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三个人悠哉悠哉地把午食吃完,洗好碗,又撸起袖子哼哧哼哧地去剩下的杂草地里干活了。


    又是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自家前面的杂草丛终于清理干净了,左边这块地元香还没想好干什么,暂时就先空着了。


    至于屋后这里还有这么一大片的草丛,她决定先放一放,今天三个人实在累得不行了,她看两孩子干活干得都双眼呆滞了,反正后面这片地也没什么人来,自己也眼不见为净。


    宋家三兄妹就坐在门口歇了好一会儿。


    眼看日头还高,现下也没有别的事情,宋元香就招呼二果和三喜,“来来来,咱们去打水,今天先把头发给好好洗一洗。”


    其实她最想的是把全身都洗了,但现在哪怕是到了正午的温度也不是特别高,她怕要是洗澡洗冻了倒霉催地感染了啥风寒,那就得不偿失了。


    二果和三喜闻言揪了揪自己头上乱糟糟的头发,洗头?嗯......好像确实有好一阵子没洗了。


    因为三人吃了好一阵子的野菜,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俩孩子头发又细又黄,之前在水潭打水的时候元香看过原主的样子,看着就是一个瘦弱的小丫头,头发毛毛躁躁,一张瓜子脸又尖又小,好在皮肤挺白,五官也清秀。


    她又看看俩黄毛孩子,觉得她们仨要是好好养养的话,应该长得都不差。


    二果有些不情愿,他从小就不喜欢洗头,让他洗头总是拖拖拉拉得很,他总觉得洗头麻烦,洗澡的话一擦身子就能干了,头发要是湿了得等好一会儿才能干透,湿答答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阿姐,你们洗吧,我就不洗了,嘿嘿嘿......”二果挠挠头,没觉得自己头发脏啊,也不用洗了嘛。


    三喜看看阿姐,又看看二哥,她也跟着挠头,那自己要不要洗啊?


    元香眯着眼,准备吓他们一下,“跟你们说,一直不洗头可是会长虱子的,虱子你们知道不?长多了可是会吃人脑子的。”


    三喜听了这话瞪大了眼。


    二果还有些半信半疑。


    见他们还没上钩,元香决定下猛料,“你们刚刚都挠头了对不?肯定是痒了才会挠对不?至于为什么痒呢?那很大可能就是虱子在咬......”


    “哎?我还没说完呢!”


    二果被阿姐说得感觉头上越来越痒,以前从来没这么痒过,难道真有东西在咬自己的头皮肉?


    越想越痒,越痒就越觉得可能真的有虱子,他拿起水桶就冲出去打水。


    “哥,等等我,我也去!”三喜追着二果喊。


    元香见目的达到,开始生起了火,等着烧水洗头。


    过了没一会儿。


    “姐,你快帮我看看,我头上有虱子不?”此时的二果头朝下,头发泡在热水里,着急地把头发一缕缕地分开来给元香看。


    “阿姐,快帮我也看看。”三喜也急。


    家里只一个盆,他俩一个朝南,一个朝北,头对着在一个盆里洗头。


    今日烧草堆,家里现在多了不少草木灰,元香就拿来混在水里给他们当洗发水用。


    元香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俩的头发,不少都黏在一起打结了,只能先梳理开,然后不断揉搓洗去脏东西。


    “虱子倒是没有,不过你们自己看头发有多脏。”眼见着一盆清水瞬间就变浑了。


    俩人抬起头拿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等眼睛看清了后看到盆里的水,同时不好意思地呵呵笑。


    又换了两盆水,二果跟三喜才算洗得差不多了。


    等他俩差不多洗完,蹲在炉灶旁烤火烤头发,元香才开始收拾自己。


    边洗头的时候她边盘算着家里的碗盆,现在家里平常用来烧饭烧水吃饭的仅有一个陶盆,三个陶碗,这些家伙什太不够用了。


    其实那天那货郎的推车里有卖锅碗瓢盆的,陶制木制瓷器的都有,但是太贵了啊,陶碗要三文钱一个,陶盆十文,另外木质的跟瓷器的就更贵了。


    她想着在这里找到赚钱的法子之前还是要留点钱在身边比较保险,所以就没买。


    当温热的水淋过头顶往下滑时,元香突然想起以前看过那些野外求生节目里就有烧陶的过程,她回忆了下,好像也不需要其他特别复杂的材料,材料全部都是来自大自然。


    *


    第二日,早睡早起的宋元香休息得不错,想到自己的计划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走,咱们去挖泥巴。”元香背起背篓,又扛上锄头,叫上二果三喜,三个人一起准备去河边。


    “挖泥巴?”孩子们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阿姐一起去了。


    元香的计划就是试着自己做陶器,虽然没做过但万一给她成功了呢?反正是没成本的事儿,没成到时也不亏。


    做陶器的话一般的土不如黏土做出来的成品光滑结实,元香想去挖点河边的淤泥试试,当然每个地方的地质和土壤不同,适不适合做陶器还得去看烧出来最终的成品。


    河流穿过整个村子蜿蜒而过,将许家村分成了村南和村北,连接村南跟村北的是一座老旧的木桥,宋元香她们就住在村北。


    此时河对岸有几位妇人在河畔洗衣服。


    宋元香她们的到来立即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开始打量起她们仨来。


    妇人们手里洗着脏衣服,口里念叨个不停:


    “对面几个人看着脸生,应该就是村长说的逃难来落在咱们村的吧。”


    “看样子,应该是。”


    元香也看到对岸的人了,不过她对上这些人的脸是一个都不认识,她想对面的人应该是许家村本村的人。


    其中一个身材丰腴的胖妇人跟元香对视上后还冲她笑了下,元香也扯了扯嘴角回了她。


    她挥起锄头挖了第一铲泥后,对面岸上有了点小骚乱。


    “哎?她在挖啥呢?”一妇人看着元香动作突然道。


    “好像是在挖河泥,不过挖这玩意儿干啥哦?”


    看着元香的背篓里的河泥越堆越高,有人开始猜想,


    “可能家里有要修修补补的吧,那边那些房子要是不重新修下可怎么住啊?这都是多少年前留下来的老房子了。”


    “也是挺可怜的。”那胖妇人原本一直听着,突然开口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个时候宋元香已经挖了一背篓的泥走了,她们闲话就更放得开了。


    有道尖细的声音驳道:“可怜啥啊可怜?这些人到我们这儿来还要分地、分粮食给他们,咱们许家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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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是什么都没有的,也不知道是谁更可怜呢。”


    “是的啊,哎?你们知不知道?隔壁村也落了几家她们这样的,听说来了之后隔壁村子里就乱起来了呢!”


    “都是些穷光蛋,啥都没有的能不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吗?现在是挖河里的泥,以后可不知道还要干啥呢......”


    这些话元香是听不到了,满背篓的淤泥里面还掺着水,实在是太重了,她们仨是一起合力拖回去才顺利运回家的。


    “阿姐,咱们挖泥干啥啊?”二果喘着气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元香也累,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这框泥给拖来。


    挖回来泥不能直接用,还得再淘洗一遍。她开始教俩孩子筛泥,把淤泥里面的沙石、树枝还有凝结的土块全给剔出来,确保剩下来的泥够纯净。


    她又去砍了足够多的木枝过来,在火堆上升起了火,等二果和三喜把泥筛好了,就先拿到火堆旁边烘烤下去除点水分,等泥有点硬了待会在手里的时候能更好塑形。


    等泥巴干得差不多了,宋元香就准备开始制作陶器。


    她想了下,还是先从最简单的小物件开始,家里缺碗,那就烧几个陶碗出来。


    在一块平整的石板洒了点草木灰避免粘连,她用手掏了一摞泥放在石板上,开始捏陶碗。


    很快一只巴掌大的泥碗就成形了,不过因为是手捏的,看着哪哪都很粗糙,不规则地起起伏伏。


    元香拿着短刀的刀面在泥碗的各个部位修修平整,刀面轻轻划过碗底、碗面还有碗沿,多余的地方切掉,少了的用泥沾点水补上再抹平,就这样细细捏了好一会儿。


    二果跟三喜两人手上全是泥,看着阿姐在那儿捏泥巴最后捏出个小碗出来的时候,早就也想自己动手了,玩泥巴这事儿他俩熟啊,以前只要下雨,什么泥房子、泥人、泥碗、泥蛋都捏过,两人欢欢喜喜跟着阿姐一起捏。


    最后三个人一共捏了六个碗出来,元香再把他们俩捏的给修补加工了下,碗的雏形是有了,马上就得烧了。


    先把这些碗放在火堆边预热烘干。


    等这些碗彻底干透了,她将碗都倒扣在火堆中心,木枝铺在碗的外面将它们完全包裹住构成个锥形,然后点火开始烧。


    元香一边往里面添柴一边不断地用树叶子扇风,时时刻刻地观察着被包在里面的泥碗的状态,等到里面烧至红热的状态,才停止往里面加树枝。


    “阿姐,这碗最后真能用吗?”三喜边扇火边问,要知道他们过家家玩的时候也捏过泥碗,不过等泥碗干透了之后,只要碗里盛水最后都会漏出来,根本不能用,而且因为是泥土做的,水里面也会混上一点泥垢在里面,干净的水也会变的脏兮兮的。


    宋元香想该怎么解释这里面的化学反应跟物理反应呢?


    过了会儿她道:“你想啊,以前做的那些都是用湿泥捏的,哪怕等干透了之后泥里面其实还是混着水的,但是现在呢咱们把这碗放进火里烧透了,泥里面的水全没了,这样泥根泥之间就更加紧实坚硬啦。”


    三喜听得似懂非懂,但总觉得阿姐说得很有道理,崇拜地看着元香。


    “阿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一直在低头扇风的二果突然出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