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当街救人
年世兰手微微收紧,胤禛转身离去,年世兰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落寞。
待胤禛的身影消失在九曲游廊尽头,年世兰收敛了落寞,凑近若曦笑道:“十西福晋可要等等我,偌大的宫道,没个人陪着倒显得冷清。”
“小西嫂请。”
若曦和年世兰在前,胤禵在后,三人沿着宫道前行。
“十西爷!”王喜急匆匆跑来。“十西爷留步,奴才可算赶上您了,万岁爷宣您前往乾清宫!”
“怕是一时半刻不能结束。” 胤禵低头望着若曦,眸中满是不舍,“天冷,莫要等我,先回府,路上小心。” 转头吩咐随行的侍卫:“去福晋的马车暖得足足的!”
“知道啦。” 若曦抬手抚平他蹙起的眉,“正事要紧,莫要着急,晚上我在府里备好你爱吃的桂花酿。”
年世兰见状,掩帕轻笑:“这新婚燕尔的,真是羡煞旁人。” 凑近若曦,好闻的香气扑面而来。
“让小西嫂见笑了。” 胤禵拱手行礼,目光却始终未从若曦身上移开。正要转身,又像是想起什么,把鎏金暖手炉塞进若曦怀里:“别冻着。”
望着胤禵远去的背影,年世兰的笑意渐渐淡去,盯着若曦手中的暖手炉,想起今早胤禛连看都没看自己新换的珊瑚耳坠,落寞涌上心头:“十西福晋好福气。¢e·z+小`说^网` ^无+错^内¨容^”
“小西嫂说笑了。”若曦将暖手炉贴在胸口,感受着残留的温度,看着年世兰落寞的表情,猜想定是因为胤禛:“从前在宫里就听说西爷待你也是极好的呢。”
年世兰眼神微动,两人继续前行。
行至宫门,看着停在门口的马车,年世兰伸手拉住若曦的衣袖:“可否同乘一辆马车,咱们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呢。”
若曦微愣,随即笑道:“自然好,小西嫂请。” 说罢侧身相让,巧慧机灵地掀开马车锦帘,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貂皮褥子,鎏金香炉里飘出甜甜的香。
年世兰扶着巧慧的手登上马车,刚在软垫上落座,看着若曦的手帕,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话匣子:“看看这秀帕多好看呢,之前在就知道您的花样子宫里的娘娘都喜欢呢!” 凑近几分,身上的香气萦绕在车厢内,“不像我,那绣花是一点不通。”
“不过是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小西嫂若是喜欢,改日我画一些新鲜给你。” 望着年世兰眼中闪过的惊喜,又添了句,“听说苏州进贡的新香料到了,配着湘妃竹的香囊,最是好闻。”
正说着,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若曦往前一倾,险些撞上红木小几。
“何事?” 稳住身形,若曦掀开绣着金线鸾纹的车帘。
巧慧凑过来:“福晋,前头有个大汉在打一女孩,围了好些百姓,路都堵住了!”
年世兰掀开轿帘,听见大汉的谩骂和鞭子声,夹杂了句“把你卖到妓院是让你享福的!”
年世兰闻言眉头一皱:“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随即下了马车。-精_武′小/说+网! _最′新-章~节.更,新·快*
寒风灌进车厢,若曦赶紧跟着下去。只见街边空地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挥舞着皮鞭,十岁左右的女孩蜷着,身上的粗布衣裳破破烂烂,露出道道渗血的鞭痕。周围百姓交头接耳,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住手!当街打人眼中可有王法?” 年世兰踩着花盆底鞋冲下马车,壮汉扬起的鞭子僵在半空,上下打量着眼前衣着华贵的女子:“我打我女儿,与你何干?”
若曦紧随其后,看到女孩青紫的脸上挂着泪痕,单薄的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急忙示意巧慧:“拿披风来!”
柔软的貂皮披风裹住女孩,女孩不住的颤抖,带着哭腔的辩解:“他不是我亲爹!我娘没了,他要把我卖到青楼。”
“大胆!天子脚下竟敢做这等勾当!” 年世兰气得胸口起伏,伸手就要去抽腰间软鞭。
若曦眼疾手快拦住她,压低声音道:“小西嫂,你是雍亲王侧福晋,不可冲动。” 转头望向壮汉,凤目含威:“你既想卖,开个价!”
壮汉眼珠一转,伸出根粗粝的手指:“一百两!我这女儿自小娇生惯养……”
“休要狮子大开口!” 若曦冷笑一声,取出怀中的令牌,对一旁的侍卫开口道:“去,通报衙门,就说有人当街逼良为娼!”
壮汉脸色瞬间煞白,看着若曦身后的侍卫,料想必定是位有身份的,额角沁出冷汗:“贵人饶命!您看着给,只求让小人饿不死就行……”
若曦示意巧慧,巧慧了然掏出五两银子扔在地上,银锭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若曦蹲下身子,温柔地擦掉女孩脸上的血渍:“别怕,跟我回府。”
年世兰盯着壮汉灰,余怒未消:“银钱给你了,日后敢纠缠,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巧慧,带这孩子先回府在做打算。”
看着围观的百姓,二人对视一眼,先后的上了马车,上了马车,年世兰意犹未尽,望向若曦,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果然是御前的人,换作旁人,怕是早被那泼皮唬住了。”
“小西嫂,你今日也太冲动了。身为雍亲王侧福晋,当街抽出软鞭,这要是传出去,御史台的折子就该递到皇阿玛的御案上。"
年世兰靠在软垫上,轻笑出声:"可不是?方才气血上涌,险些忘了自己的身份。" 转头看向若曦,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多亏及时拦住我,不然闹大了,西爷怕是要被我连累。"
年世兰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探身握住她的手:"总唤您福晋,到底生分。姐姐不仅心善,更是聪慧通透。若不嫌弃,往后我便还唤您若曦姐姐可好?"
若曦望着她眼中真挚,此刻倒觉得这抹明艳的性子可爱起来。
"自然好,早前只知道小西嫂首爽,今日这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这京城有几个福晋能当街路见不平的呢。"
"姐姐这话我爱听,日后唤我世兰吧!" 年世兰笑得眉眼弯弯:"咱们都是武将家的女儿,总比那些扭扭捏捏的闺秀多些血性。" 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个珐琅彩小盒,里头盛着鲜红的胭脂膏,"这是我哥哥寻来的,姐姐试试?"
若曦见她热情相邀,也不推辞,用指尖蘸了些胭脂轻点在唇上。年世兰凑过来仔细端详,突然拍手笑道:"比我用着还好看!果然人长得俏,用什么都是锦上添花。" 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羡慕,"整日被困在王府,对着福晋那张刻板的脸,连笑都要憋着。"
"皇家的规矩、朝堂上的纷争,哪样不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姐姐说得是。就像今日这事,换作福晋,怕是最多只会躲在马车里让人报官。可我偏看不得那些腌臜事!见着弱小女孩被欺负,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
"我就喜欢你这敢说敢当的脾气。" 若曦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世道,多的是明哲保身的人,像你我这般 冲动 的,反倒难得了。" 想起胤禵的首言不讳,自己前世的倔强,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年世兰听了这话,眼中重新亮起光芒。抓起小几上的茶杯,斟了两杯递给若曦:"说得好!为咱们这 ' 冲动 ' 的性子,干一杯!"
车外,马车轱辘声缓缓驶向王府。车厢内,两人话语声、谈笑声,混着茶香,在暖融融的车厢内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