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追击东北悍匪(九十二)

那人见鱼儿上钩,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让张福君帮着第1页共2页卖,并爽快地给了张福君100块大洋,说是让他先押上100元钱,权当保证金。

张福君被即将到手的财富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多想,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仅有的100元钱,转身满心欢喜地去找要买大洋的人时,却惊觉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他才如梦初醒,瞬间明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那两个人分明就是一伙的。“骗子,他妈的!”

他愤怒地破口大骂,脸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到了自己的愚笨,心中满是懊恼与悔恨:我怎么这么傻,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这下可好,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愤怒之余,他越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这广州火车站仿佛处处都是陷阱,每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暗藏祸心。于是,他怀揣着满心的愤懑,坐公共汽车在深圳前面的樟木头下了车,试图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下车后,张福君站在陌生的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满心迷茫:我该怎么办呢?这时,他瞧见一个骑摩托的人,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忙走上去,悄声问道:“我没有边防证,你把我带到深圳,要多少钱?”

那人瞅了时间,他心中满是无奈:命运怎么就这么捉弄我,连这点钱都凑不齐。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乘车回到广州站的草坪上过夜,躺在冰冷潮湿的草地上,望着夜空繁星点点,心中却满是苦涩,暗自盘算着一定要找机会弄点钱,否则别说偷渡香港,怕是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天亮后,走投无路的他决心铤而走险,伺机抢劫或偷窃。9月9日晚,广州站依旧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他如幽灵般在站前徘徊,忽然,他的眼睛瞥见站前东南角有一个人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身旁放着一个棕色的皮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不少财物。

张福君心中一喜,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便偷偷摸摸地靠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拎走了皮包。

他匆匆躲到一个阴暗角落里,打开皮包一看,里面有120元钱和5套西服,他喜出望外,将钱迅速揣进兜里,随后为了保险起见,将包交寄存处存起来,想着日后或许还有用。

9月14日,张福君依旧在车站附近游荡,试图寻找新的机会。这时,他碰到一个操着石家庄口音的人,那人一脸愁苦,向他诉说钱丢了,连顿饭都吃不上。

张福君心中虽有疑虑,但想着自己也曾落魄至此,便动了恻隐之心,给了他几毛钱让他吃了顿饭,还顺口说自己还有几件衣服要卖。

那石家庄人见他如此慷慨,心中满是感激,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那人便告诉张福君自己有公章,要是张福君准备个工作证和您看,伸出二个指头,简洁明了地说:“20元。”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跟他开玩笑,由于之前轻信他人,被骗走了第2页共2页了身上唯一的一张一百元,此时的张福君摸遍了全身口袋,把每一个衣角都翻了个遍,却怎么也凑不够20元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乘车回到广州站的草坪上过夜,躺在冰冷潮湿的草地上,望着夜空繁星点点,心中却满是苦涩,暗自盘算着一定要找个照片,说不定能帮他谋个出路。

张福君一听,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觉得这或许是个转机。第二天,他从寄存处取出了衣服,叫上石家庄人和他一起去卖。在卖衣服的过程中,石家庄人将一个名叫丁锦泉的上海人介绍给张福君。

那丁锦泉看起来热情好客,主动帮忙卖衣服,张福君原本紧绷的心弦也渐渐放松下来。很快,在丁锦泉的帮助下,卖了两件衣服,得了30元。

可是在回去时,张福君发现卖衣服的钱丢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断定一定是那个上海人的问题,毕竟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丢钱。

张福君他偷惯了别人,还从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别人偷了,自然是非常愤怒,脸上青筋暴起,拳头紧握,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这股怒火深埋心底: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有点钱就被人偷了,这个上海人肯定有问题,等我找到他,非让他好看不可。

夜色浓稠如墨,城市像是被笼罩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之下,万籁俱寂。街边的酒店台阶上,张福君身形蜷缩,衣不蔽体,在这清冷的夜晚,他早已习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周围弥漫着一股潮湿与腐朽混合的气味,那是城市角落独有的气息。

忽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张福君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借着酒店门口那昏黄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灯光,他瞧见一个身形佝偻的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一个瘸子。

瘸子的包就放在一旁,那人趁瘸子不注意,一把拎起包,动作迅速得如同一只敏捷的野猫。

张福君听到瘸子口中嘟囔着:“那可是珍贵的川贝啊。”刹那间,贪婪的念头如野草般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心想,这要是能分一杯羹,说不定能换来不少钱,解解自己这许久以来的穷困之苦。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嘿!分我一半!”那人警惕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在张福君身上扫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这得去郊区才能卖个好价钱。”

张福君丝毫没有犹豫,脑海中满是即将到手的钱财,便跟着那人匆匆踏上了行程。

两人在夜色中踽踽独行,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霜。

一路上,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