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作坊
第199章 作坊
“我们的作坊生意不就好起来了?再说我们献出去,皇上也会念我们一个好,到时候指不定还会有些赏赐什么的,有这个在,以后谁想欺负我们家,那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之前杜明娴想的是,将靠近凌家的这两个方向酒接下来自己做,剩下两个远的,交给朝廷,至于朝廷怎么安排,那是朝廷的事情。
最后凌四郎建议既然要给,那就都给。
凌大郎不太懂,虽肉痛的很,可这既然是四弟与四弟妹的决定就肯定不会错,“行,我这就府城,先将这件事情告诉知府大人。”
“大哥说的时候一定要卖惨,一来咱们家就这么大点地方,二来咱们吃不下,就说咱们之前是计划给东南两个方向的酒配方,但又感觉留个两在手里不好,最后就干脆都给了。”杜明娴叮嘱。
有些话用不同的方式说出来效果可是天差地别。
凌大郎重重点头,“好,好。”
凌大郎收拾东西离开,杜明娴见王氏发呆,“大嫂,可会怪我们将配方交出去?”
“不会,四弟妹与四弟既然商量过,那肯定这个决定对我们凌家来说是最好的,再说就咱家现在的日子,也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我们脑子不够聪明,但我们有一点是可取的,我们会听聪明人的话。”王氏说完自己都笑了。
杜明娴:“……”
如今的凌家确实不合适,一来手上没有人手,二来没有管事儿的,重点还是人才稀缺,但凡有能独挡一面的管事儿,这一口肉,她也不会吐出去。
罢了,一步一步来,总有机会的。
五月底的天,开始闷热。
从凌大郎家里出来,杜明娴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上升,“我们快回去吧,开始热了。”
“好。”
凌四郎的身体经过杜明娴用心调理,现在已经好太多,看起来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杜明娴还是异常小心。
“还有两个月,你可还要去找先生?”
“要去的,可能还要在先生家里住几天。”
杜明娴一听到凌四郎要在外面住就担心,担心他身体受不住,“什么时候去?”
“就这两天。”
“那到时我与你一起去,我住县里,你有什么事情,我也好第一时间赶过去。”
“费心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两口子。”
“姐,姐夫。”陈明从门内出来。
来凌家半年多,吃的好,住的好,陈明之前个头比同龄孩子都矮,仅这么段的时间内,个头猛蹿。
“刚回来?”
“嗯,有消息让我带回来。”
“嗯。”
“吴大牛去当兵了,走之前把吴三牛送去了学堂。”
“吴二牛呢?”
“在家里,说是要学着吴二牛当猎户管家里。”
杜明娴嗤之以鼻,吴二牛的身手与吴大牛比起来可是差远了,再说……吴二牛也没有那个定力,更没有那么强的责任心。
“还有别的吗?”
陈明迟疑了一下,仿佛在犹豫要不要说。
“说吧。”
“我娘认识一个……人,与我娘情况差不多,想找个好去处,我娘问能不能介绍给杜家老大。”
与陈寡妇情况差不多,那就是……寡妇。
杜家老大,杜有粮?
“都可以,让你娘看着办,不用刻意为之,给个机会就好,剩下的事情任其发展。”
“是。”陈明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杜明娴看着成长的陈明,“倒是个好苗子,你可有考过他功课,怎么样?”
“还不错,之前有问过,若是能一直读书,没准能中。”
突然前面有群孩子嬉笑打闹跑过,有男孩儿有女孩儿。
她想到前世男女平等,每个孩子都会接受义务教育,有感而发,“很多聪明人,都缺少一个机会。”
凌四郎是赞同这句话的。
“我明天跟大哥一起离开,我要去王家。”
凌四郎倒没有提出来一起去,他身子不好,跟着去只会是累赘,“好,注意安全。”
“放心,我会的。”
杜明娴回到家里之后,自己先将扩建作坊的图画出来,酒她是大方送出去了,不过酒精没有,这个东西她可不打算送出去。
军医对这个东西会很感兴趣,酒精可以提高救人的成功率,这东西先必须捏自己手里才行。
而且这东西一旦开始生产,那就必须是量大,谁能保证,边界与邻国就没个小摩擦?
将图画好,她先去给凌四郎过来,凌四郎感觉画的很好,两人商量完,才晚上将凌家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将这件事情确定下来。
在大家还没有散场前,凌大郎说:“三郎,你整日都闲着,不如帮帮我吧。”
“大哥,我不行的。”凌三郎开口就是拒绝。
“作坊要扩,酿酒还不能停,你大嫂身体才恢复一些也不能操劳,我还要去见知府大人,很多事情都需要安排下去。”
“如今能用的人少,咱爹一个人盯着,你天天在家里闲着,总不能比咱爹还闲吧?”凌大郎既然开口,那就是一定要让凌三郎同意的。
凌三郎不太想管,每三个月分一次钱,以前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百两以上的银子,现在嘛……躺平,还有钱进账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大哥,我……我真没有管过。”
“咱家没有开作坊前,家里谁会管事儿,不会管就学。”凌父也见不得三儿子闲着,“明天先和你大哥一起去知府大人那边,以后就跟着帮忙,别整天闲着。”
凌三郎委屈,“爹,我也没有闲着,这不是地里还有一堆活等着。”
凌父气的直瞪眼,“地里有什么活,我前两天还看到你闲的跟村里妇人在一起磨牙聊闲天,让你管事儿,你就地里有活,你算算你几天没去地里了?”
凌三郎不敢再说话,生怕自家爹把老底都给掀了。
凌母开口,“老三,虽然酒坊的生意,你大哥他们占的大头,但你也是能分到银钱的,如今让你去帮忙,也不让你白帮,让你大哥给你开工钱。”
“对,我开工钱。”凌大郎立刻应下,只要三弟愿意帮他。
杜明娴在一边都看乐了,这才是团结的一家人,凌三郎也是人间清醒,有银钱拿,又不用干活,这种躺平的日子,她也想过。
不过她是不会告诉凌三郎,其实是她看不过眼,感觉凌三郎过得太舒服,所以才在大嫂王氏面前提了一句,自已人才可靠。
最后的结果就是凌三郎只能去帮忙,凌大郎给额外开工钱。
第二天,杜明娴跟凌大郎与凌三郎一起走的,到了县里,杜明娴要去王家,自然不能与两人同行,她没赶马车,与他们分开之后,自己出城。
将空间里的马放出来,自己骑马前行。
一路到王家,她自己一个人非常方便,饿了进空间吃现成的,困了直接连人带马一起进空间休息。
到达南坻城时,正是中午。
杜明娴一个人慢悠悠走着,打算先去开个客栈,然后洗漱,再给王家送拜贴。
结果还没有走到之前住的那家客栈门口,在繁华热闹的主街上,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看什么,堵的都是人,她不想看热闹,想过去都难。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先找个茶楼休息,等热闹散去,再过去时,就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王二公子可真是,既然不喜欢人家姑娘,为什么要救,现在人家姑娘寻死要活的,还不将人带回去。”
“可别说了,王二公子身边没有女人,虽然在街上天天调戏女人,但家里没有正妻,也没有妾,这女人想以身相许,怕是不行。”
杜明娴心里痒,出声询问,“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嘴里说的王二公子是?”
“南坻城有几个王家呀,肯定是首富王家的二公子王启呀。”
杜明娴赔笑两声,道谢之后,也没有去茶楼的心思,看着拥挤的人群,牙一咬,愣是挤出一条道,直接挤到最前面。
王启这会儿脸色非常难看,身后站着两个小厮,旁边站着同样锦衣华服的两个男从,一胖一瘦。
几人前面跪着一个女人,女人头上戴着一朵白花,这会儿正一手死死抓着王启衣袍一角,哭的梨花带雨。
杜明娴刚好能看到女人的脸,别说王启一个男人,就她一个女人看到这样的美女哭成这样,也心软几分。
“本公子说过,给你银子,只是为了让你好好安葬你的亡父,并没有别的心思。”
女人抬头,眼泪掉落,楚楚可怜,声音委婉动听,“公子若无意,又何必给奴家那些银钱,奴家是卖身,公子既给了银钱就是买下奴家,如今又不要奴家,奴家名声也毁了,还不如一头撞死。”
王启身边胖子笑眯眯说:“王启要不你还是收了吧,这么美的女人,你竟一点也不心动,就看着美女这样哭,看得我都心疼了。”
瘦子紧跟着说:“就是呀,如此绝色带回去,暖床可是更好不过的事情。”
“本公子说过,本公子不需要。”王启真是要气死,好心好意,看对方可惜,卖身葬父,他就给了银钱,让这姑娘将她父亲葬了,再回去好好过日子。
谁成想……前天都好好的,今天突然找上门,死活要跟着他回家。
大哥说过,来历不明的人,是不能带回家去的。
不管他怎么解释,这女人就是不同意,死活要跟着他说,还有自己这两个狗友,一个两个都替这女子说话。
女人也不说话就是哭,死一直都没有松开王启的衣裳。
杜明娴看了一会儿,发现王启平日里看着很浑,其实再善良不过,若是心稍微狠一些,也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儿而难住。
“既然她这么想跟你,带走就是。”
没有人出声,大家都在逼王启,冷不丁出一个女声,大家都询问看去。
王启看到杜明娴的脸时,之前还铁青的脸,瞬间如阳春三月绽开的花,声音中透着兴奋,“姐。”
杜明娴略嫌弃的看着王启,“一点长进都没有。”
王启委屈,“姐,我……”他想解释,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干脆闭嘴不提。
地上跪着的女人,看到人替她说话,王启还叫对方姐,虽狐疑这小姑娘看着好像比王启还小,王启竟叫姐。
但这个女人是替自己说话的,她立刻跪行两步,对着杜明娴就砰砰直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替奴说话。”
王启尴尬极了,轻轻扯了一把杜明娴的衣袖,“姐,家里不许随便带人回去。”
女人听到了,又开始哭,声音哽咽,“奴家没有坏心思,只想跟在爷身边,照顾伺候爷,没有别的心思。”
“本少爷不需要女人。”
女人立刻花容失色摇头,“爷误会了,奴只想在爷身边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不敢有别的心思。”
王启也是为难。
“收了吧,既然这位姑娘脸面不顾,都想跟着你,先让她签个卖身契吧。”
王启想说不行,可看到杜明娴那张平静的脸,到嘴边的话,都吞了下去,“好。”他看向女人,“既然你愿意眼着我,那就必须签卖身契。”
“你不是给了她银子?她卖身葬父,如今她又求着你,她本就是是奴。”杜明娴提醒王启。
王启还是没有看懂杜明娴的操作,不过他知道家里父亲与大哥对杜明娴的印象极好,有杜明娴出面,他就算带回去一个女人,爹和大哥也不会怎么样,算起来也是好的。
“对对。”
女人立刻点头,“奴愿意的,愿意的。”
就在大街上,立刻就写好了卖身契,女人按了手印,王启让人拿着卖身契去衙门登记。
“姐,现在怎么办?”
“你平日里去过最多的花楼,转手卖了吧,刚好请我吃饭,一路赶过来,还没怎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