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木偶诡异4

“那又怎么样呢?我至少可以坦然说出自己想要的,你呢?”林念就这么平静地说出,“你可以吗?”

我挪开她的脚,“以后,别再利用我。”我离开了这里,贝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你也觉得,我疯了对吧。”

“你一直不都是这样,疯不疯的,没区别,只是刚才那样,我还是第一次见,有点新奇。”他笑着,不算好看。

我绕开他,径直上了楼,上官颢喊了我好几声,见我没答应,连忙拍了一下我,“江哥!小陈哥呢?”

“扔了。”

“扔了?你,你把他扔哪了?”

“别管了,我有我的计划。”

打发走上官颢,我又来到琥珀的房间,我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接过琥珀递来的湿毛巾,敷在眼睛上。

“怎么样,好多了没。”琥珀搬来一把椅子坐到我旁边。

“嗯。”我享受着这一刻的放松,然后对他说,“都是些疯子,妈的,一个也指望不上。”

“那你想从哪开始查起?一家三口,还是那个迪莎?”

“先解决最近的吧,从后往前推。”

“我建议你再去检查一下迪莎的尸体,依靠别人,都不如自己亲自动手好。”琥珀把玩打火机的声音格外刺耳,我一巴掌拍飞了打火机。

“火气这么大?”琥珀一把扯下我的毛巾,“有这个精力,不如跟我再去一趟地窖?”

“走啊。”

我和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在停尸间里,我们很快发现了迪莎的尸体,掀开盖住尸体的白布,手腕上那个L的印记特别明显。

我想到林念说起的纽扣,“纽扣林念给你了没。”

“给了。”琥珀拿出被袋子密封好的纽扣,是一枚金纽扣,上面有一些繁杂的花纹。金纽扣贵族用的居多,住在这里的,几乎衣服上都有一两枚金纽扣,靠着这个来找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还容易打草惊蛇。

“有什么发现吗?”

“这上面的花纹,你见过吗?”

“我还没有闲到观察别人纽扣的花纹。”

我瞟了一眼琥珀身上的纽扣,大多都是银制的,其余都是以金属居多。“布莱多的衣服上,有金纽扣吗?你提审过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好像……不怎么穿有纽扣的衣服。”琥珀陷入了回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穿外套呢,后面……就没怎么穿了。”

“那是为什么不穿了呢?你有想过吗?”我看向他,“很奇怪啊。”

“你不会是觉得,是他杀了迪莎吧?那可是他的情妇啊。”

“为情乱智的多了去了,爱到最后,都是恨。”

“时间线也对不上啊,他不穿外套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迪莎……不是才死的吗?”

也是。

“这是什么?”我从迪莎的嘴边发现了一些饼干渣,“曲奇饼吗?”

琥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就是我们餐厅里的曲奇饼啊,挺好吃的,你吃过没。”

我瞪了他一眼,“餐厅厨师都是什么人。”

“特莱的人啊,我可告诉你,一般人,可进不去后厨。”

“哦?很神秘吗?”

“差不多吧,但是我去过一次,那时候我刚进来,没钱交房费,就给后厨送食材抵押。只有两个厨师,一男一女,似乎是夫妻,男的特别擅长做甜品,女的擅长做主食。”

“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这……我不记得了。”

我看向琥珀,似乎是真的不记得。“好吧,记起来,记得告诉我。”

“怎么?”

“我怀疑,这并不是一起普通的谋杀。涉及的因素很多,需要一个个排查,但是我们没有那个时间,特莱只给我们三天时间。”

“是啊,太紧了,他这么做,不就是不想让我们查出真相嘛。”

我拔出匕首,“哎你干嘛!”琥珀拦住我,“放手。”我挣脱出,把迪莎手腕上那块L印记剜了下来。

“你疯了?”

“自己看。”

伤口处,一滴血没流。

“怎么可能呢,按理来说,她死的时间不长,应该不会才对……”

“你还觉得,她是才死的吗?”

“你是说!”

“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从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那个人很巧妙地利用了时间线这一点,让我们怀疑不到他头上去。”

“布莱多?”

“他只是其中一个凶手而已,而且,我敢肯定,他给的伤害,完全不足以致命。真正的致命伤,是这个印记。如果我没猜错,栗子的杀人手法不光是留下这个印记,还有这个印记里一个很关键的东西吧?可以造成致命一击,对吗?”

琥珀笑了一下,“很对,但是还有一点,那就是在这个印记出来之后,所有的伤害,都会归结到前一个伤害里,与之无关。”

“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在你们当中存活的原因吧?不过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杀了他,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会知道的。”

“好吧,保持点神秘感,也没什么不好。”我把那块肉放进密封袋里,然后和琥珀走出地窖。

上来之后,陈歌已经完全恢复了。

“诡异从他身上离开了。”琥珀说。

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吗?还是说……他压根没想过我们会把陈歌抛弃?

“怎么样?”我拍了拍陈歌。

“啊……头好痛,我是不是被木偶诡异寄生了?”

“对啊,还以为你要死了。”琥珀在一边嘴贱。

“呵,死不了,气人吗?”

“我还好啦,只是我怕某人为你担心的茶饭不思,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陈歌看向我,“江哥,你还没吃吗?”

“不饿。”

他笑着,然后凑到我面前说,“布莱多有问题,迪莎的死,涉及了很多人。”

“我知道,凶手很厉害。还有,贝妄彻底木偶化了。”我本来想说我和林念彻底断了,但说出来又好像有些怪,索性没提这件事。

陈歌的表情有些凝重,“要是两天之内变不回来,那么贝妄,就可以彻底宣告死亡了。”

虽然不是很喜欢贝妄,但是我也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他于我而言,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安顿好一切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我走到前台,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叩了叩台面,“聊聊?”

本来正在看账本的特莱抬眼,发现是我,笑了笑,然后托起下巴问:“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林念没有陪你吗?还是说,陈歌回来了,你就不去陪她了?陈歌才回来,不去好好陪他吗?”

“你这张嘴,真够恶心的。”

“实话说出来,你不高兴?”特莱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四粒,整个胸口暴露在外,往下就是黑色的腰封和黑色西裤,还有沾了些灰的深灰色皮鞋。

“今晚,我比较想你。”我暧昧地将两手撑在台面上,弯下身子,玩味地看着他。一红一白两件衬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案发现场的鲜血和脑浆一样。

“那……乐意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