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剑南对峙

超过一万四千人战死!

重伤的,更是还没有统计出来。本文搜:狐恋文学 hulianwx.com 免费阅读

按照九司这份奏报,葭萌关一战,江东军估计失去了两万左右的战斗力。

李云知道葭萌关险要,也知道这场仗不好打,必须要填人命进去。

但是,这个损失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理性角度考虑,这种损伤他当然是损伤得起的,而且得到的好处远远超过付出的代价,但是江东军是他一手带起来的,现在各个军中,依旧有不少将士,是他李某人的江东父老。

李云望着天空,出神了好一会儿,等到他听到了杜谦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问道:“受益兄刚才说什么?”

杜谦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臣在说,年号的事情。”

李云背着手,笑着说道:“不是还有半年时间么?急什么?”

“新朝的年号,毕竟是不太一样的。”

杜谦继续说道:“最好是现在就定下来,毕竟除了颁布天下之外,新钱也需要尽快开始铸出来,等到新朝建立,新钱也随之通行天下。”

现在江东朝廷用的这个钱,还是金陵通宝,这样的江东钱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既然要建立朝廷了,那么就要规范起来。

李云想了想,问道:“你们有拟出来备选吗?”

杜谦点头,开口道:“臣等,与礼部的陶尚书,已经琢磨了许久时间了,最近,陶尚书选出来三个年号,让臣报给上位。”

“分别是彰德,正道,开元。”

李云听到最后一个年号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并没有那个李三郎。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

杜谦有些好奇,问道:“上位,有哪里不对吗?”

李云微微摇头,他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开元就算了,我不太喜欢这个年号,其余两个,可以考虑。”

“不过我也有一个年号,受益兄听听?”

杜谦微微低头:“臣洗耳恭听。”

“章武。”

李云看向杜谦,问道:“受益兄觉得怎么样?”

李某人心里很清楚,自己是怎么起来的,哪怕是当初在苍山大寨上,他也是靠着一双拳头打出来的。

旧周皇帝在位期间,一个皇帝往往不止一个年号,但是李云觉得他麻烦,他要仿肖明制,一朝天子便只用一个年号。

本来,洪武就是个不错的年号,不过既然被朱某某用了,李云也就不跟着用了。

至于章武嘛。

这个年号虽然昭烈帝为了仿肖光武也曾经用过,但是昭烈帝中道崩殂了,这个年号用的时间其实不长。

李云现在,已经没有天下三分的可能性了,他也不怕晦气。

想一想,将来千百年后,被后人称为“章武大帝”,还是不难听的。

杜谦想了想,对着李云拱手道:“上位,是就用章武这个年号?还是臣等回去之后,再议议?”

“不着急,你们再商量商量罢。”

李云摇头道:“这个年号,就作为一个备选。”

杜谦应了一声是,然后低头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新朝的太庙,此时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卓尚书想要请列祖列宗的名讳…”

李云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事让他去寻李正,李正那里有我抄下来的家谱。”

杜谦应是,开口笑道:“如此,暂时就没有别的事情了,臣这一个月,尽量把这些事情办好,做好相应的准备。”

“对了。”

杜谦想起来一件事,他开口道:“上位登基,是要紧的大事情,是不是给化外番邦去信,让他们派人来参与?”

李云摆了摆手道:“这些事情,受益兄你们自己做主就是,不必问我。”

杜谦点头。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进了未来的户部大堂,李云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打量了一遍户部的环境。

杜谦站在他旁边,想了想之后,还是问道:“上位是不是对葭萌关的战事不太满意?”

这话,就不是人臣应该说的话了。

本来,以杜谦的聪慧,他也不会说出这种出格的话,而他既然是说出来了,那就是在以“朋友”的身份,问出的这句话。

如果是合格的君主,也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不过李云抬头看了看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微微摇头:“葭萌关之战,各方各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要说不满意,那无从谈起。”

“这个结果,已经相当不错的。”

“只是我毕竟也是领兵出身,就忍不住会想啊。”

李云的目光看向门外,低声道:“我自己领兵,会不会稍好一些…”

杜谦闻言,微微动容,他轻轻叹了口气。

“上位莫要多想了。”

“伤神耗力。”

…………

剑南道,成都府。

剑南军近三万兵力,已经在成都城外集结,而朝廷禁军,也都在成都府外集结,双方就在成都城外三四十里处对峙。

气氛很是凝重。

就连皇帝陛下,也相当紧张,甚至一度打算出城去避一避,可是他人已经在西川了,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可以躲避的地方。

总不能躲回关中去罢?真要回关中,落入韦全忠手里,失去了剑南道的他,已经全没了任何地位,连利用价值也没了,恐怕要被韦全忠给一把捏死。

危急时刻,身为宰相的裴璜裴三郎,带着张家的幼子张桓,一起出了成都城,他亲自来到了剑南军的大帐里,见到了剑南节度使的长子张邯。

他一进帅帐里,大帐里的亲卫便已经拔出刀剑,剑尖指着裴璜。

裴璜身边的护卫,也都刀剑出鞘。

裴三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亲卫们,然后按了按手,沉声道:“都退下。”

“把四公子留下来。”

很快,他身边的亲卫悉数退了下去,只留下了他与张桓两个人。

张邯看了看裴璜,又看了看自己的亲兄弟,他阴沉着脸,挥了挥手,挥退了自己的下属们,然后看着张桓,声音沙哑:“老四,怎么回事。”

张桓走到了张邯面前,他抬头看了看自家兄长,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他垂泪不止,好容易才停止下来:“大兄!”

“府里的朱贵,给父亲送药的时候,突然暴起,刺伤了父亲。”

“父亲,已经于前日去了…”

说到这里,张桓号啕大哭起来。

剑南节度使张琼,本来就身患重病,被刺伤之后,努力坚持了好些天,甚至坚持见了皇帝一面,最终还是没有支撑住,撒手人寰。

事实上,他能坚持这几天,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张邯抬头看着裴璜,阴沉着脸。

裴璜对着张邯抱了抱拳,开口道:“大公子,张令公从来对朝廷忠心耿耿,这一点不管是陛下,还是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无论如何,朝廷没有对张令公动手的任何理由。”

张邯声音沙哑:“那我父亲。”

“四公子也说了,是贵府的下人所为。”

裴璜沉声道:“这段时间,皇城司的人将这个朱贵,从头到脚查了一遍,查了他这段时间,接触过的所有人,一共捉了四十多个有关联的人。”

“这四十多个人里,有一多半死了,但是其中有几个人没有支撑住,已经说了实话,他们是江东九司的成员。”

“李贼的手下。”

张邯闻言,面沉如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裴璜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一切,都有供词可以作证,这几天,四公子都已经看到了。”

他对着张邯抱拳道:“大公子,江东使这些鬼蜮伎俩,瞒不过人,迟早会大白于天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请大公子,立刻返回剑州去,裴某听说,江东军正在猛攻葭萌关。”

张邯闻言,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他们已经攻了好几天时间了,让他们攻去。”

“葭萌关,剑门关两关,乃是天险,固若金汤。”

说到这里,张邯冷声道:“现在,我要弄清楚,家父到底是如何遇刺的!”

裴璜有些急了:“大公子,令公的事情,一定会弄清楚,弄清楚之前,可不可以让禁军派人,驻守剑州?”

张邯抬头看着裴璜,面露狐疑之色。

“裴相公想…”

“绕到我军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