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脑:我裂开了?!
第200章大脑:我裂开了!
从源稚生斩钉截铁的语气中,橘政宗便知道他不是在请示,而是在通知。
无论橘政宗是否答应,源稚生都会朝着大山走去。
不过,他终究还是称自己为老爹,而非公共场合那般喊他政宗先生或者大家长。
说明情况还没有恶化到最糟糕的地步。
于是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走不开,我也想回去看看。”
“现在是非常时刻,家族需要老爹你主持大局。”源稚生看着控制室内闪烁的呼吸灯,还有在里边忙碌的宫本家主,语气很淡。
本部的三人组已经出逃,有鉴于sakura团伙此前入侵过辉夜姬的系统,现在恺撒他们极有可能借助对方的渠道和技术,把这边的消息传了回去。
以卡塞尔学院的霸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报复很快就来临。
蛇岐八家需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家族也需要你。”橘政宗看着他,眼神复杂:
“眼下内忧外患,我们必须尽快将局面稳定下来。”
“我会尽快回来。”源稚生点头,他心存怀疑,但不会就此抛下家族。
虽然他从来也没喜欢过。
橘政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朝着电梯走去,语调深沉:“等这次事了,我会从大家长的位置上退下,由你来统领家族。”
“什么”源稚生面露错愕之色,他只是心烦意乱所以把执行局的事情都暂时移交给了橘政宗,想要专注于调查弟弟的死活和妹妹下落,没想到橘政宗做的更绝,直接就想把大家长的位置让给他。
大战将起就立这么一个fg,源稚生感觉有点不妥:
“我对大家长的位置没兴趣,家族里有更好的人选。”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是黑道的皇帝,在这个城市在这个国家,大家长说的话就是规则,大家长做的事就是正义,这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家族里觊觎大家长之位的人有很多,除了力量和血统之外,在洞察、决策、沟通、学习和影响力等各方面,源稚生都未必能比得上他们。
然而这些都不是能决定蛇岐八家大家长归属的因素,橘政宗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几千年来,蛇岐八家的最高领袖都是皇。
你身上流着皇血,只有你才能重振家族荣光。”
“可你做得比我更好,蛇岐八家因你而崛起。”源稚生皱了皱眉,不同意他的观点。
蛇岐八家的晋升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每个能成为大家长的人都给家族立下过汗马功劳。
他的功劳,还没有大到那个地步。
尤其他现在还心生去意,在心里谋划着离开家族不再过问江湖事。
“蛇岐八家从未真正崛起。”橘政宗摇了摇头,“我当大家长,不是因为我比你合适,而是当时的你还太年轻,需要有人帮你代管这个组织。”
“我不是一个出色的领袖,这么多年来我做过很多错事,我需要为那些错误负责。”
他与源稚生对视,眼中一片坦然。
他已经老了,新时代没有承载他的船,他注定是要下船的。
源稚生明白他的意思,身为大家长的橘政宗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即便错了也必须是对的。
所以源稚生想要知道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要么推翻橘政宗的统治背负起整个家族,要么等橘政宗主动卸任再背负起整个家族。
“还记得‘龙吟’吗”
“当然,那是东京最好的餐馆。”源稚生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印象中最深刻的一次进餐。
橘政宗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怀念,“记得那时候你刚从山里出来,我带你去那吃饭,你说要在这座城市里出名,每天都能来‘龙吟’吃饭。”
“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是会腻的,有时候我也会想要吃点家常小菜,过过粗茶淡饭的日子。”
源稚生没有顺着橘政宗的话陷入回忆,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大城市太累,随处可见的野心和欲望能把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在那个奇怪梦境出现之前,他曾梦见过自己被这座城市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那种死亡没有痛苦,没有绝望。
只有无尽的麻木,像是潮水一般侵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肉。
沉默中的死亡,让人怎能不记忆犹新。
他轻轻按着蜘蛛切的刀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仿佛能感受到这把斩鬼刀中蕴藏的血煞之意。
这把斩鬼刀就像是东京这座城市的化身,吞噬了无数生命,也承载了无数罪孽。
而身为持刀人的他也杀了太多人,身上的罪孽深重到后半辈子吃斋念佛歌颂上帝圣母玛利都无法洗净。
橘政宗静静听完,苍老面容上显露出几分萧瑟与无奈:“稚生,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你是皇,是注定要带着蛇岐八家走向辉煌的领袖。
我们曾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家族,可现在却像是条被人钉住七寸的蛇,欧洲混血种将我们当成下属指手划脚,猛鬼众在不断蚕食我们的地盘,极渊之中还有足以导致日本混血种灭绝的大恐怖。
我不求你留在日本为家族奉献一辈子,只是希望你能帮助家族打完一场战争,摆脱秘党,清洗叛徒,再杀死神!”
“当初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做点男人的事业,而现在,就是为这份事业划上圆满句号的时候!”
橘政宗停在电梯前,直视着源稚生,双眼闪亮,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炬:
“稚生,你是天照命,当照亮这个时代!”
源稚生看着他,胸腔之内情绪翻涌。
最后他拿出一根烟点上,用zippo打火机按亮了电梯:
“我对照亮这个时代没兴趣,只是既然老爹你想用一场胜利来宣告蛇岐八家的崛起,那我就奉陪到底了。”
电梯继续攀升,显示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他深吸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巡回一圈,随后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仿佛将他的情绪也一同释放了出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和感慨:
“其实那么多年来我也就是你手里的一柄刀而已,老爹你说砍谁我从没有反对过。”
电梯门开,空无一人,源稚生迈步走入,转身与稍显错愕的橘政宗对视,笑了笑:
“家主会议要投票表决的话,我和绘梨衣的票都投给你。
就像你无条件支持我一样,我也支持你,错了也无所谓。”
话落,电梯门合拢,模糊的映照出橘政宗静默无言的身影。
看着电梯一路向下,他幽幽叹了口气:
“我还没进电梯啊。”
不过倒也正好,回去叫上宫本家主一起去开会。
顺便看看那倒霉孩子是怎么翻车的,再做进一步打算。
……
“现在这是要去哪”
高架路上,楚子航透过夜色观望着灯火璀璨的东京,回过头看着副驾驶位的路明非道。
在离开安全屋后,他们便乘车一路向北,中途遇到过几次蛇岐八家的人,但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源氏重工的监控探头没能拍下他们的相貌,少数与他们打过照面的要么就是忙着去找深山捞尸,要么就是换衣服去开会。
樱倒是想趁着赶路找机会制造点混乱引起注意,但很遗憾路明非早有预料,在请她上车后便将一颗血色子弹按在她手背上,轻轻用力如红玛瑙般的弹头便悄然破裂,令她重新变回了睡美人。
“法官断案都讲究人证物证,我空口无凭也很难让你们相信,所以现在就带你去看一下人证了。”
路明非收起手机,这一路他都像拉力赛的领航员一样告诉老唐该怎么走,似乎根本不在意楚子航在背后搞小动作。
比如学死神小学生粘点窃听器或者定位器啥的。
嗯,虽然楚子航确实不会这么干,但这没来由的信任感还是让他的求知欲越发旺盛。
老唐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打着,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坐在后排的楚子航。
车内的灯光昏暗,映照在楚子航那张冷峻的脸上,仿佛雕刻般的轮廓没有丝毫波动。
老唐心里嘀咕,这家伙的表情从上车到现在就没变过,像一尊冰雕似的,连眼神都冷得让人发怵。
这要是在美国可没办法交到朋友,会主动找上门的只有校园霸凌。
毕竟,谁不喜欢欺负一个看起来对任何事物都毫无反应的“怪人”呢
不过貌似在亚洲这边冰山帅哥的人设还蛮吃香的,路明非之前也提过,楚子航在学校里可是个风云人物,虽然话不多,但女生们对他的评价出奇的高。
本着明明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一原则,老唐很自然地释放善意:“放心,那里不是蛇岐八家那样的龙潭虎穴,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他看来零和绘梨衣和楚子航一样都是面无表情的冰山系,应该能和谐相处。
e……起码不用担心他们会一言不合打起来,毕竟没有路明非在中间当沟通桥梁的话,零和绘梨衣估计不会搭理楚子航。
楚子航闻言,微微侧过头,目光依旧冷淡,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疑惑。
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后视线又转向了车窗外,看着高架桥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夜幕下的东京灯火辉煌,远处的摩天大楼像发光的巨人,静静地矗立在城市的中心。
高架路上川流不息,车灯划出一道道金色流光。
楚子航的目光有些游离,如果今晚有雨,路上没车,周围是灰雾朦胧,或许能勾动的回忆便不再那么零散了。
“我走之前去看过小妍阿姨,无忧无虑的样子。”
路明非忽然出声,如雨夜般清冷:“但你现在做的事情,会让她再也开心不起来。”
楚子航闻言忽的转过头,目光紧紧盯着路明非,却见他依旧面朝前方,脸色平静。
“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做的。”他说。
“啧,又是一只象龟。”路明非啧了一声,不再言语。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老唐余光偷瞄路明非,见他有点不高兴,打开车载音响想放首歌暖暖气氛。
楚子航还在想路明非为什么会去看自己老妈,突然听见车内响起熟悉的前奏,仿佛窗外又下起了淅沥小雨。
但抬眸望去,原来是心里在回荡着彻夜不停的雨声。
“thetreestheygrowhigh,theleavestheydreen,
anyisthetiytrueloveiveseen,
anyanhourihavewatchedhiallalone……”
看着后视镜里那冷的几乎快要结冰的脸,老唐感觉自己好像放错歌了。
但现在切歌的话,貌似会有点刻意。
于是只好脚下用力默默给油。
很快,车子便驶入了文京区,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街道也显得更加安静。
那首勾人回忆的歌曲早已结束,楚子航早已重整心态,将来时的路线尽数记下。
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那栋三层建筑,楚子航有点不淡定了。
只见的建筑顶部赫然亮着几个大字:
某某精神研究中心。
这……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老唐之前说的好相处是因为待会儿要见的人刚吃完药,精神状态正处于稳定状态。
但看到老唐也是一脸惊讶后,他又放下怀疑,开始分析路明非及其背后势力,为何要选一间精神病院作为据点。
而且名字还起的那么怪,莫非院长就是第一号病人
很快,车子开入研究中心,在大楼门口有个身着白大褂身材娇小的三无少女正双手插兜静静等待。
“绘梨衣呢”路明非下车和零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寻找起了绘梨衣的踪迹。
零上下扫视一眼,确定他没有受伤,而后瞥了眼后边的楚子航和老唐,转身带路:“打游戏。”
“源稚女呢”
“和她打游戏。”
嗯
路明非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一个小时前还无比敌视绘梨衣的源稚女这就服软了。
果然,妹控是会遗传的。
哥哥是个死妹控,弟弟也是个妹控。
走在后边的老唐见他如此淡定,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腰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怎么把人往精神病院带”
“你这不是废话,精神病不带精神病院来,难道去看牙医吗”路明非说着一顿,跟扭过头跟楚子航解释一句:
“没说你,是源稚生他弟脑子出了点问题,顺便给他检查一下。”
楚子航:“……”
其实你大可不必解释,好像我真有问题似的。
“对了,检查结果如何,进化药有没有对源稚女的大脑造成损伤”
“没有损伤,但……”零迟疑了零点一秒,“他的大脑裂开了。”
路明非: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