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别人整活咬打火机,你复活白王?

    万事屋开业大吉,但显然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有生意。

    毕竟正经人谁会把店铺开在牛郎夜总会头顶。

    想发放委托还得先光顾一下东京最好的牛郎店,这进去的是个女人还好说,如果是个男人,那等出来大家看他的眼神就该不对劲了。

    哟,这是刚卖完沟子,还是准备卖沟子,亦或者买了个沟子?

    咦惹……

    高天原夜总会门可罗雀,同为东京顶级俱乐部的玉藻前今儿个却是摆出了招待大人物的架势。

    世界最强屠龙者,当年曾以一己之力,压的整个蛇岐八家喘不过气的男人——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来了!

    依旧是熟悉的成田机场,依旧是卡塞尔学院来人,但相较于上次接机恺撒楚子航芬格尔三人的冷酸,这次蛇岐八家给出的待遇堪称豪华。

    犬山家二把手换上最正式的服装,带着三十名黑西装大汉列阵鞠躬,欢迎昂热校长莅临指导。

    而后又是迈巴赫开道,后边一水儿的黑色大奔,声势浩大的车队横行霸市,相邻车道都没有车敢靠近,甚至连超车的人都没有。

    车队一路通行无阻,很快抵达抵达东京最奢华的俱乐部。

    长谷川义隆在前面引路,为半个多世纪未曾光临日本的校长先生讲解着犬山家最奢华的产业。

    然而昂热面色淡漠,对一楼袒胸露腿的金色舞姬和二楼同样衣着清凉的乐姬视若无睹。

    年轻时他也是个花花公子,老了也依旧热衷于欣赏美丽的事物,但在他心里,排在第一的永远是屠龙这项伟大事业。

    此刻,有一头来自远古的,曾与黑色皇帝分庭抗礼的龙王正在日本海底等待复苏,他怎可能还有闲心欣赏这些有的没的。

    舞姬琴姬们卖力演奏,却博不来校长大人多余的注视,他径直来到三楼,与那穿着藏青色和服,面色略有些苍白的老者相视而立。

    “校长,足有六十年没有见面了吧?”

    犬山贺微微躬身,面带恭敬:“您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时隔多年,昂热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比,也不过是脸上的皱纹深刻了些,头发白了些,那双眼睛依旧如当年一人登岛,将整个蛇岐八家踩在脚下那般孤高,像一头不会老去的狮子。

    而昂热看着自己头发花白早已不再少年的学生,心中的迫切感稍顿,眼中浮现几许追忆:

    “你看着可老了很多,也虚了很多。”

    这话出口,他脸上总算多了几分笑意,看看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孩儿,语带调侃:

    “这些年是不是光顾着拉皮条,落下了对剑术的锤炼,被后来者赶超了?”

    昂热一生经历过的战争不知凡几,犬山贺身上的伤势自然瞒不过他。

    虽然在飞机上的时候他依旧能接收到学院传来的消息,但蛇岐八家在昨晚已经事实上脱离了卡塞尔学院的掌控,诺玛失去了访问日本分部的权限,辉夜姬还主动屏蔽了卡塞尔学院那边的访问渠道,对这边的信息知之甚少。

    所以,此刻的昂热并不知道昨晚芬格尔他们出逃后,日本分部这边出了多大的事。

    不仅猛鬼众的老巢被人端了,就连蛇岐八家大家长的脑袋也搬家了。

    对此,犬山贺也只能苦笑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是每一个前浪都像校长您那样坚挺。”

    昂热闻言微微挑眉:“打伤你的是个年轻人?哪一家的后辈这么大胆?”

    他当年为了彻底压服蛇岐八家,曾在日本待了好几年,对这个古老且因循守旧的家族也有所了解。

    在蛇岐八家,下克上是绝对禁止的,家主屹立于家族顶点,即便是大家长也无法刻意折辱,其他地位稍低的族人更是稍有不敬便会被扇大嘴巴子,严重点还得断指谢罪。

    “难道,是你们那位最年轻的执行局长?”

    昨晚芬格尔传回的资料他第一时间就看了,有些许模糊的地方也在那小子二次传回情报的时候了解了个透彻,知道源稚生就是当代蛇岐八家的皇。

    和当年那个被他打的满地找牙的家伙一样,是屹立于混血种顶点的超级强者。

    如果是皇的话,倒确实能打伤同样拥有极速言灵的犬山贺。

    然而犬山贺却摇了摇头:“不是源家家主,打伤我的另有其人。”

    话到这特也没有继续讲,毕竟当时“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之一的童子就有狮心会下一任会长。

    要是被校长知道自己蓄力的大招差点被一个大一学生接住,估计要解开皮带抽他了。

    走到廊道尽头的和室,并非之前招待路明非等人的那间,而是更加素雅简约,只以少女为装饰的房间。

    这些少女都穿着黑色的学生制服和白色衬衣,漂亮的几乎能与卡塞尔学院的那帮小龙人媲美,很符合昂热的口味。

    犬山贺扫了这些艳丽的少女一眼,暗暗点头,之前她们中出了一个叛徒,直接得罪了蛇岐八家最大的债主。

    如今为招待校长大人,他专门让人重新审查了一遍,确认不会再有问题才让她们入席侍奉,省得把世界上最不好惹的老狮子给惹毛了。

    在某位少女的帮助下点燃一根雪茄,昂热吹出一口青色烟雾,目光落在长桌对面的年轻男人身上。

    “这位是宫本家家主宫本志雄先生。”犬山贺为其介绍。

    “卡塞尔学院95级,实用炼金系毕业,见过校长。”宫本志雄以坐姿深鞠躬。

    “我记得你,当初来我办公室喝过下午茶,还拿到过校长奖学金。”昂热敲了敲烟灰,为他点烟的少女用白玉般的双手捧住,权与力在此刻具象化。

    “之前学院本部想留你在学校任职,但你执意要回蛇岐八家,担任日本分部所属岩流研究所所长,还主持打造了第二个超级人工智能,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人才。”

    “校长过誉。”宫本志雄扶扶眼镜,想要谦虚几句,便又听昂热吐槽一句:

    “可惜,年纪轻轻的成天和一群黑道混在一起,这样怎么能搞好研究。

    看看你的前辈,堂堂日本分部长被黑道纷争波及重伤,连床都下不了。”

    这话说的,气氛有些尴尬,犬山贺身为蛇岐八家当年头号打手赶紧岔开了话题:

    “校长,我来给您介绍一下我的女儿们吧,这可是我最珍贵的收藏了。”

    话落,那些美的各有千秋的少女便齐齐站起,想要走到昂热面前让他一一欣赏。

    然而昂热却只是摇了摇雪茄:“阿贺,漂亮女孩儿什么时候都能看,等把海底下的东西解决了,我们再来谈风花雪月也不迟。”

    闻言,犬山贺的表情微变,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挥手示意惴惴不安的女孩儿们静步离去,只剩下两个犬山贺最喜欢的干女儿奉茶倒酒。

    “校长大驾光临,所为便是高天原了吧。”犬山贺端着酒杯,目光平静。

    “像您这样的屠龙者,应该不会在意手下员工提交离职报告。”

    昂热举杯,杯口略高于犬山贺,轻砰一下后饮下冰凉酒浆:

    “日本分部归执行部管理,无论是集体辞职还是私下里豢养死侍、违规研究龙族血清,该头疼的是施耐德教授。

    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屠龙。”

    他铁灰色的眸子盯着桌对面的一老一少,气势如同一只亟待扑杀的雄狮:

    “我不清楚你们哪来的自信能守住那个天大的秘密,能保证不让白王复活。

    但现在我知道了,它就必须被挫骨扬灰。”

    犬山贺脸上的随和也收了起来,寸步不让的与昂热对视:

    “几十年来秘党一直觊觎着蛇岐八家的秘密,但他们可不都和你一样,心里只想着屠龙。

    这么多年来我们严防死守,就是担心继承了白王之血的秘密泄露出去,会激发世上所有混血种的贪欲!

    欧洲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贵族,他们留给日本的伤口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我来这不是为了和你讨论家国大义,你们也没资格跟我说这些。”

    昂热掐灭了雪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们以为自己很强?觉得那是你们世代守护的东西,即便真的出了问题,也不需要外人插手?

    你们根本不清楚你们在跟什么样的东西为敌,那是远远超过你们想象的怪物,它的复苏会带来灭国的浩劫。”

    烟灰缸里青烟袅袅,昂热透过那朦胧薄雾看着自己韶华不再的学生:

    “听着阿贺,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必须赶在白王复苏之前彻底将之彻底销毁,否则等它重见天日,整个日本都将迎来末日!”

    在芬格尔传回的壁画中显示,白王曾两度复苏,给日本混血种带来了难以承受的浩劫。

    如果它在现代复苏,带来的危害绝不仅限于覆灭日本,还将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龙族的秘密会彻底公之于众。

    犬山贺看着对面那个不怒自威的老者,心情有点复杂,如果他昨晚早早离开源氏重工大厦,那他面对校长的时候肯定问心无愧,甚至可以为了家族的荣耀奋力驳斥,不惜与之一战。

    可偏偏……

    都怪橘政宗!

    而在他身旁,宫本志雄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显然脑子里想到的也是已故大家长的一系列骚操作。

    如果大家长还是那个备受尊敬令人信服,让所有人言听计从的最高领袖,那蛇岐八家绝对有胆子有底气和秘党叫板。

    但现在他死了,死前还给蛇岐八家搞出那么大一个烂摊子,现在整个蛇岐八家人心惶惶,不明真相的家族成员嚷嚷着要给大家长报仇,把猛鬼众那帮混蛋斩尽杀绝。

    而知道真相的家族高层则忧心于海底下的白王是否已经借胎还魂,重临人间。

    想着是该把辐射海外的人手全部召集回来,同时处理白王和猛鬼众,还是利用卡塞尔学院的屠龙热情拉他们下水,把硬茬子丢给他们解决。

    前者具备一定可行性,但事后蛇岐八家会彻底丧失与秘党抗衡以及保卫自身的力量,被人分而食之只是早晚的事儿。

    后者有弊有利,付出一定代价换来卡塞尔学院的帮助,虽然会被彻底绑死在秘党的船上,但也能避免被其他混血结社觊觎。

    这其中,主要还是看昂热的态度。

    如果他强硬无比,一定要蛇岐八家交出全部秘密,甚至连基因样本都得打包带走,那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兽人永不为奴。

    若是他只说把神屠了,虽然舍不得那可能进化为至高的机会,但比起生死之大恐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犬山贺挥手摒退侍女,坐的笔直的腰背悄然佝偻几分,看着恩师那张皱纹密布的脸,长叹一气:

    “橘政宗死了。”

    “嗯?”昂热皱眉,这消息执行部那边也有汇报,但因为是猛鬼众那边传出来的,他们没敢保证消息的可信度,所以他也没当真。

    未曾想,那个带领着蛇岐八家一点一点脱离秘党掌控的枭雄竟然真的死了。

    倒是有点可惜,没能与对方见上一面。

    “死前给我们整了个大活。”犬山贺苦笑一声,不等昂热发问,便吐出了后半句:

    “他把白王整活了。”

    “什么?!”沉稳如昂热,在听见这话的时候也是惊得端酒的手一抖,险些把酒洒在桌上。

    他收回之前那句话。

    确实可惜,但不是可惜没见上橘政宗一面,而是没在他出生时把对方掐死。

    “到底怎么回事?”

    ……

    源氏重工,重新接管执行局忙碌起来的源稚生得知昂热已经抵达了玉藻前俱乐部,正在与犬山家主和宫本志雄谈判。

    想了想,他转身想让樱帮忙拿资料,但很快反应过来她不在,于是便喊陪着熬了一个通宵的乌鸦去档案室拿关于昂热的资料。

    虽然名义上源稚生只是执行局局长,但身为内三家家主,他在蛇岐八家的权限还是很高的,档案室内一些特殊档案都能调阅。

    只是当乌鸦走出办公室门口,源稚生又喊住了他:“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除了昂热之外,他还想看看另一个人的档案。

    那个被称为蛇岐八家之耻的男人——上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