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无情的逐客令

青诺立在宁悠晗身边没再开口热脸贴冷屁股,在来这里前经过宁悠晗的提醒后,她早已做好了不被待见的准备。

要被他爸爸认可或许是个硬仗,她不确定她能否趟过宁林给他设下这条险峻的长河,只能硬着头皮先扛下当下尴尬的处境。

宁悠晗向宁慕解释说,“姑姑,我这不是刚接手公司的事情,最近工作比较忙,不是没来得及来您这边叙叙旧,下次一定请您一起吃个饭。”

宁慕很满意宁悠晗谦虚道歉的态度,用手将旗袍裙摆一拢,重新坐了下来,“这还差不多,念可不是也回来了?我们几个人可得好好聚聚一起吃个饭。”

青诺心一惊,念可?这名字为何有点似曾相识?

叶琪刚在厨房里与保姆王兰忙里忙外,看到青诺来了家里,向青诺招了招手,笑脸相迎道,“儿子,傻站着干嘛呢?也不喊人家坐坐”

她往厨房里走去洗了个手,又返回到了大厅。

宁悠晗一时间因面对父亲威严时过于紧张,忘记了邀青诺坐下,他便拉着青诺的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青诺抬眸顺着宁悠晗的视线看向了宁林,她明显能感觉到宁悠晗此时的紧张与犹豫。

他仿佛有什么话要对宁林说,但因宁林一直埋头看着报纸,对他们的到来置若罔闻。

青诺紧紧盯着宁悠晗,他在犹豫措辞,随后又抬眸一脸歉疚看向青诺,因为父亲与姨娘的态度对她致以歉意。

青诺读懂他眼里流露出的意思,扯着嘴角笑了笑没说话,收回了被他握住的手,藏进了口袋中。

青诺心里强压着因被宁林无视,宁慕轻视的不适,脸上强行挂着僵硬又浅淡的笑容。

从答应帮助宁悠晗的那一刻,她便已预料到,她与宁悠晗的家境之差,会引来诸多争议。

宁林虽然没有对他语言刁难,但他视若无睹的态度,简直是杀人于无形,诛人诛心,但青诺的这颗心不会被他的无视而杀死。

宁悠晗看似胜于,享有者普通人望尘莫及的,但谁又知道在这背后,既有一位威严且目中无人的父亲,还有强势且控制欲作祟的母亲,更有一位飞扬跋扈的姑姑,如此待人处事畸形的家庭,怎么会生出像宁悠晗谦虚温雅的儿子,也是个奇迹。

她光坐在这里就已经令青诺非常窒息了,更何况生活在这个家庭之中。

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宁悠晗在学习事业上再优秀,也无法掩盖全部暴露在了她的眼前。

他的教养与个性没法像青诺一样有机会与妈妈若诺怼天怼地的相处模式对待他的父母。

青诺也不知道该不该理解为是人格缺陷,还是他太有教养又或者太过软弱?

青诺不禁流露出同情之色盯了他一眼,宁悠晗非常敏锐地察觉到青诺的目光,她与他疑惑的目光对视一眼,很快又将目光移开了。

很快宁悠晗家中的保姆王兰以及崔管家同叶琪将菜陆续端上了桌。

叶琪从若诺那里得知青诺爱吃湘南炒菜,特意让保姆学了几个菜式。

“小诺,快过来坐啊”

叶琪热情地向青诺招了招手,青诺率先刚起身,这时门外铃声响起。

“晗哥哥!”

人还没到内室大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姜念可迈着欢快的步子朝大厅跑来。

宁悠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姜念可的脚步定在宁悠晗身边时,余光扫到他身边的人。

她瞳孔一震,似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青诺同样震惊,她忽然想起来了。

七年前,宁悠晗的未婚妻是姜念可。

他说不想听从父母安排的婚姻,是她吗?她怎么忘了这事了?青诺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脑袋,埋怨着自己的健忘。

她虽有听宁悠晗说父母安排婚姻给他,他不想接纳,但她原以为他俩早已解除了婚约,而是另有他人,却不想他俩的婚约已持续至今。

青诺按捺住心中的一阵阵波澜,皮笑肉不笑朝她扯了扯嘴角,“你好,我是青诺。”

姜念可疑惑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上个月便听说了宁悠晗的绯闻,也看过宁悠晗与青诺那则夜宿的新闻,她快马加鞭从英国回了国。

姜念可疑惑看向了宁悠晗,又一脸委屈看向了身后的父亲。

姜董清了清嗓子,将质疑的目光投向了宁林。

“宁总,今天你家可真热闹啊,我还以为你是单独请我们吃饭,却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在”

宁林见到人来,这才将报纸放下起了身,脸上露出青诺未能享受的待遇—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

“哪能啊,今天特意请你们吃饭。”

叶琪刚从厨房忙完走了出来,意外道,“念可,姜董……”

姜华察觉到了叶琪对他们到访的讶异之色。

显然叶琪并不知情他们今天会来。

姜华脸色一沉,“怎么,嫂子,宁总说今晚为我女儿接风洗尘,没告诉你吗?”

叶琪脸色一僵,责怪得看向了老公宁林,宁林无视了叶琪的埋怨,而是向姜董解释,“太过匆忙,请见谅,这边请”

今日宴请目的已在宁林解释的一瞬,已将青诺排除在外。

青诺眼底的神色黯了黯,心里沉闷地如同被压了一块巨石窒息难呼。

宁林的话将她今天所储蓄迎面刁难的力量击地四分五裂。

仿佛今日是她不请自来。

仿佛她是这个家里最不受欢迎的人。

仿佛她是破坏他们家宴的罪魁祸首。

哪怕只是假结婚,但宁林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颜面何存?

青诺的身体逐渐开始发抖,脸色难看得几乎要哭出来,她抬起如千斤重般的脚步转身朝大门口的方向迈去。

宁悠晗轻揽着她的肩膀拦住了她要离开的动作,他神色慌张,失措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他还请了他们来吃饭,不要走,好不好?”

青诺的声音微颤,“你觉得我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你爸向我下的逐客令傻子都听的出来,我还要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吗?”

青诺强忍着心中的难过,镇定地看向宁悠晗,眼底却因被人无视早已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