角的位置,有一台刚买不久的冰柜。


    两个民警,其中一个肩上扛着摄像机,另外一个民警拿着数码相机,正在不停地拍照。


    在相机的“咔嚓”声中……


    在摄像机里,戴着金属手铐的王贵光被要求指认藏尸的冰柜。


    于是,他举起手来,指向冰柜。


    警方没要求他放下手,他就一直指着,而罗锐站在冰柜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冰柜。


    一阵冰冷的雾气冒出,雾气缭绕之中,一个女人身体弯曲在冰柜里,除此之外,还有三颗已经结晶了的女性头颅。


    除了王贵光老婆的脑袋,还有两个头颅,来自被害人赵春丽和杨霞。


    三月五号那晚,她们遇害后,在嘉园小区被分尸,尸身被分别丢弃在城市的垃圾桶里。


    而她们的脑袋被凶手王贵光带回了家。


    证据链完整,死刑无疑。


    本案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