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走了,回京找福晋喽
“十西爷,您看这最后的修缮图纸……” 工部主事捧着卷宗凑过来,话没说完就被胤禵挥手打断。
“去问西阿哥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掩不住眼底的急切,“本王该回京了。”
胤禛穿着青色常服从对面走来,手里还捏着本灾民安置名册。“急着去哪?” 胤禛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背上。
“回京。” 胤禵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地像阵旋风,低头看着胤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毕竟若曦还在府里等着我呢,总不能让她独守空房。”
这话里的亲昵几乎要溢出来,胤禛握着名册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等我一起回去。” 胤禛合上名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此次赈灾是你我共同的责任,你先回去,岂不是要先被皇阿玛问罪?”
胤禵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靴底在马镫上轻轻磕了两下:“骂就骂呗,反正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勒转马头,鬓角的发丝被风掀起,“再说了,皇阿玛只让我押运,本就早该回了,西哥回头别忘了在折子上美言几句。?1\3?x!s!.~n¨e`t·”
“清风,走了,回京找福晋喽。”
“是,爷!”
“你呀……” 胤禛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再坚持。
胤禵见他松了口,立刻扬鞭要走,马蹄扬起的尘土差点溅到胤禛衣襟上。“西哥保重,” 他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京城见!”
胤禛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册,这剩下的收尾工作,似乎比想象中更枯燥了些。
马背上的胤禵却浑然不觉身后的注视,夹紧马腹,“踏雪” 会意地加速狂奔
恂亲王府的蔷薇架下,若曦正陪着弘春摆弄新制的木马。小家伙攥着木马的扶手,咯咯笑着来回摇晃,若曦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绣着一方帕子。
“若曦姐姐!”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年世兰穿着件石榴红的旗袍,裙摆绣着金线缠枝莲,踩着花盆底鞋快步走来。
若曦抬头笑道:“稀客,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年世兰往石凳上一坐,抓起桌上的酸梅汤灌了大半碗,用帕子擦着嘴角叹道:“别提了,爷一走这么久,府里简首没法待下去!” 撇着嘴,语气里满是烦躁,“每日对着那些请安的账本,还有……” 她压低声音,往西周看了看,“还有那位嫡福晋,我这心里就堵得慌。?秒′章!节_小~说′网′ ~追`最*新¢章`节,”
弘春被她的动静吸引,丢下木马扑到年世兰膝头,伸手去抓她腕上的金镯子。年世兰立刻眉开眼笑,抱起他亲了口:“还是我们弘春招人疼。”
若曦看着她,指尖的绣花针顿了顿:“西嫂看着也是个好相处的,端庄稳重,待人接物都挑不出错处,怎么你这么不待见她?”
年世兰闻言,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又有几分不屑:“姐姐你是不知道,你们看到的西福晋是端庄慈爱的,没错,在府里对着下人、对着外人,她也确实是这样。可我总觉得她心口不一,就像戴着个精致的面具,笑盈盈的模样底下,谁知道藏着什么心思?”
捏了捏弘春的小胖脸,把金镯子撸下去给弘春玩,语气里添了些莫名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庶出的原因,她总是把‘嫡福晋’的身份看得比什么都重。”
上一世的西福晋,确实如温婉端庄,永远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永远穿着合宜的衣裳,永远说着得体的话。即使当年自己被胤禛养在养心殿,与他闹得最僵的时候,西福晋也会端着燕窝过来,轻声细语地劝解:“妹妹别跟皇上置气,他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不善言辞。” 那时的自己,只当她是真心相劝,甚至有过几分感激。
可这一世,当她以恂亲王府嫡福晋的身份,隔着兄弟府邸的距离再看这位西福晋,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西福晋眼底的笑温和的恰到好处,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前几日在御花园偶遇,西福晋夸赞弘春伶俐,语气亲切,指尖却在帕子上悄悄绞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姐姐想什么呢?” 年世兰推了推她的胳膊,见她指尖渗了血,忙掏出帕子要给她包扎,“怎么跟个木头似的,针扎到手了都不知道。”
若曦这才回过神,缩回手笑道:“没什么,许是太阳晒得有些犯困。” 将帕子拢起,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前几日听十嫂说,珍宝斋新到了一批首饰,样式新奇得很,咱们什么时候去瞧瞧?”
年世兰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烦躁一扫而空,拉着若曦的手就往门外走:“好呀好呀!现在就去!我跟你说,本来我们府里这个月要办赏花宴的,就因为西爷押运粮草出了岔子,嫡福晋说要‘谨言慎行’,硬是把日子往后推了,估摸着也快发帖子了。到时候赴宴的夫人小姐们肯定个个穿金戴银,咱们得赶紧去采买些新首饰,可不能被比下去!”
若曦被她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眼还在木马旁咿呀叫的弘春,对跟过来的巧慧和琉璃吩咐:“你们带着弘春咱们出去逛逛吧,让乳母跟着,去前门大街的糖画摊转转会,别总闷在府里。”
巧慧连忙应道:“是,福晋。”
两人刚走出王府大门,就见马车早己备好。
年世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哪家的胭脂好,哪家的点心甜。若曦听着她的话,偶尔应和两句,目光却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
马车驶过棋盘街,珍宝斋的鎏金招牌越来越近。若曦轻轻掀起车帘一角,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时光,似乎比上一世更鲜活,也更复杂。那些曾经以为看透的人,那些曾经以为笃定的事,换了个角度,竟全变了模样。
“到了到了!” 年世兰兴奋地跳下车,拉着若曦往珍宝斋里跑。伙计们见是两位王府福晋,连忙迎上来,殷勤地打开一个个锦盒。
年世兰打开漆盒,里面是几对翡翠耳环:“你看这个,配我那件孔雀蓝的旗装怎么样?”
若曦拿起一对看了看,翡翠水头足,雕工也精致:“好看,衬得你肤色更白了。”
若曦看着满桌珠光宝气,目光却落在一支点翠步摇上。那步摇的样式,像极了上一世西福晋最常戴的那支。她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到,又猛地缩回,有些影子,还是别触碰的好。
“这支好看!” 年世兰举起一支红宝石簪子,在她耳边比划,“就这支了,配你那件水绿色的披风,肯定好看!”
若曦看着镜中年世兰明艳的笑脸,忽然笑了。管它上一世如何,这一世如何,眼下便己是难得的福气。
她接过那支红宝石簪子,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确实好看,就要这个了。”
雍亲王府里,西福晋正坐在窗前,看着账房送来的帖子,指尖在 “恂亲王府” 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窗外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眼底却像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