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大结局
但到底是曾经有缘一场,她还是要去给她送上祝福的。
哪怕她也看得出,裴英君和她哥林霄之间,颇有渊源。
太子的婚礼盛大而壮观,宛如一场绚丽的梦境。京城的街道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张灯结彩,红绸飘舞。
太子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着华丽的喜服,英姿飒爽,英俊潇洒。他翻身下马的姿态利落非凡,引得围观的百姓们阵阵惊叹与喝彩。
这一幕,无疑是给太子党的群臣吃了一枚定心丸。
太子府内笙箫骤起,林予笙跟着人流踏入喜堂。
“一拜天地——“
赞礼官的声音在雕梁画栋间回荡,皇帝倚在龙纹圈椅里面带笑意地转动着翡翠扳指。
“二拜高堂——“
裴英君的盖头在跪拜时掀起一角,林予笙分明瞧见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的寒意。
异变陡生——
寒光如银蛇出洞,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被随手扔开。
裴英君手中的软剑直取皇帝咽喉,剑尖挑飞了九龙冠冕。老皇帝惊惶后退的身影映在林予笙骤然紧缩的瞳孔里,她看见斜刺里冲出来的侍卫,用剑鞘横空架住三柄刺向裴英君的陌刀,火星溅落在满地残破的红绸上。
看那身影,应当是林霄无疑。
“护驾!“太监尖利的叫声撕裂喜乐。上百名侍从掀翻宴席,从檀木案底抽出寒光凛凛的横刀。林予笙被惊慌的人群推搡着撞向描金柱,竹韵和铃兰拼命地护在林予笙跟前。
裴英军目光如炬,将后背毫无防备地交给了林霄,她旋身避开羽林卫的长槊,剑锋精准刺入老皇帝心窝的瞬间,林霄的后背亦被两柄弯刀划开深可见骨的血痕。
宴席上原本穿梭的侍从,此刻也纷纷从桌下摸出了武器,加入了这场混战。一时间,刀光剑影,血光纷纷。原本喜庆的太子府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惨叫与怒吼声此起彼伏。
林予笙这才意识到——
裴家,反了。
竹韵和铃兰紧紧拉着林予笙,在混乱中艰难地寻找着出路。周围的人群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不断有人摔倒,又被无情地践踏。林予笙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无法逃脱。
等林予笙终于被竹韵和铃兰拉着撤出了太子府时,外面的世界同样陷入了一片混乱。京城的百姓们四处奔逃,士兵们在街头巷尾来回穿梭,喊杀声不绝于耳。林予笙抬头望去,只见皇宫的城墙之上,裴家的旗帜已经高高飘扬。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宣告着一场改朝换代的风暴即将来临。
“抓住她——”有人在凄厉地喊叫:“她是谢临的未婚妻,裴家的儿媳,快抓住她。”
林予笙回头望去,只看见火光中陆锦棠脸上染血,形容可怖,直直地指着她。
有刀剑向她扑来,却被人尽数斩落,“快走——”
林予笙抬头一看,却是一张颇为熟悉的少年的脸。
少年的线条比及之前更为冷硬,此时却抿唇道:“小姐,我是柳明哲,奉谢将军之命保护您离开。跟我走吧。”
柳明哲一路护送着林予笙三人回了王府,见林予笙形容狼狈但好在身上没伤,东方兰若这才止住了眼泪。
老王爷应召入宫,老王妃披着盔甲,手持长枪坐于庭院中,王府的侍卫密密麻麻的堵在门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见安全了,林予笙这才抓住柳明哲问道:“谢临呢?”
少年粲然一笑,道:“如您所见,这天下要改姓裴了。”
他眸中闪过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道:“这王朝从上到下都腐烂透了,才出了裴大将军来救民于水火。”
“尤其是那些皇子,为了笼络朝臣,什么也不顾了。小姐可知,我们柳家庄失踪的那些孕妇都去了何处?”
林予笙看着他脸上的血迹,有些开不了口,这件事谢临一直没有告诉她,她心中其实也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柳明哲恨声道:“他们将她们肚子中的婴孩剖出吃了,美其名曰,人参羊,延年益寿!”
东方王朝的覆灭,看似突如其来,却又仿佛一切皆在情理之中。
裴家此次行动可谓雷霆万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杀了太子与皇帝,手段狠辣决绝。三皇子与七皇子也未能幸免,被裴家军队生擒。
在这风云变幻之际,各地军队支援不及,局势瞬间逆转,裴昌成竟已稳稳地坐上了龙椅,堂而皇之地改国号为胤。
随后,裴昌成大封群臣。裴英君被封为威远公主,同时继承了裴昌成昔日的将军封号,尽显荣宠。
而谢临,亦受封平王,从这封号便能看出,裴昌成意在让他扫平天下残余反抗势力,巩固新朝统治。
待一切尘埃落定,局势逐渐稳定之后,谢临亲自送了安王回府。安王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王府。这位平日里沉稳坚毅的王府主心骨,此刻看上去仿佛一夜之间老去了许多。
便是一向坚强的安王妃,在见到丈夫平安归来的那一刻,也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既心疼又埋怨地说道:“我就说让你个老不死的别进宫去瞎掺和,你偏不听。怎么样,受伤了吗?”
安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妻子,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惊惶与疲惫,都在这一抱中消散。
就在这时,林予笙的目光越过安王的肩膀,这才看见了安王身后的谢临。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复杂难辨。
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虽未全然褪去,但眼眸深处,却似乎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沧桑与疲惫。
林予笙与谢临的目光交汇,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平安就好。”林予笙走到他身前,千言万语,却只说的出口这四个字。
谢临垂下眸子,道:“新帝登基,安王府沿袭封号,尊荣照旧。阿笙,我——”
他说着话,不知道是哪个字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顿时染红了衣襟。
林予笙再也顾不上其他,扶着他道:“怎么回事?快别说了——”
闻着怀中人的幽香,谢临虚虚地靠在她身上,默默将伤口又撕裂了几分,脸色越发苍白可怜。
安王瞧着他这副样子,只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王妃,道:“我饿了,我们进屋去吧。”
安王妃担忧地看了一眼谢临,又看了看自家王爷,还是做出了决定:“走,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