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情深似海
"哥，这幅《松溪访友图》确实是唐伯虎晚年的精品。"路皓宇俯身在路皓辰的办公桌前，手指轻轻点着手机屏幕上放大显示的画作细节，手机上的高清图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放大细节，"你看这松针的笔法，还有远山的渲染，典型的唐寅风格。还有溪水渲染的层次感，绝对是真迹无疑。"
路皓辰的唇角微微上扬，目光停留在画中那位站在溪边拱手相迎的文士身上，"程曦最喜欢这种意境，宁静致远。她总说唐伯虎的画里有种看透世事的豁达。"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午后的阳光穿过特制的调光玻璃，在兄弟二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路皓宇直起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下周一我们一起去拍卖会吧，这幅画预估价虽然不低，但绝对值得。"
"就这么定了。"路皓辰锁上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程曦最近太辛苦了，这幅画应该能让她高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自从那件事后，她很少真正开心过。"
路皓宇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嫂子会走出来的，有我们大家陪着呢。"他转头望向窗外，突然指着远处，"哥，你看那云，像不像画里那座山？"
路皓辰的目光随着弟弟的指引在画作上游走，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兄弟二人身上，为他们相似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虽然路皓辰比弟弟年长五岁，但两人同样继承了路家优良的基因——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只是路皓宇的眼神更为沉稳，而路皓辰的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锐气。
"你记得吗？你嫂子大学毕业论文研究的就是唐伯虎的画风。"路皓辰的声音里带着怀念，"那时候她为了查资料，整整三个月泡在图书馆，连我们的约会都改在那里。"
路皓宇轻笑出声，"怎么不记得？嫂子那时候还抱怨你总是用'讨论艺术'的借口约她出去，结果聊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谈情说爱。"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轻松愉快起来。路皓辰将手机锁屏，靠回真皮座椅中，目光柔和了许多。"下周一我们一起去拍卖会吧，我想亲眼看看这幅画的状态。如果是程曦的话，她一定能从纸张质地和墨色变化判断出更多细节。"
"没问题。"路皓宇爽快地答应，站直身体时顺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不过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种级别的拍品，竞争会很激烈。"
路皓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为了你嫂子，值得。"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况且，最近她需要一些能让她开心的事情。"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理解了彼此的想法。路皓宇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对了哥，亚太项目的报告我已经修改好了，放在你邮箱里。还有，董事会要求的季度分析我也做完了初稿。"
路皓辰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我记得这些原本是我的工作。"
"前天晚上。"路皓宇耸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他回头冲哥哥眨眨眼，"你不是说要多陪陪嫂子和孩子们吗？"
看着弟弟离开的背影，路皓辰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打开电脑，果然看到邮箱里整齐排列着几份标记为"路皓宇修订"的文件。每一份都详细标注了修改处，甚至附上了数据来源和分析思路。
时间在批阅文件和视频会议中悄然流逝。当路皓辰再次抬头时，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染上了暮色。他揉了揉发酸的颈椎，发现路皓宇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正安静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专注地处理着什么。
"还没走？"路皓辰有些意外。
路皓辰头也不抬，"南区开发案的成本核算有点问题，我正在重新核对。"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流畅的节奏，"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里把工作做完。"
路皓辰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六点十五分。他站起身，走到弟弟身旁的沙发坐下，"那我陪你一起。前阵子照顾程曦和孩子们，公司的事情确实积压了不少。"
"不用了哥，你先回去吧。"路皓宇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关切，"嫂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很辛苦的。"
"刚跟她通过视频，两个孩子都睡了，她也在休息。"路皓辰已经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再说，我们兄弟好久没一起加班了，记得刚创业那会儿，我们经常通宵达旦。"
回忆让两人相视一笑。路皓宇不再推辞，转而将电脑屏幕转向哥哥，"那正好，帮我看看这个成本分析有没有漏洞。"
办公室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兄弟二人肩并肩工作，偶尔交流几句专业术语，更多时候是舒适的沉默。路皓辰偶尔会停下来，看着弟弟专注工作的侧脸，想起那个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商业精英。
墙上的古董挂钟指向晚上7点，发出清脆的报时声。路皓辰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颈椎。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待处理的合同和报表，公司的事务积压了不少。
"浩宇，你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再处理一会儿。"路皓辰拿起另一份文件，却在翻开的瞬间被一只手按住了。
"开什么玩笑，哥。"路皓宇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加班？"他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同样高耸的文件堆，"我的事情也不少。"
路皓辰挑眉看着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确定？宋甜甜不是约了你今晚吃饭？"
"推了。"路皓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哥哥路皓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林秘书，麻烦送两杯咖啡进来，再订两份晚餐，老规矩。"挂断电话，
他冲哥哥眨眨眼，"工作要紧，约会随时都能补。"
路皓辰摇头轻笑，"宋甜甜知道你这么不把她当回事吗？"
"她比我还忙呢，"路皓宇翻开一份合同，快速浏览起来，"昨天刚飞去巴黎参加时装周，下周才回来。"
兄弟二人陷入安静的工作状态，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逐渐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林秘书轻手轻脚地送进咖啡和晚餐，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路皓辰偶尔抬头，看到弟弟专注工作的侧脸被台灯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他想起十年前，当父亲突然离世，二十出头的他被迫接手路氏集团时，还在上大学的皓宇也是这样，默默陪在他身边，分担着本不该属于那个年纪的重担。
"这份并购案有问题。"路皓宇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对方在附加条款里埋了个陷阱，如果按原条件签，我们会在知识产权上吃亏。"
路皓辰接过文件，仔细查看弟弟指出的条款，眉头渐渐皱起，"好眼力，这藏得够深的。"他拿起红笔在问题处做了标记，"明天让法务部重新谈判这条。"
挂钟的指针不知不觉走到了11点，路皓辰合上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路皓辰将合上电脑，"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处理。"
路皓宇跟着伸了个懒腰，西装下的肩膀发出轻微的响声，"也好，我肚子都饿扁了。"
两人一同乘专用电梯下到地下车库。路皓辰的黑色迈巴赫和路皓宇 的银色阿斯顿马丁并排停放在专属区域。夜风微凉，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活力。
"开我的车吧，"路皓辰提议，"明天让司机送你来取车。"
路皓宇点点头，熟练地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坐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车子缓缓驶出车库，融入城市夜晚的车流中。车载音响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陆浩宇的手指随着节奏轻敲方向盘。
"公司最近怎么样？"路皓辰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突然问道，"说实话，我这段时间心思都在家里，对公司的关注太少了。"
路皓宇侧头看了哥哥一眼，"放心吧，一切都在正轨上。上季度财报比预期好，新项目进展顺利。"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哥，家庭本来就该是第一位的，公司有我呢。"
路皓辰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过了良久，他才低声说："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两边都没做好。公司的事耽误了，你嫂子和孩子们也没能完全照顾好。"
"你太苛责自己了。"路皓宇在红灯前停下车子，转头认真地看着哥哥，"嫂子从来没抱怨过，孩子们也健康快乐。至于公司，哪个企业家没经历过事业和家庭的平衡难题？"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路皓辰长舒一口气，嘴角终于浮现一丝笑意，"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开导我了？"
"近朱者赤嘛，"路皓宇调皮地眨眨眼，"跟陆董事长学的。"
兄弟二人的笑声在车内回荡，车子驶向郊区的陆家庄园，那里有温暖的灯光和等待他们的家人。
夜色中，迈巴赫平稳地驶向城郊的路家庄园。车内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公司近况和家庭琐事。当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时，路皓宇突然开口："哥，你有没有想过...让嫂子重新开始画画？"
路皓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提过几次，但她总是说没灵感。"他的声音低沉，"自从那件事后，她就再没碰过画笔。"
"也许不是没灵感，而是..."路皓宇斟酌着用词，"太痛苦了。艺术创作需要直面内心，而嫂子可能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些记忆。"
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也是为什么我想带她去意大利散心。换个环境，远离这些回忆..."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雕花大门缓缓打开，迈巴赫驶入长长的林荫道。道路两旁的古树上挂满了暖黄色的景观灯，将整条路点缀得如同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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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宅前，喷泉在射灯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古典与现代完美融合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宏伟，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温暖的灯光。
刚踏入大厅，就看见路老爷子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中，手中捧着一本古籍。虽然已经七十五岁高龄，但老爷子的背脊依然挺直，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才回来？"老爷子抬眼看了看墙上的古董座钟，声音虽带着责备，眼中却满是关切，"餐厅给你们留了晚餐，吃完早点休息。"
"知道了，爷爷。"兄弟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路皓辰走近爷爷，轻轻握住老人家的手，"您也该休息了，别总是熬夜看书。"
老爷子哼了一声，"我身体比你们这些整天忙工作的年轻人强多了。"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内心的欣慰，"去吧去吧，别让饭菜凉了。"
餐厅里，管家已经将保温的菜肴摆好。简单的四菜一汤，却都是兄弟俩从小爱吃的家常菜。陆浩宇夹起一块红烧肉，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家里的饭最对胃口。"
路皓辰笑着给弟弟盛了碗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饭后，兄弟二人在楼梯口道别。路皓宇的房间在西翼，而路皓辰和程曦的主卧在东翼。走廊墙上挂着路家几代人的肖像，最新的那幅是去年拍摄的全家福——路老爷子端坐中央，路皓辰和程曦站在两侧，怀中抱着刚满月的双胞胎，路浩宇则站在哥哥身后，手随意地搭在嫂子肩上，一家人笑得幸福而满足。
路皓辰轻轻推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是温馨的一幕——程曦穿着淡紫色的丝质睡袍，靠在大床中央的软垫上，一边一个孩子正趴在她胸前吃奶。夜灯柔和的光线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回来了？"程曦抬头微笑，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宝贝们。
路皓辰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椅上，然后俯身在妻子额头上落下一吻，"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浠月有点闹觉，卓然也跟着不肯睡。"程曦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小坏蛋，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精神。"
路皓辰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抚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卓然感觉到父亲的触碰，松开乳头，转头用那双酷似陈曦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嘴角还挂着奶渍。
"来，爸爸抱。"路皓辰熟练地将女儿抱起，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打她的背部。浠月满足地打了个小嗝，然后开始啃咬爸爸的衬衫领子。
程曦调整姿势让浠月也能舒服地吃奶，同时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丈夫与女儿的互动。"今天怎么这么晚？公司很忙吗？"
"嗯，和皓宇一起处理了些积压的工作。"路皓辰用手指逗弄着女儿的小手，卓然立刻紧紧抓住他的食指，"对了，下周一有个拍卖会，我和皓宇要一起去。"
程曦眼睛一亮，"什么拍卖会？有艺术品吗？"
"保利的春季拍卖，听说有几幅不错的字画。"路皓辰故意轻描淡写，不想提前暴露惊喜，"你要是感兴趣，我让皓宇把图录发给你看看。"
浠月终于吃饱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犯困。程曦轻轻将他放在婴儿床里，然后接过丈夫怀中的卓然，同样安置好。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小手无意识地握在一起，呼吸逐渐均匀。
路皓辰从背后环抱住妻子，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辛苦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爱意。
程曦放松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不辛苦，只要他们平安健康，什么都值得。"
这句话让路皓辰心头一紧。他知道，妻子又想起了那个差点失去孩子们的夜晚。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得更牢，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她心中所有阴霾。
"对了，"程曦突然转身面对丈夫，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兴奋，"我今天在整理书房时，找到了大学时的素描本。看着那些画，突然有点想重新拿起画笔了。"
路皓辰惊喜地看着妻子，"真的？那太好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激动，不想给她压力，"需要我给你准备新的画具吗？或者把阳光房改成画室？"
程曦笑着摇摇头，"别急，我只是...有了这个想法。"她的目光飘向婴儿床，"等两个孩子再大一点，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看着的时候..."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路皓辰捧起妻子的脸，认真地说，"你是最棒的艺术家，也是最好的母亲。"
程曦眼中泛起泪光，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丈夫的唇。在这个充满爱意的吻中，路皓辰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为艺术痴迷的女孩正在慢慢回来。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为路家庄园洒下银辉。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希望的种子正在悄悄萌芽。守护着路家庄园的宁静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