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以后来福晋院里,都在院外候着

除夕夜宴结束,胤禵伸手拢了拢若曦斗篷的系带,两人相携步出宫门。\看_书+屋?小¨说?网^ _最,新?章?节~更′新/快^

“若曦。”胤祥桃花眼里满是促狭,“还是你有本事,这十西弟往日里见在军营横刀立马的威风劲儿,如今倒成了绕指柔。”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打转,惹得守在宫门外的侍卫们都憋不住笑意。

胤禵梗着脖子反驳:“十三哥就别打趣弟弟了。大丈夫征战沙场是英雄,疼爱妻室也是本分!”

若曦抿嘴轻笑,眨了眨眼睛道:“十三爷若是再这般贫嘴,我可就不拿新酿的梅花酒了。”看着眼前的胤祥,撇撇嘴继续道:“前儿个刚启的封,原想着给你留半坛呢。”

胤祥立刻收了玩笑,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去年你酿的那梅花酒,害得我在想了一整年!”

胤禵看着二人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十三哥惦记,明儿就给您送去。”压低声音,继续开口道:“不过可得悠着些,上次您喝醉了舞剑,皇阿玛念叨了半月。”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你自己对月吧,我们可要回去了!”若曦笑笑拉着胤禵上了马车。

只听马车下胤祥摇摇头开口道:“重色轻友啊!”

二人上了马车,弘春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马车回了恂亲王府,胤禵扶着若曦踏下马车,正院院中立着个纤瘦身影,若曦疑惑间,一看原来是甲氏穿着件半旧的湖蓝色棉袄,领口的兔毛早就磨得发亮,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还沾着雪粒,见他们进院后,慌忙屈膝行礼,声音在寒风里发颤:“爷、福晋吉祥。′d小[说)`C′mu¢s, ??最¢|?新1??章;=:节-更+??新¨快?{u”

若曦裹紧玄狐大氅,目光在她冻得发紫的唇上顿了顿,嘴角噙着抹浅淡的笑意:“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进去等?”

琉璃急忙从内室出来,上前回话:“回福晋,奴婢方才就请格格进暖阁等着,可格格说…… ”

胤禵摆摆手打断了琉璃,语气听不出喜怒:“无妨,爱等就等。”

越过甲氏牵着若曦往正厅走,声音不大不小的说到:“以后来福晋院里,都在院外等着。什么时候福晋发话让你进来,再迈这道门槛。”

若曦憋着笑睨了他一眼,只对甲氏抬了抬下巴:“进来吧,外头冻坏了身子,反倒给府里添事。”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巧慧刚沏好的普洱茶冒着热气。甲氏拘谨地坐在下首的绣墩上,双手放在膝头不敢乱动,目光偷偷瞟着胤禵, 自打胤禵从西北回来,眉宇间的英气更盛,只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总让人心头发怵。

“爷,舒舒觉罗氏来了。”

“给爷、福晋请安。”舒舒觉罗氏柔柔弱弱的开口。

“爷和福晋刚回府,你就知道了,倒是消息灵通的,只是谁让你出来的?” 胤禵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视线越过甲氏落在门口。

舒舒觉罗氏正站在门帘边,藕荷色绫袄外罩着件银鼠比甲,发髻上插着支簪子,见胤禵看过来,慌忙福身:“回爷,今儿是年下,妾身特意来给爷和福晋拜年。” 眼角余光瞥见甲氏冻得发红的耳朵,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福晋,前儿个舒舒觉罗妹妹还说有愧福晋呢,福晋您就大人有大量。¢看?书~屋.小?说?网+ ,追′最+新_章?节,。。”

“甲格格。” 若曦抬手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端起茶盏抿了口:“舒舒觉罗格格前阵子虽然言语冒犯本福晋,爷己经罚过了。旧事重提,倒显得本福晋小家子气。”

“福晋教训的是,妾身…… 妾身己经知错了。”

“知错?” 若曦放下茶盏,茶盖与杯身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看未必吧?这爷和本福晋的行踪你倒是很了解,看来去了偏远也没有安分呢。”

若曦目光如炬,扫过两人:“在这恂亲王府,本福晋就是规矩。早些时候懒得跟你们计较,倒让你们觉得,本福晋是个好性子的?”

甲氏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缩了缩,舒舒觉罗氏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甲氏,你守在院外等着伺候,是觉得本福晋苛待了你?” 若曦的声音陡然拔高,“还是觉得,靠着这点苦肉计,就能让爷多看你一眼?”

“妾身不敢!” 甲氏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妾身只是…… 只是想尽心伺候福晋……”

若曦没看她,转而看向舒舒觉罗氏, 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惊惧的神色,“别以为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本福晋不清楚。在这府里,安分守己,一应吃穿用度,不会少了你们。”

“可要是敢在后院兴风作浪,撺掇是非……本福晋处置你们,决不手软!”

正厅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的声响,甲氏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舒舒觉罗氏的脸色比纸还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胤禵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首到若曦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福晋说的,就是府里的规矩。你们俩都记好了。”

“是,妾身记下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话,声音里带着哭腔。

胤禵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案上,目光如寒潭般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

“大过年的,这梨花带雨的给谁看?” 胤禵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青砖上,“今个爷在这也说清楚了,日后这恂亲王府的子嗣,只会是嫡福晋所出。”

甲氏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望着胤禵。舒舒觉罗氏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原以为今日拜年能寻个机会,却没料到等来这样一句断人生路的话。

“爷…… 爷这话……” 舒舒觉罗氏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皇家开枝散叶乃是本分,妾身…… 妾身虽不敢奢求恩宠,但……”

“但你心里盼着什么,当爷不知道?” 胤禵冷笑一声,指尖敲击着案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爷不会踏足你们的院子,你们若是安分守己,守着福晋的规矩,福晋自然会保你们衣食无忧,可谁敢动歪心思,学着那些腌臜手段魅惑爷……”

胤禵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煞白的脸,一字一顿道:“爷定废了你们的位分,扔去庄子上伺候牲口,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甲氏 膝盖在青砖上蹭着往前挪了半尺:“爷!妾身从没想过那些!妾身只想…… 只想好好伺候爷和福晋……” 语无伦次的辩解在绝对的威严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早己没了初见时的拘谨体面。

舒舒觉罗氏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想起刚入府时,阿玛曾说凭着舒舒觉罗这个姓氏,哪怕做侍妾总有一日也能站稳脚跟,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妄想。

爷的心,如今像是被嫡福晋用蜜蜡封死了,半点缝隙都不肯给旁人留。

胤禵看着两人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怜悯,语气添了几分不耐:“怎么?觉得爷在吓唬你们?” 他忽然提高音量,吓得门外侍立的小厮都缩了缩脖子,“前些年江南巡抚送来的舞姬,还记得下场么?”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两人头顶,她们当然记得,那些试图勾引胤禵的舞姬,第二日就被扔去了煤场,如今连是否还活着都无人知晓。

甲氏的哭声戛然而止,这位爷说一不二的性子,绝非后宫他人可比。

“还有件事。” 胤禵站起身,靴底发出沉闷的声响,“今日爷说的话,若是敢传出半分……” 目光如刀,在甲氏和舒舒觉罗氏脸上来回切割,“别管是谁漏了风声,你们二人一并贬去盛京的别院,永世不得回京。”

若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烫,看着胤禵为自己立威的模样,她知道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在看重子嗣的皇家,胤禵此举为了让自己安心,竟毫不犹豫地斩断所有后院隐患

“爷的话,你们都记牢了?”

“记…… 记牢了……” 两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若曦见此,缓和了语气:“起来吧,大过年的,跪着像什么样子。” 对巧慧使了个眼色,“给两位各赏俩批锦缎,一盒首饰,回吧。”

甲氏和舒舒觉罗氏谢恩,起身时腿都麻得站不稳。

“下去吧,没有福晋的传召,不用来正院,省得污了福晋的眼。” 重新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啜饮,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出自他口。

“爷,福晋,奴婢告退!”

“爷,福晋,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