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十年代小村庄霜非霜雪非雪

第二一八章

赵铁刚说的找赵廷绪送送,其实这个挺迷信的。

但是他今天太倒霉了,就觉得这事真的用科学解释不清楚了。

他也没和王桂香废话,直接回屋洗洗脸,蒙上被子,开始睡觉。

过了一会儿,赵铁刚睡不着,又醒了。下地拿出来碗,倒了一碗酒,喝了四两。

“哎呀……我这是没喝好,所以倒霉。喝好了,就不倒霉了。”

赵铁刚喝完继续睡。

外边王桂香看着门口的赵大鹅,看家里没人便来了精神,骂道:“你个小瘪犊子,你还敢回来!”

赵大鹅愣住了:卧槽!家里没人,谁给你的勇气!

两个人其实还都想一块去了。

王桂香觉得这会赵铁生没在家,赵廷绪也出去了,家里她就是老大,她是老大,那赵大鹅这会孤身一人,王桂香就想硬气硬气,收拾收拾赵大鹅。

赵大鹅觉得这会没人在家,终于不用怕被人说她不孝顺了。

之后……

王桂香拿着扫把就出来了……

赵大鹅转身就跑:“王桂香,你给我等着。”

赵大鹅跑到上边,绕着去了后院,之后又翻墙回来了。

王桂香追了半天,没追着人,就在院子外边低声骂赵大鹅。

赵大鹅却溜进了赵铁刚那屋,开始翻箱倒柜。

赵铁刚睡着了,但是炕头一双大眼睛看着赵大鹅:“大姐,你干啥呢?”

赵大鹅回头一看,是赵永波,便说道:“你奶奶作死,想趁着没人,收拾我。小弟,先把弹弓给我。”

赵永波是有那种皮筋做的弹弓的,他翻出来就给赵大鹅了。

赵大鹅随后还从兜里掏了一会,妈的,没带钱。

便说道:“小弟,大姐欠你十块钱。明天给你。你今天一会替大姐办点事。”

“啥事?”

“你一会儿去那屋,你把水缸砸了!”赵大鹅说道。

赵永波:“大姐,那钱……”

赵大鹅把赵永波手抓过来:“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姐明天一定带钱给你,十块。外加两串糖葫芦,行不?”

赵永波立刻来了精神:“大姐你放心,这事我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砸,砸完知道怎么说不?”赵大鹅叮嘱着。

赵永波想了想:“我说我爹干的。”

赵大鹅做了一个ok的手势:孺子可教。

随后赵大鹅拿着弹弓,又偷偷出去,躲到屋子后边,对着王桂香就是一弹弓。

当。

弹弓打出去的石头子,打中了王桂香的石头。

石头子不太大,所以仅限于疼,而且赵大鹅也不敢打上半身。

毕竟,王桂香是赵大鹅的“亲奶奶”……

虽然赵大鹅想收拾她,也不能真打。要不然,大伙该说赵大鹅不孝顺了。

王桂香哎哟一声。

赵大鹅嘿嘿嘿一笑,随后拿着弹弓继续打了几下,百发百中。

王桂香疼得不行,吓的跑到外边街道了,在街上骂人:“赵大鹅,你个小畜生,你打你奶奶。大伙给我评评理呀……”

王桂香喊了半天,一个人出去的都没有。

毕竟,老赵家的人基本还在山上呢……

别人大冷天也没空看热闹。

赵大鹅看王桂香跑出去,溜进王桂香屋里,从水缸里舀了一舀子水,慢慢倒在了王桂香的被子上。

随后溜之大吉。

赵大鹅自己倒不怕狼,也不怕狼进村,直接就回大姨家里了。

到了大姨家,周春文在那做饭呢,就问赵大鹅:“大鹅,你二婶在呢,晚上管饭。吃点啥?”

赵大鹅愣了愣:“管什么饭。别让她吃了。我二婶真没心,我二叔还没找到,她倒跑这吃饭来了。”

周春文一摊手:“没办法。你二婶刚给二丫把荞麦敷了,咱们这不欠人人情吗?好歹管顿饭呀。要不,回头她该说我家没人情了。”

“不用,我去说吧。”赵大鹅就进屋了。

那边周春红光着裤腿躺着呢,伤口有荞麦。这边孙晓霞正和程锦溪聊天,周育仁也在一边陪着。

“大鹅回来了呀!找到你二叔没?”孙晓霞急切的问道。

“没有。我碰着我大哥了,我大哥说我二叔去三角花山那边了。后来,我家我三叔不是眼神不太好,喝多了。脚套着兔子套了,伤了,我们几个给整回来,跑到卫生室缝了几针。完事我就回来了。我后来没上山。”赵大鹅说道。

孙晓霞听了,便起身准备走了:“那我得回去了。你二叔别没了。”

“丢不了呀,那么大人。idai也吃不了他。”

“那不惦记嘛。”孙晓霞已经下地,把鞋穿上了。

程锦溪和周育仁赶紧挽留:“她二婶,多待会呀。吃完饭再走。”

周育仁和程锦溪确实是诚心诚意的挽留,别管怎么说,孙晓霞帮着把周春红的伤口,帮着敷了荞麦,这是“救命恩人”吧,毕竟别人也不会弄这个。

不过孙晓霞也没当回事。

荞麦不值钱,对她来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她家那口子:“不行,我真的走了。我家那口子别伤着咋滴。我倒不心疼他,就是伤了谁干活呀。”

赵大鹅嘿嘿一笑:“要不我二叔干活也不是好手。”

“哎呀,不是好手,也得干呀。走了呀。”孙晓霞就离开了。

周育仁和程锦溪挽留没挽留住,便送她到了门口,千恩万谢之后也回来了。

另一边,赵家老宅。

王桂香骂了一会街,看没人搭理自己,她就骂的没啥劲了,也就回屋了。

主要这次骂街观众为零,另外就是别人也根本没啥空。

毕竟王桂香又不是第一次骂街。最关键的是,王桂香骂的是赵大鹅,赵大鹅是她孙女,她孙女总不能和她对骂吧?

所以,基本没热闹看,就没人出来。

王桂香回了屋,刚坐到炕上,就感觉似乎湿了,随后她跳到地上,用手一摸被子全是水。

王桂香立刻气的破口大骂:“这小畜生!趁我不在屋,给我被子泼水!这王八犊子玩意!越来越缺德了。”

赵铁刚在那屋睡觉,就听见王桂香这边骂人,他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两眼发直:“你说,我妈是不是精神不好?”

“没毛病。我奶奶确实精神不好,精神病。成天骂这个骂那个的,从来不骂自己。”赵永波突然说道。

赵铁刚看了看赵永波,没说什么,他起来又倒了二两白酒喝了,这才觉得困意十足。

睡的贼响。

赵铁刚睡着了,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夜里,突然咔嚓一声,王桂香屋里的水缸碎了。

再之后,就是王桂香把灯打着了,看着满屋子的水,王桂香都愣住了,随后她小心翼翼的叫醒赵廷绪:“老头子,水缸让人砸了!”

“王八犊子!谁干的?”赵廷绪白天跑了大半天去和人们一起找赵铁清,早就累的不行,听王桂香说水缸被砸了,顿时火冒三丈:“哪个王八犊子干的?”

“赵大鹅干的!!!”王桂香咬牙切齿的说道。

赵廷绪愣了一会,又躺着睡觉了:“你冤枉大鹅,也有点谱,这深更半夜的,大鹅在她大姨家呢。能跑过来砸咱们水缸?她疯了还是你疯了?”

赵廷绪自然不相信半夜三更水缸是被赵大鹅砸的,起码赵大鹅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王桂香把里屋的灯也打着了,之后拉着赵廷绪到外屋看:“你看看,这就是石头砸的。一口大缸得三四十块钱呢。再说了,这大冬天的,一屋子水……过会不得结冰呀。”

赵廷绪看着碎了大缸,还有大缸旁边的一块砖头,心里基本上有了答案。老宅除了老两口,剩下就是赵铁刚爷俩和赵铁生了。赵铁生胆子小,性格有一些懦弱,自然是不可能太岁头上动土,把亲爹喝水用的大缸砸了的,而赵铁刚估摸还没醒酒呢,剩下就只有一个人了。

那就是赵廷绪的好大孙子——赵永波。

赵廷绪骂骂咧咧的,却终究没有出屋:“一定是赵永波干的,这个小王八犊子,真淘气。”

赵大鹅是真不在现场,要不然一定对赵廷绪这种极度双标的态度嗤之以鼻。

既然知道是赵永波干的,无论出于什么理由,赵廷绪和王桂香还能去揍一顿赵永波不成?

那可是他俩的好大孙子,怎么舍得打呢。

两个人拿着笤梳把地上的水扫了出去一些,但是仍旧有残留。冬天晚上气温又低,地面上剩下的水,不一会儿也就结冰了。

王桂香腿脚不太好,她是裹脚的,所以走步不太稳,啪叽一声就摔个狗吃屎,门牙差点摔掉了。不过嘴唇嗑出血了。

“这小瘪犊子,一天不干人事。我看就是赵大鹅出给他的主意。”

王桂香说的,赵廷绪也赞同,毕竟赵永波四五岁,他不懂事呢。赵大鹅虽然也不大,但是她不仅懂事了,还懂得干坏事忽悠赵永波干了。

要说是赵大鹅忽悠赵永波砸的大缸,赵廷绪是信的。

赵廷绪眼神一冷,就出了屋子,来到西屋,一拽门,门在里边插上了。

反正张翠兰也不在家,要不然赵廷绪这么深更半夜拽门,又该打起来了。

门没开,赵廷绪就过去在窗台上敲窗户:“刚子,你给我起来。”

叫了几声,赵铁刚才迷迷糊糊的醒了:“咋了爸?你半夜三更不睡觉,闹什么?”

闹什么?

赵廷绪火气立刻就上来了!

这是他想闹吗?

“你儿子,把我那屋大缸给砸了!”

赵铁刚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神,摸索着把屋里的灯打着了,看了一眼旁边睡觉的赵永波,说道:“不能呀!赵永波睡觉呢呀!啥时候砸的?他没出去呀!爸,你是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呢?”

“你特么才说胡话呢!”赵廷绪气的吹胡子瞪眼,骂道:“我这么大声敲窗户,你喝多了都醒了,他为啥没醒?”

赵永波确实没醒,而且看起来睡的贼香。

赵铁刚迷迷糊糊的,觉得赵廷绪这是睡不着觉,来找茬了,便说道:“孩子岁数小,睡的沉,有啥不对?”

赵廷绪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只好说道:“行,等明天白天的。”

随后赵廷绪便去睡觉了。

赵铁刚迷迷瞪瞪的,把灯闭了,说了一句:“我爹也精神不好。让我妈传染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我儿子这么乖,怎么可能砸水缸?一定是我妈半夜砸的,嫁祸于人……”

等到第二天,天大亮了。

赵廷绪又过来西屋敲门,赵铁刚还是没醒呢,赵永波却醒了,穿了衣服,下地出去把门给开了。

“咋了爷爷?叫我吃饭吗?”赵永波这么奶声奶气的一说话。

顿时赵廷绪想要质问赵永波是不是昨晚把水缸砸了的心情都没有了,冷冰冰的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说道:“你奶奶正做饭呢,过去吃饭。”

由于赵铁刚不做饭,赵永波的母亲张翠兰跑了,赵永波吃饭的任务,就落到了赵廷绪的头上。

苦啥不能苦孩子,穷啥不能穷孙子。

以此为行为标准的赵廷绪,自然舍不得赵永波不吃饭呀。

赵永波就到了老宅的东屋。

可是赵永波发现王桂香没做饭,毕竟王桂香懒得浑身都快长蛆了,怎么可能做饭?

赵永波就说道:“奶奶,你咋不做饭?我爷爷叫我吃饭呢!”

王桂香没好气的说道:“吃什么吃?你说,屋里水缸是不是你砸的?”

赵永波痛快的承认了:“是我砸的。”

随后瞪着眼睛说道:“我大姐说的,她说我明年上学了,要想学习成绩好,以后考上大学,就得学人家宋朝的宰相司马光。司马光当初就是因为砸了大缸,才最后考上状元的。我大姐说,要我去砸仓房的缸,我觉得不行呀奶奶,这我砸了仓房的水缸,那不是以后我考上状元了,我大姐借光了吗?可是我知道奶奶疼我,所以我坚决没同意。我为了以后奶奶能借我的光,等我考上状元,奶奶也风风光光的,我就决定,我一定要砸奶奶和爷爷这屋的大缸。”

王桂香那句:果然是赵大鹅那个小畜生教的。

没有说出口。

转而有些迷茫的说了一句:“那你大姐人还怪好的……对了,永波呀,你那个什么司马光砸缸对不对?你以后就好好学习,也考上大学。奶奶就心满意足了。一口缸而已……不碍事。”

王桂香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