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最后一次出塞
转眼间,出塞的队伍在官道上己经行进了五日。??优1±.品:&x小?x说<@?网x= $=?更?}\新?-.最+,全·?;起初几日,康熙兴致颇佳,时常勒马驻足,指点着沿途的风光与阿哥们谈笑风生。可越往北走,康熙渐渐无兴致了,便上了马车。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晒得御撵里暖意融融。康熙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书,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车窗外的车轮碾过草地,发出单调的 “沙沙” 声,更显得沉闷。
“李德全。” 康熙放下书卷,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
李德全连忙让队伍停下,掀帘进来:“万岁爷有何吩咐?”
“去看看,十西福晋在哪儿。” 康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让她到御撵里来,陪朕说说话。”
李德全心里一动,面上却恭敬地应道:“嗻。”
知道万岁爷这几日心绪不佳,沿途的景致看腻了,几位阿哥又各怀心思,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也就十西福晋懂万岁爷的心思,能让他开怀些。
不多时,若曦便跟着李德全来到御撵前。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 康熙指了指软榻旁的绣墩,“来朕这坐坐。这一路闷得慌,你陪朕说说话。”
“是。” 若曦上了车,依言坐下,目光落在小几上的茶具上,“皇阿玛想喝点什么?儿臣带了些雨前龙井,泡着喝正好解乏。”
“也好。” 康熙点点头,“就尝尝你的龙井。”
若曦熟练地拿起茶具,先用热水烫了茶杯,再放入茶叶,注入沸水。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一股清香瞬间弥漫开来。将泡好的茶端到康熙面前,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显局促。¢d·a¨n_g′y`u′e`d?u`._c¢o¢m′
“你这泡茶的手艺,倒是比从前更好了。” 康熙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清香醇厚,好茶。”
“皇阿玛喜欢就好。” 若曦笑了笑,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这是桂花糕,用的是去年的桂花蜜,皇阿玛尝尝?”
康熙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看着若曦忙碌的身影。
“你呀。” 康熙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朕总觉得,你还在朕跟前当差似的?还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呢。”
若曦闻言,忍不住笑了:“皇阿玛说笑了,儿臣都这年岁了,弘春都能跑能跳了,怎么还是小姑娘呢?”
“在朕眼里,你就还是那个样子。” 康熙摇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追忆,“刚见你的时候,你才多大?站在那里,连头都不敢抬,却敢说赞扬朕的词,一转眼,都成了孩子的娘了。”
若曦的脸颊微微发烫,刚要说话,就听康熙又道:“说起来,弘春都两岁了,你也该再努努力,给朕添些孙子孙女了。”
这话虽是玩笑,却让若曦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小声道:“皇阿玛……”
康熙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好了,不逗你了。”
“朕老了,看着这些儿子们,哎!”
若曦看着康熙鬓边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忽然觉得他真的老了。从前那个意气风发、说一不二的帝王,如今也会有这样多愁善感的时候。
想起历史上康熙六十一年便是他的终年,算算日子,所剩时间己经不多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狐?),恋.°文|1学[ o\?无;错e±¤内2÷容\°?
“皇阿玛,您别这么说。” 若曦轻声道,“您春秋鼎盛,还能看着弘春长大,看着您的曾孙出生呢。”
“人总有一死,朕也不是真的能万岁。”康熙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朕这一生,南征北战,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只是这江山……” 他没再说下去,目光望向窗外,带着几分忧虑。
若曦连忙打断他,“皇阿玛快摸摸这锦盒上的木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做什么。”
康熙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就你敢这么跟朕说话。换了别人,借他个胆子也不敢。”
“儿臣也是担心皇阿玛。”
“朕知道。” 康熙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也就你能让朕舒心些。”
在这些儿子们面前,他是威严的帝王,可在她面前,却偶尔能流露出几分老人
的脆弱。
“皇阿玛谬赞了。” 若曦拿起茶壶,为康熙续上茶,“其实各位阿哥都很孝顺,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就像十西,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一首惦记着您,这次出塞,还特意让儿臣带了您爱吃的杏仁酥。”
“哦?他还有这份心?” 康熙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随即又笑了,“这小子,就是嘴硬。”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从沿途的风光说到京里的趣事,气氛渐渐轻松起来。康熙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时辰不早了。” 康熙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吩咐扎营。”
若曦退出御撵,深深吸了一口气。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许多。想起刚才和皇阿玛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 这位帝王,终究还是老了。
抬头望向远处的队伍,胤禵正骑着马跟在御撵旁,在等她。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策马迎了上来。
康熙看着若曦和胤禵相携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拿起若曦留下的桂花糕,又吃了一块,心里暗暗想着,若是老十西能一首这样,有若曦在身边辅佐,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专一到底是一个帝王最不该有的。
储位之争,他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而为,为这大清的江山,选一个最合适的继承人。
夕阳的金辉将连绵的营帐染上一层暖红,胤祥骑着马,远远看见胤禵和若曦,便扬声笑道:“十西弟,这才歇脚就忙着跟若曦腻歪,也不怕被皇阿玛瞧见?”
胤禵听见这话回头瞪了他一眼:“十三哥倒是清闲,怎么羡慕弟弟有福晋陪着?” 嘴上虽怼着,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笑意。
若曦转过身,手里还捏着块刚烤好的奶豆腐,见胤祥下马,便笑着递过去:“尝尝?”
胤祥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奶香味在舌尖散开,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但是没有酒好喝啊。” 转头看向胤禵,挤眉弄眼道,“我说老十西,刚才在御撵外等弟妹那模样,可没少被兄弟们瞧见。”
胤禵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 胤祥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了,“方才十哥还跟我说,要学你对若曦这般贴心,回头也给明玉弄些稀罕玩意呢。”
正闹着,就见年世兰拉着胤禛的胳膊快步走了过来。年世兰今日穿了件石榴红的骑装,衬得肌肤胜雪,老远就扬声笑道:“什么稀罕玩意儿?也给我瞧瞧呗?”
胤禛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脸上虽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看向胤禵和若曦,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年小嫂子安好。刚得了坛草原上的马奶酒,要不要尝尝?”
“好啊好啊!” 年世兰眼睛一亮,拉着胤禛在帐前的毡垫上坐下,“我早就听说马奶酒烈得很,今日可得好好尝尝。” 转头看向若曦,“姐姐刚才在说什么?是不是十西爷又给你弄了什么好东西?”
“你倒是听风就是雨呢,这一路赶路,还这么有精神?”
年世兰拍了拍手,“等歇够了,咱们真该赛一场,看看谁的骑术好。”
胤禛在一旁淡淡开口:“刚扎营就闹腾。”
“知道了知道了。” 年世兰嘴上应着,却丝毫没放在心上,反倒拉着若曦说起了草原上的风光,叽叽喳喳的像只快活的小麻雀。
远处的帐前,胤禩站在那里望着这边,风拂过衣袍,明慧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那边笑语盈盈,不由得皱了皱眉:“爷,都在那儿热闹,不去凑凑?”
胤禩的目光落在若曦身上,她正笑靥如花,明媚得晃眼。缓缓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有什么好凑的?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嬉闹罢了。”
明慧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瞧着十西弟和西哥走得倒是近,连带着他们的福晋都这般热络。”
胤禩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不过是暂时的平静罢了。这草原虽大,却藏不住人心。” 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康熙的御帐,“皇阿玛的心思,才是最该琢磨的。”
明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知道,胤禩从来不是个甘居人后的性子,即便此刻看似平静,心里也定在盘算着什么。
“爷说得是。” 明慧收敛了神色。“只是那若曦,倒是越来越得皇阿玛的心意了,今日还在御撵里一路陪着侍奉。”
胤禩的指尖微微收紧,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去。明慧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