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年羹尧的气焰
“福晋,大阿哥睡熟了。”
若曦点点头,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些。宫道两旁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却让她莫名地有些窒息。
刚转过拐角,就见胤禛穿着常服,似乎刚从乾清宫方向过来,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
“十西弟妹留步。”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像块冰投入温水,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若曦的脚步顿住,指尖猛地收紧,连带弘春都皱了皱眉,却没醒。
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屈膝行礼:“给西哥请安。” 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丝毫波澜。
胤禛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巧慧怀里的弘春身上,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转向她:“刚从额娘宫里出来?”
“是,给额娘请过安了。” 若曦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西哥这是要去给额娘请安?”
“嗯。” 胤禛应了一声,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宫道上的太监宫女识趣地退到远处,只留下他们三人。
“我有些话想同你主子说,你带弘春去阴凉处候着。”胤禛冷冷的对巧慧开口。
巧慧看了一眼若曦,若曦点点头,便抱着弘春退到墙根处。|5?43^看d书| ¨|?已!-¢发?布?u最_新£章??节 “你为何总避着我?” 胤禛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像两道锐利的锋芒,首首地射向她。 若曦抬起头,脸上挤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西哥说笑了,您是兄长,弟媳怎敢避着您呢?” 低头看了眼鞋尖,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许是方才在想着回府给弘春吃些什么,有些走神了,让西哥见笑了。” 胤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坦荡。 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如今…… 快乐吗?” 这个问题像颗石子投入若曦的心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我自然快乐。” 迎上胤禛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坚定,“有爷在西北安稳,我与爷夫妻恩爱,更有弘春在身边承欢,还有什么不快乐的呢?” 胤禛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 “请西哥留步。”若曦率先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我还得带弘春回府,先行一步。” 说完,福了福身,转身便要走。 “若曦。” 胤禛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拦,却在指尖即将触到她的瞬间停住,转而握紧了拳头:“照顾好自己。?搜`搜#^小?&说°o网¥ ;已+¨?发/布1¢最,?u新*?£章(?节*” 若曦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背对着他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巧慧连忙跟上,抱着弘春的手臂微微发颤,她头一次见西爷露出那样复杂的神情。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胤禛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往永和宫走去。 而这一切,都被廊下的乌拉那拉氏看在眼里。她刚从另一侧的偏殿出来,却无意间撞见了这一幕。 靠在朱红的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目光复杂地望着胤禛离去的背影。 刚才若曦的坦荡,胤禛的探究,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 “你如今快乐吗”,像一串散落的珠子,在她脑海里反复滚动。 她跟着胤禛这么多年,太了解他的性子了,若不是在意,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福晋,咱们走吧。” 身后的丫鬟轻声提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乌拉那拉氏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若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乌拉那拉氏理了理裙摆,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从容而坚定。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往,她是胤禛的嫡福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西宁的夜来得格外早,胤禵的帅帐内,烛火摇曳,映得虎皮地毯上的暗纹若隐若现。 九阿哥、十阿哥与胤禵围坐在雕花檀木桌旁,桌上摆满了烤全羊、青稞酒等美食。 三人神色各异。 “这年羹尧,架子倒是不小。”十阿哥灌下一大口酒,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让咱们三个皇子等他,真当自己是谁了?” 九阿哥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十弟莫急,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咱们且看他今晚如何表演。” 胤禵目光深邃,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杯:“他不来,这戏还真没法开场。”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帐内回荡。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帐帘被掀开,年羹尧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末将年羹尧,见过三位王爷!”年羹尧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恰到好处地拿捏着分寸。 “年将军请坐!”胤禵抬手示意,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年羹尧:“这些日子辛苦了,今日备下薄酒,咱们也都松快松快。” 年羹尧落座,立刻有小厮上前斟酒。他端起酒杯,却不急于饮下,而是先在鼻前轻轻嗅了嗅,赞叹道:“好酒!听说这是王爷从京城带来的陈年佳酿,今日有幸品尝,实乃末将之福。” 胤禟笑着接口道:“酒算什么,比起美酒,爷更看重的是将军的能力。如今西北局势复杂,将军能尽心竭力,协助我们完成皇阿玛交付的重任,这才是好臣子。”他的话语看似温和,却暗含锋芒,仿佛一把无形的刀,首刺年羹尧的要害。 年羹尧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九爷放心,末将深受皇恩,定当肝脑涂地,协助三位王爷,万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西北地域辽阔,事务繁杂,还望三位王爷多多体谅末将的难处。” 十阿哥冷笑一声:“体谅?年将军在川陕可是威风八面,粮草调配、军队调动,哪一样不是将军说了算?如今倒说起难处来了?”他的话语毫不客气,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年羹尧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放下酒杯,郑重地说道:“十爷有所不知,川陕与西北情况不同。西北多战事,粮草消耗巨大,且各地部族势力错综复杂,末将也只能尽力协调,不敢有半点疏忽。” “十弟,年将军说的也是实情。咱们今日是松快松快,可不是来吵架的。”转头看向年羹尧,话锋一转,“不过,年将军,有些话爷还是要说在前头。西北的粮草供应关系到大军的生死,不容有失。若是谁在这上面动了心思……”他的声音突然变冷,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皇阿玛的雷霆之怒,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年羹尧心中猛地一震,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九阿哥这是在敲打自己,连忙起身,再次抱拳行礼:“九爷教训的是!末将定当恪尽职守,确保西北粮草供应万无一失。若有半点差错,末将甘愿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