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当他的替身也是好的
第三百零八章 当他的替身也是好的
宥源看出了谢淮安眼中的急切。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陛下莫要心机,先把我弄出大牢,我们才好谈条件。”
谢淮安脸上瞬间笼罩寒霜,眼神犀利得如刀刃,直刺着宥源。“你残害南玺女童,手段狠毒,罪不可赦。凭什么以为朕会救你这种禽兽?”
“就凭我是唯一知道皇后下落的人!”宥源微微抬起下巴,“陛下,我虽罪孽深重,但若我死了,恐怕皇后娘娘的下落也将永远被带入黄土。你舍得吗?”
他看得出这南玺皇帝对谢淮安是有几分忌惮的,只要谢淮安开口,要将自己从这大牢里弄出来并非难事。
谢淮安眸中掠过阴鸷之色,他深吸一口气,最终沉声道:“带你出大牢并非难事,但若你敢欺瞒半句,朕定将碎尸万段。”
说完,他冷冷转身,消失在通道尽头。
翌日,谢淮安亲自前往南宫宏的寝宫,提出了要带走宥源的请求。
南宫宏听到谢淮安的请求,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哦?陛下为何要带走这个罪人?莫不是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瞒陛下,这宥源是朕的杀父仇人,朕答应过母后,要亲手将他千刀万剐,以慰我父亲在天之灵。”谢淮安沉声道。
南宫宏听闻此言,神色意味深长:“陛下真是孝顺,不过这宥源擅长邪术,就连朕都差点遭他暗算,陛下就不怕带回大姜后,横生枝节?”
“朕意已决,还请陛下成全!”谢淮安不为所动,语气坚定地说道,“朕愿以大姜与南玺永世交好为约,换取宥源性命!从此两国世代和睦,互通商贾。”
南宫宏爽朗大笑:“朕看出陛下想和南玺交好的诚意了。不过,朕还有一个条件,若是陛下答应了,朕立马就将宥源交到你手上。”
“陛下请讲。”谢淮安心中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南宫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朕希望,陛下能娶朕的女儿南宫瑶为后,如此一来,两国永为姻亲,岂不美哉?”
谢淮安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几日前他已经含蓄表示不愿联姻,没想到南宫宏竟趁机再次提出这个要求。
若换成从前,他定然会让这得寸进尺的南玺国皇帝下不来台。
但如今,对苏凝芷的牵挂让他的理性被迫让步。
“如陛下所愿。”他最终违心答应下来。
南宫宏抚掌大笑,高声吩咐内侍:“来人,上酒!朕要与朕的准女婿共饮一杯!”
“不必了。”谢淮安语气冷淡,“朕过几日便启程回大姜,今日还有要事处理,还请陛下尽快将宥源从牢中释放,以便朕将他带回大姜。”
南宫宏状似未觉他语气中的冷硬,自顾自地吩咐内侍:“传朕旨意,命瑶公主收拾行装,过几日随大姜皇帝一同启程。”
“是,陛下!”内侍领命而去。
宥源很快被放了出来,送进谢淮安所住的宫殿里。
同时,大姜皇帝要娶南玺公主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南玺皇宫。
苏凝芷听到这个消息时,失手打翻了一个碗。
碎片散落一地,恰似那份再也无法弥合的情分。
她蹲下身,伸手去捡拾碎片,不料竟不小心划破了手指,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染红了莹白的瓷片。
“公子,您怎么了?”一旁的花容见状,连忙上前,握住她受伤的手,心疼不已。
苏凝芷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花容紧紧握住。
他目光落在她掌心纵横交错的疤痕上,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这些疤……都是为了他留下的吧?”
花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在凝芷的心上。
当初谢淮安体弱多病,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之中,甚至曾中过蛊毒。
每一次,她都以自己的血为药引,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那些伤口愈合后又被划开,因此留下了无数疤痕。
苏凝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手,将伤痕累累的手掌藏进袖中。
像是要将自己隐秘的心事藏好。
“我没事,伤口我自己处理就好。”
她语气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唯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花容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遗憾:“若花容能早一点遇到公子就好了。公子是不是就不会被那人伤透心了?”
苏凝芷苦涩一笑:“人这一世该受的苦是逃不掉的。况且,假设是没有意义的。”
说完,她起身要离开,被花容拽住手。
花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底带着几分祈求:“公子,谢淮安要娶别的女人当皇后了,你能不能忘了他?若不行,把花容当他的替身也是好的。”
“别说傻话了!”面对他的情真意切和痴迷,苏凝芷神色平静地将自己的手抽回,眼中毫无波澜,“谢淮
安跟南玺皇帝提出要带你这个‘胞弟’回大姜,我们如今还在这南玺皇宫里,你就不怕南玺皇帝把你交给他,到时候连瑾儿也要落到他手里?”
对于她的刻意转移话题,花容心中虽泛起几分落寞,却依旧按捺住情绪,不再纠缠。
没关系,只要谢淮安离开,他跟公子来日方长。
“公子放心,我自有办法将你们安全送出南玺皇宫!”他一脸笃定。
花容只身去南宫宏寝殿拜见。
“陛下,我那皇兄虽口头答应要立公主为后,可谁又能保证,他到了大姜还会兑现承诺呢?”
南宫宏眼中划过一丝冷芒,冷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容眼睑微垂,嘴角却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讥讽:“皇兄行事一向诡谲多端,并非诚心想要迎公主为后,恐怕也不过是权宜之策。这点小心思,可瞒不过陛下您的双眼。”
南宫宏动作顿了一下,想起谢淮安答应联姻时的神态。
看似妥协,实际上隐隐透着几分嫌恶和不耐。
“此言有理。”南宫宏低声喃喃,而后抬眼看向花容,“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花容从容答道:“陛下,若您真心为公主着想,不妨就在南玺皇宫里为他们二人操办婚事。如此,南玺上下都能见证此事,大姜的皇帝就算再怎不愿,也得在天下人的注视下完成这场婚礼。此举不仅能稳固公主在大姜后宫中的地位,也为南玺增添颜面。”
南宫宏眯了眼,目光停留在花容身上稍作探究。
大姜皇室的这两兄弟果然不睦,当弟弟的竟毫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揭露当哥哥的暗藏心思。
若非他们的相貌极为相似,又有谢淮安亲口确认花容的身份,他几乎要怀疑二人是生死仇敌了。
但越是如此,对南玺倒越是有利。
南宫宏嘴角隐约浮现一丝冷笑。
大姜皇室兄弟反目、内斗不休,正合南玺的利益。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只需静观其变便是。
“花容大人的提议不错,若大姜皇帝同意于我宫举办婚礼,那此后便让他将宥源带走。若他不同意——”他的眼神骤然变冷,阴鸷的目光如出鞘的利剑,“那宥源便立刻处斩,绝不让这隐患再存于世间!”
南宫宏自然不信谢淮安是为了报杀父之仇才将宥源带回大姜的。
说不定是看上了宥源的邪术,想伺机用以一统天下。
若谢淮安没有和南玺联姻的诚意,这宥源是万万不能让他带回大姜的!
“陛下英明!”花容低头行礼,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