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随便了

第374章随便了

听到这句话。

那一瞬间,薄司泽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两人的呼吸都静下来。

静得仿佛连时间都被撕碎。

他盯着她,指尖死死地收紧,力道深深陷进她的皮肤里,却始终克制着。

始终没有真正下狠手。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此刻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也不会有丝毫恐惧。

她已经不怕他了。

她是真的,彻彻底底地,不想再见到他。

可他呢?

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已经到了极致。

隐隐的、不甘的、叫人发狂的痛,像缠绕着他的神经,勒得他呼吸发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男人喉结微微滚动。

像是在逼迫自己开口,又像是在逼迫自己忍住。

终究还是想问她一句——

她现在这么嘴硬,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会不会,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后悔?

可他又理智的知道答案。

她不会。

因为她说“想要他死”的时候,说得那样轻,那样平静,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抖过一下。

只有彻头彻尾的厌倦。

他觉得可笑。

他不在乎多少人想让他死。

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天,都有人盼着他死。

可凭什么是她?

他望着她,目光一点点落在她的唇上。

那嘴唇很软,尝起来格外甜蜜。

一点都不像她表现出的那样冷硬、无情。

可她恨他,竟恨到了……可以不哭、不挣扎、不怨恨,只是冷冷地说一句——

“我忍无可忍了。”

片刻后,薄司泽轻嗤了一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我会可能会死,其他人也会死。”

语气很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黑暗里,一切情绪都隐匿其中,可他能感觉到那股酸涩,从眼底一直蔓延到喉间。

他缓缓启唇,声音依旧低沉,稳得可怕。

“不仅是城里的百姓,还有金恩、Ac,还有宋风、陈渊、马克。”

“对了,还有你的小姐妹希洛。”

他的嗓音很轻,像是顺口提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个名字从唇齿间滚落时,喉咙都像被什么死死卡住了一样。

黑暗吞没了一切。

吞不掉他眼底的猩红。

寂静掩盖了声音。

掩不住他喉间的涩意。

她看不见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也不想让她看见。

他不想在她面前,让她看到自己像是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带着锋锐的割裂感,从里往外割,渗着钝钝的痛。

那会让他显得很可怜。

“你对我没感情,你对他们也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我不信。”

这句话像是一道沉重的钉子,直直钉进她的心脏。

她当然对他们是有感情的。

知知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最后叹了口气。

他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杀了我吧。”

杀了她吧,来个了断。

薄司泽的呼吸倏然沉了几分。

他盯着她,目光里似乎掠过什么情绪,指尖的力道忽然加重了一点,又在下一秒松开了些许。

他低低地笑了,笑意冷淡得像冰。

像是彻底看透她的伎俩,又像是隐隐的讥讽。

“说来说去都是这两句。”

“你就不能说点新的?”

知知没有说话。

薄司泽见问不出自己想听的话。

忽就有些烦躁。

男人眼神沉得骇人,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的唇。

微微泛白的唇瓣,被她死死抿着,像是倔强的屏障,死守着最后的防线。

他讨厌她这副模样。

他想摧毁这道屏障。

他逼近了些许,温热的呼吸洒落,近得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交错,暧昧得几乎让人窒息。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唇上。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迫使她仰起脸,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柔软。

像是带着某种执念,某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想要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摁进自己的世界。

让她彻底融进他的气息里,别无去处。

只能在自己的怀里颤抖。

“装得倒是像回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只手掌撑着墙,另一只手从脖子滑上下巴。

猛地扣住她的下颌。

倾身,狠狠地压向她的唇——

可就在他的唇即将碰上她的一瞬——

知知忽然别开了头。

唇瓣擦过她的侧脸。

落在冰冷的空气里。

薄司泽的呼吸微微一滞,眸色猛地沉了几分。

她拒绝了他。

是刻意的、清醒的、不留余地的拒绝。

她连反抗都懒得做了,只是偏开头,就像避开什么肮脏的东西。

薄司泽撑在墙上的手掌,指节缓缓收紧,青筋隐隐绷起。

直至掌心完全收拢,捏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低着头,碎发垂落,掩住了眼底翻涌的风暴。

停了片刻,最终,缓缓松开了手。

没有像过去那样强硬地攫住她的唇,哪怕被她拒绝,也逼她承受他的侵略与占有。

“随便了。”

声音淡淡的,像是彻底失去了兴致,听不出情绪。

“不过,你的结局,只有殉情,没有其他。”

他说完,转身离开。

没有多看她一眼。

门被狠狠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砰”一声。

薄司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带走了一切温度。

知知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怔住,耳朵嗡嗡作响,连心脏都仿佛漏了一拍。

下一秒,她猛地回神,快步冲到门前,伸手去拧门把。

——拧不动。

“薄司泽!”她一把拍在门上,手掌被震得发麻,咬紧牙关,“你把门打开!”

外面寂静无声,仿佛整座世界都与她隔绝。

这间暗室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还有一间房子,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没有灯。

就连氧气都是特殊管道输送。

知知的指尖狠狠扣紧门板,指节泛白,声音透着隐忍的怒意:“你他妈什么意思?”

她得不到回应,心里骤然升腾起一股荒谬的不安。

薄司泽……他居然真的锁住了她?

所以,他就是用这种办法来惩罚她的。

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暗室,逼她就范?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狠狠一脚踹在门上!

“砰——”

门板纹丝不动,震得她脚腕发麻。

她不怕黑,可她还是怕被剥夺自由。

她真的低估了薄司泽。

知知喘着气,眼睛猩红,嗓音透着撕裂般的恨意:“薄司泽!你这个疯子?!”

“你要不杀了我!要不就放我出去!”

“薄司泽!!”

“你他妈给我开门!!”

他真的走了。

任凭她怎么挣扎,怎么愤怒,都无济于事。

“你要不杀了我!要不就放我出去!”

“我不是你的狗,也不是你的猫!你把我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你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