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别任性
钟余元正在琢磨如何取姬满心头血时,收到了叶星辞的传讯。
他丝毫没怀疑叶星辞的话,毕竟,他提到了景言之,以为,有景言之这个宗主暗地里培养的弟子出手,他感受到了自己地位被威胁,终于振作了起来,想开上道了。
他当即给叶星辞回讯,“你知会景言之,汉水事发,让他不必带着人来了。你与他一起,带着人,来镐京。”
叶星辞神色一动,纳闷,“钟师叔,我们一起去镐京?”
“对,镐京,你们速来。想最快的办法,我等你们两日半。”钟余元吩咐。
“要对皇族出手吗?”叶星辞问。
“你们来了就知道了,尽快,别耽误宗主谋划。”钟余元郑重催促。
叶星辞答应,“好,钟师叔放心,我们两日半,必到。”
掐断传讯牌,叶星辞看向江离声,“钟师叔在镐京。”
江离声思忖,“裴檀意又做什么?难道又让人跑去镐京皇城设下大阵?吸取龙脉?助其提升修为?”
叶星辞摇头,“我没敢深问,怕引起他的怀疑。”
江离声点头,吩咐席季礼,“去人界王都镐京。”
席季礼应是。
江离声重新拿起传讯牌,给温别宴传讯,“钟余元去了人界王都,不知裴檀意又在密谋什么,怕也是一场祸乱,你的确不必带着人回神域了,转道去镐京,我们镐京汇合。”
话落,她问:“秦宗主,能撑两日吧?”
温别宴回:“能。”
他想起一事没与江离声禀告,立即说:“周王被卷入汉水大阵,救无可救,应允天命,已驾崩,临终遗言,命太子登基。”
江离声心神一凛,明白了,“当初裴檀意联合风栖,在王宫设下大阵,夺取周王龙息,如今周王天命已尽,太子登基,新龙息大约是又能助他设邪阵夺取,增加修为,所以,他是奔着太子而去的,太子有危险。”
温别宴赞同,“太乙的七位老不死的,有很大本事,合在一起,自然能算出周王天命已尽,裴檀意把主意打到姬满身上,很有可能。”
他当即道:“我们这就赶去镐京。”
江离声吩咐,“玄天境速度之快,应该能赶在我们之前到,你们若是到了,先控制住钟余元,别让他对外传讯,最好审出他本源之力被裴檀意挪走藏在了何处。”
温别宴应是。
掐断传讯牌,两批人分别赶往镐京。
南珠与乐时安带着人离开神域,赶往汉水,想着若是趁着神域之人刚刚结束了一场恶战后截杀夺取玄天境的话,他们自然只能往汉水赶。
而裴檀意,带着人,出了魔域,则赶往镐京,他惦记着姬满的心头血,也惦记着第一时间拿到心头血后,立即吸取灵脉。
一旦将一整条被太乙藏了上万年的神族本源之力,被他在七位老祖宗的助力下,吸取的话,淬炼灵体,他没准也能成神,那么,杀江离声,轻而易举,她这个神域之主,得给他让位。
只是可惜,这么多年,他近日才找到了吸取本源之力的法子。若是早得了这法子,他也不至于蹉跎多年,为了提升修为,费尽心机。
不过如今,也不是太晚就是了。
阴阳影化成的飞舟上,风力如梭。
玉无尘起初懒洋洋地窝着,片刻后,他忽然坐起,从储物戒里拿出七枚龟甲,扬手在面前散开,隔空注入灵力后,一枚枚龟甲落在了地上,它盯着看了片刻,扭头对卫轻蓝说:“一定要找那臭丫头?纠缠不休?”
卫轻蓝看了一眼龟甲,他在昆仑所学时,也习了一些占卜之术,看到这副奇异的卦象,他拧了下眉,吐出四个字,“不死不休。”
玉无尘点着一面龟甲,“看这卦象,她人可不在太乙。”
他琢磨,“正北的地面可大了,会是哪里?”
卫轻蓝也盯着看了片刻,“她为吸取灵脉,定会去太乙,如今不在太乙,大约是已经离开了。这么短时间,难道她没能吸取灵脉?”
“裴檀意那个狗东西,自己不在宗门,也将未出世的几个老不死的都带出去了,无人守护灵脉,他应该是不放心,将之挪走了。”玉无尘自诩还是很了解裴檀意的心理的,“狡兔三窟,他这么多年筹谋,应该不止一个渔水底,汉水里,大约还有别处,也有谋算。”
卫轻蓝抬眼,对玉无尘说:“玉师叔,您给温别宴传讯。”
玉无尘一顿,“做什么?你想让我问他?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他已经不是我师弟了,就算他是我师弟的时候,也很有主意,不怎么听我的。”
卫轻蓝说:“您试试,您就跟他说,神力耗尽,没有修为护身,他敢发誓,能保护好她吗?裴檀意既然敢在渔水底利用大阵,引我们进入绞杀,有一次,便保不准会有第二次,如今汉水之危解了,但兴许只是其一,他也许还有后手,也或许,那一条藏匿在太乙的神族洛水,早已被他吸收了。若是这样,只他和神域那些人,恐怕也不是裴檀意对手,更何况,在汉水时,他也见了,妖鬼两界,已与裴檀意联手,我神魔两域,自然也要联手,否则单打独斗,我们两域,刚燃起的星火,说不准,会被他掐灭。这样的结果,您就问他,是他乐意的吗?”
玉无尘盯着卫轻蓝看了又看,半晌说:“行。”
又说:“希望我能撬开他的嘴。”
他收起七枚龟甲,叹气,“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本以为能去你魔域养老,谁知道,还得出来跟着你奔波。这裴檀意要是野心达成,谁也活不了。他这种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东西,的确不能让他如愿。”
他拿出传讯牌,给温别宴传讯,“小丫头是不是没在太乙找到灵脉,如今神力是不是已耗空,没能恢复?”
温别宴看到这个传讯,没回。
玉无尘似乎也没想他说一句能得到他回一句,便径自说:“裴檀意若是有法子,已吸取了那条灵脉,修为大增的话,你以为,凭你们神域刚复生的这些人,能打得过她,保护好小丫头吗?别跟我说呢,拿我当傻子哄。”
温别宴心里“咯噔”一声,他还没想到裴檀意若吸纳了神族的本源之力,会如何,只要他能承受得住,足以一步成神吧?那如今的神主是打不过,他们加起来,也真不见得能打得过。
玉无尘又说:“在汉水时,你也看到了,太乙、妖族、鬼界联手了。如今只能神魔两域,联合起来,惩奸除恶,否则这世间,若是让裴檀意那种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人做了主,岂不是从此再无善人善世?早晚这世间会崩塌回归混沌。我想你也不愿意见到那一日。”
又说:“渔水既然已联手了一次,汉水又联手了两次,神魔两界的恩怨,不如先放一放,继续联手,否则等裴檀意事成,到了奈何不了他的那一日,大家都得跟他同归于尽,天地陷入混沌,再无生灵。”
玉无尘说了一大长串,自言自语累了,索性收尾,他相信他的好师弟,能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道:“魔主已恢复魔力,有能力保护你们神主。告诉我们,她在哪里,免得她落入裴檀意手里,我们都得玩完。温别宴,别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