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小肚子

    今日下午的时候,右安就来汇报过,这几个人是杜姨娘送到母亲院子里,再请母亲送过来的。


    她倒是知道他不会要她送的人,想得到利用母亲来送。


    只是不知道,母亲这次为何顺了杜姨娘的意。毕竟两人向来不对付,陆执没料到母亲会容忍杜姨娘安排人在自己身边。


    把人送过来了,母亲却告诉他,不喜欢就把人送回去,他不想要,杜氏也拿他没办法。


    人他都已经说要留下了,又没犯什么错,平白送回去做甚。


    杜姨娘平日里做小伏低,看着安分,但这次送得了一次,难免不会送第二次,不如留下,看看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陆执没想到,杜姨娘的人如此沉不住气,第一个晚上就敢在他屋外打探,还发出那么大的声响。


    把人抓进来一看,又是那个胆子忽大忽小的家伙。


    起初还以为是个不会找借口的,但再看,好像还真是一个有点单纯无知的人。


    但如果是在他的面前演出这副模样的话,那杜姨娘的目的一下子还看不透。


    不过她这个样子,逗起来还挺好玩的。


    抱着这种心态,他把人留了下来。


    她在一旁伺候的时候很安静,会时刻注意自己有没有挡着他的光线,茶刚喝完,她就又续上,然后回到原处站好,小心得不注意都不知道屋子里还有个她。


    最后续上的那杯茶,他没喝,她也就没事可做,开始打起了瞌睡,风把她吹醒了,他也觉得乏了,想歇息了。


    才想起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就随便问了几个问题。


    入府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和杜姨娘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幅画,因为她才完成的那幅画,他一画完就很满意,随即让左行裱了起来。


    左行做事利索,晚上就把画裱好了,问他放在哪里,他只说找个地方挂起来,他现在才知道左行把画挂到了这里。


    他虽喜欢这画,但这画的风格与他这屋内的风格不是很相配,哪天让左行再重新找个地方挂。


    今天一天,他也累了,就想歇息了。


    宽了衣,她还拘在原地不动,他以为有什么事,还没开口,就见一张红扑扑的脸凑了过来,他来不及吃惊,连偏头躲开。


    这下他彻底清楚她听到他要她伺候时的惊诧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杜姨娘不但想送人到承熙院,还想把人送到他床上。


    这种人,他不需要。


    心是这么想的,但看到她羞红窘迫的脸,混乱的话语,凌乱的动作,他又觉得很有趣。


    他起初只是想逗逗她的。陆执看着身下有些恍惚的人,心想。


    云若已经不知道自己深处何地了,她所看到的东西也一直在变换,整个人只有被摆弄的份。


    当她脑袋耷拉,飘忽的眼神无意间看到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晕乎乎的脑袋居然开始思索。


    回想她今晚为什么不多吃一碗饭的原因,也是造成她现在躺在这里的原因,可她现在还是吃出了小肚子,那她岂不是白白挨了顿饿?


    云若欲哭无泪,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下午就该吃三碗饭。


    刚想完三碗饭,她又跳脱到不能有小肚子,于是她深吸了口气,把小腹收了回去。


    她只顾着吸气收腹,忘了呼吸,一直憋着气,生怕一松口小肚子又要凸出来。


    “怎么不喘气了?”


    没感受到她的呼吸,察觉她身子也变僵硬了些,陆执疑惑凑近了她,男人身上蓬勃的热气裹着她,惹得她小脸发烫。


    以为她是呼吸弱了,靠近了一点呼吸都没有,燥热的手掌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脖颈,手指感受到她有力脉搏,这才松了口气。


    指腹摩挲,云若颈间的肌肤还从未有人碰过,陆执这么一摸,刺激得她缩了缩脖子,忍不住想笑,刚才憋的气就散了些。


    陆执把人抱到烛光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亲眼看着她的小腹瞬间变得过于平坦。


    这下他明白怎么刚才这人不喘气了。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还有这样的心思?


    觉得她这个行为实在有些可爱,忍不住轻笑出声,未察觉自己心里某处地方蓦地柔软。


    陆执将人翻了个面,大掌抚上她的肚子,轻轻揉了揉,云若身子一颤,腰间产生细密的痒意,她彻底泄了气,僵硬的身子也软了不少。


    “收个小肚子怎么连气都不喘了?”说着,陆执用手指温柔地捏了捏,温热的指腹撩起阵阵酥麻,“不过你可以不用收小肚子,软乎乎的,摸起来很舒服。


    云若现在脑子里满是混沌,已经难以辨别陆执说了什么,她浑身无力,任由陆执揽着动作。


    陆执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左行冒死在外面提醒了一句“爷,已经子时末了”,他才偃旗息鼓。


    他随意披上外袍,坐在床边看她穿衣。


    云若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背过身草草把衣服穿上。适才出了一身汗,身上很黏腻,但她也只能忍着。


    穿好衣服,云若问他:“世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陆执挥手让她退下。


    云若颤着腿行了礼后离开,打开门,看到左行在台阶下站得板正,目不斜视,浑身写着他不敢乱看。


    云若脸上的热意还未散去,心里觉得别扭,快步走下台阶,想赶紧离开这里。


    刚走到左行前方,就听到世子在里头吩咐:“左行,备水,我要沐浴。”


    “是!”


    左行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云若脚步一顿,她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想她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和左侍卫好好说话了。


    不敢多做停留,她头也不抬,三步并两步,逃跑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上床的时候,云若还有些恍惚。


    身体的异样告诉她,前半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突然想起什么,一摸腰间,帕子包着的点心落在世子屋里了!


    她这一趟,实在是走得不值!


    **


    夜色褪去,晨光熹微。云若今日醒来比平日晚了些,她坐起身,腰间的酸胀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下床的时候,双腿又是一个打颤,她差点没站住。


    今日干活怕是要比往日更累些了。


    云月云燕已经起了好一会,这会儿已经洗漱完了,准备出门去清扫后。云若不敢偷懒,顾不上身子的不适,匆匆收拾好,和她们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等她端着盆到后院的时候,发现云月放下扫把,跟着一个小厮走了,只有云燕在扫地。


    云若疑惑,以为是云月做错了什么事,她走上前问云燕:“云月怎么走了。”


    “右管事命那小厮来吩咐说,从今日起,我们三个轮流去前院伺候,今天就先由云月先去,明日是我,后日是你。”


    昨日还说没有世子允许,不许到前院去,今日世子就允许她们轮着去伺候,看来世子已经深刻领悟了送她们来的意图。


    去前院服侍活比较轻松,没有那么累,不过需要贴身服侍世子的话,依云若来看,还是干点重活好。


    她身子还未恢复爽利,力气和体力都不如平时,她今天上午的工作是把后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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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廊柱子擦干净,她不够高,踩上凳子也得踮脚,不一会儿就手酸脚酸,她只能干擦完一根歇一会儿,干活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不少。


    **


    荣安堂。


    陆执还是和往常一样,来和陈氏请安,不过陈氏一眼就注意到了,今日跟在陆执身边的不止有他的近侍,还有个昨儿从她这里送过去的丫鬟。


    陈氏脸色如常,等陆执请完安,她才开口:“你们都先下去,我想单独和世子说说话。”


    李嬷嬷招呼着屋里的仆人全都出去,她守在附近,仔细着那个云月有没有什么可以的举动。


    “昨儿个,你遣人来问,李嬷嬷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这几个人是凝香院塞过去的,我以为你会把人打发了,怎么今儿个还带出来了。”


    “杜姨娘一片心意,母亲您都拒绝不了,我怎好拒绝?”


    陆执一番话,两次叹息,说尽自己的无奈。


    陈氏一听,又想起昨日杜氏的嘴脸,一股无名火蹿起,冷哼一声:“若不是她搬出了你爹,我怎会让她牵着我的鼻子走!左右你不喜欢,把院里的粗活杂活安排给她们,哪天再寻个错处打发她们就是了。”


    陆执起身上前,为陈氏抚背顺气:“生气伤身,母亲不必操心这点小事,儿子心里有数,姨娘的一番好意,我们受着就是了。把人放在眼前看着,总比她们背后使绊子好。若她们果真居心叵测,别说承熙院容不下她们,镇国公府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陈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他的儿子,有远见有手段,凭杜娇那扶不上墙的儿子,她拿什么和她们母子俩争。


    想到这里,陈氏也冷静了下来,她抓住陆执的手,语气恳:“那就好。鹤哥儿,你是为娘的骄傲,娘这剩下的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陆执轻拍陈氏的手,“母亲放心,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氏点头,松开陆执的手让他坐下。


    陈氏端详着自己儿子的脸,回想起他小时候的模样,觉得他还是小时候看着更顺心些。


    小时候的他脸圆圆的,眉眼还未长开,但已经能窥见日后的相貌必是不凡。


    可是他当他褪去稚气后,他的脸庞变得凌厉英气,五官也逐渐硬朗,那张脸是独一无二的俊美,可惜愈发长得像他父亲,陈氏越看越讨厌。


    虽然这张脸她改变不了,但她可以从别的地方改变。她开始只允许他穿素净淡雅的宽袍大袖,刀剑那些也不让他耍,总是督促着他多读书,教给他皇家的礼仪,纠正他平日的每一个不合规矩的小举动,若是做得不好,她是要生气的。


    他更小些的时候,他一做错她就会生气,她一生气就会惩罚他,但他逐渐学乖,她不需要再出手惩罚,只要她一作出生气的样子,他就会乖乖改正,听话极了。


    这种管束一直到他周身气场柔和,一靠近就给人安宁的感觉,一眼看上去,面庞温润,不再觉得和他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举一动没有一点粗俗,皆是得体的礼数,他出口成章,满腹才华,是一众读书人和世家贵族的表率,深受众多贵女的喜爱。


    大家提起镇国公府的世子,都只会说是她教养得好,不会觉得是他陆达教子有方。


    毕竟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的儿子应该一直如她印象中的那么听话,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可是……


    “我听说有个丫鬟昨夜子时从你寝中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母亲恕罪,儿子辜负了您平日的教导,一时被美色所惑……”


    话还没说完,一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