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要一个说法

  “回陛下,并非要紧事。”高要连忙躬身,“南地叛军闹分家,又多了些造反的毛贼,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之徒,莫非以为朕真的怕了他们,待得我收拾了那些藩王,定要将这群刁民杀的鸡犬不留!”

  说话间,赵亥懒洋洋的从殿中走出,脸色阴沉。

  “高要,诸王封地一事进展如何?”

  高要连忙道:“陛下放心,朝中九位藩王,除了端王赵城所在的阳城,其余封地皆已全部收回。”

  “眼下,只等陛下重整禁军,派遣将士镇压藩王叛乱,同时命令各道府衙支持大军平叛,全力征集军饷钱粮。”

  “嗯,此事不急,朕还需要仔细斟酌,你且退下吧。”

  赵亥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高要退下。

  “陛下,快来玩啊,奴家几个可都等不及了。”

  “朝政的事就交给那帮大臣嘛,让我们来伺候陛下。”

  高要前脚刚走,宫女一拥而上,将赵亥团团围住。

  “好好好,朕的美人儿们,真拿你们几个小妖精没有办法。”赵亥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伸手将宫女们搂入怀中。

  整个寝宫中又传来阵阵嬉笑。

  高要的身影渐行渐远,听着身后传来的笑声,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

  次日,议政殿。

  赵亥姗姗来迟,刚坐上龙椅,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顿时脸色有些惊讶。

  此时此刻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脸色阴沉,大家纷纷低着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赵亥神色纳闷,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诸位爱卿,朕身体不适,来晚了些。”

  “各衙署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赵亥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眼神微眯。

  百官纷纷对视一眼,脸色凝重,终于,薛阁老按捺不住,率先站了出来。

  “陛下,事到如今,您想必也已经听说了吧,我们君臣之间,自当以坦诚相待。”

  “昨日密探传来消息,端王赵城已在阳城登基称帝,江南六道官员纷纷朝拜,消息传出,举国震动,如此骇人听闻之事,陛下准备如何回应?”

  “你说什么?”

  薛阁老的话音刚刚落下,赵亥大惊失色,脸色狂变,猛地站起身。

  “薛阁老,你再说什么疯话,这个时候,赵城居然敢登基称帝?他这是公然谋反!”

  赵亥的反应,反倒是让薛阁老和文武百官面色一怔。

  “陛下,此事已经传遍大半个天下,消息传出,京城之中妇孺皆知,您怎会不知?”

  薛阁老满头雾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赵亥。

  赵亥这厮就算再无能,那也是一国天子,先帝培养的心腹和密探更是数不胜数,他莫非是在装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赵亥眼神慌乱,恼羞成怒的站起身,目光环视诸臣。

  “若真有此事,岂不是天下只有朕还埋在鼓里!”

  “陛下,这是兵部塘报,您一阅便知。”薛阁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将奏折递到赵亥手中。

  赵亥接过塘报,只是扫了一眼,顿时面如死灰。

  “赵城!端王!你可真是我的好叔叔啊,大敌当前,竟敢公然称帝,莫非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赵亥怒骂一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瘫坐在龙椅上,神色呆滞。

  过了片刻,赵亥终于缓过神,缓缓开口道:“赵城大逆不道,谋反刺驾,罪不容诛。”

  “只是……朕不明白,江南六道居然同时响应,各大藩王纷纷俯首称臣,赵城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薛阁老,你是百官之首,出现这等事,你是否应该给朕一个解释?”

  薛阁老摇了摇头,沉声道:“陛下,臣无从辩解,更无法与陛下交代,至于江南六道为何会望风而降,恐怕陛下还需要给在坐的文武百官一个解释!”

  “给你们一个解释?”赵亥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薛百川,你吃错药了,竟然敢与朕要解释?”

  薛阁老不紧不慢,继续上前一步,从袖口处拿出一封密信。“陛下,端王登基称帝,皆靠韩营韩公公一道遗诏和这封讨贼檄文!”

  “这封檄文昭告天下,声称是您谋害先帝,伪造圣旨,杀父弑兄,篡夺皇位,为天理所不容。”

  “端王起兵,打的更是朝中存有奸佞,为先帝报仇,奉天靖难,清扫昏君的旗号。”

  “这般名正言顺的理由,江南六道的官员听后岂能不逆打势而行?”

  薛阁老说到此处,微微躬身,顿了顿说道:“陛下,此事您若不与百官一个解释,不与天下一个解释,造反的端王只能愈发事大,不可收拾!”

  “还请陛下给天下一个解释,一国不可有二君,此事必须尽快了断。”

  薛阁老跪倒在地,在他身后,文武百官纷纷上前,一同跪倒在地,声势震天。

  赵亥面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

  “这分明是赵城那厮胡说八道,栽赃陷害,朕怎能做杀父弑兄那般大逆不道之事!”

  “你所说的这些,朕一概不知!”

  赵亥眼神躲闪,声音中明显带着慌乱,“高要呢,速速让高要来见朕。”

  “回陛下,国师昨日偶感风寒,身体抱恙,今日上了折子,未能上朝。”

  “去,把国师找来,只要他还活着,抬也要把他抬到殿上!”

  薛阁老微微躬身,眼神有些不满,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赵亥挥手打断。

  “薛阁老莫要心急,凡事等国师到了再说!”

  片刻之后,高要被几个小太监抬进了正殿,脸色苍白,看上去气色萎靡。

  “陛下急着召见老臣,不知所为何事?”

  高要挣扎着坐起身,满脸茫然。

  赵亥阴沉着脸道:“高要,薛阁老等人说朕谋害先帝,杀父弑兄,对此你怎么看?”

  “什么?”高要剧烈的咳嗽一声,目光惊骇的转过头,颤颤巍巍的指向薛阁老。

  “姓薛的,你好大的胆子,听了几句小人谗言,竟敢公然污蔑陛下,你这乱臣贼子,莫非是想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