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一件事了,金凤感觉心里都松快了点,这时候才问起她老早就觉得奇怪的事儿。


    金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咋要自己买粮食了?村里不是给咱们这些刚来的新落户的没田地的,每户人家每个月分二斗粮食么?”


    “据说连发三个月呢!”


    “大家还说这叫什么......”她一时想不起来了,“哦,对了,叫救济粮!”


    其实金凤之前就听人说过元香在货郎那儿买粮食,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


    村里给他们每户发的这两斗救济粮,你要是正常吃肯定是吃不饱的,要是碰到家里人口多的那就更不够了。


    不过现在家里没地所以人也不用下地出力气,煮一锅稀一点的米粥,一天吃个一顿,这样省着点也是饿不死的。


    当时金凤还觉得元香到底不会当家,怎么没几天发的粮就吃完啦?怎么还去买外面的粮了?这么大手大脚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金凤说完屋子里一阵沉默。


    元香拧着眉冷声地问:“村里发粮食?什么时候的事儿?”


    金凤,“就是咱们刚到这儿后没几天,就有人上门来通知了。”


    这下该轮到元香惊讶了,她搜索了下原主的记忆,确信原主也不知道这回事儿。


    二果也听到了金凤姐说的话,他疑惑更深,为了确定真实性,插进来问了一句,


    “金凤姐,你说的是每户人家都发粮吗?”


    金凤点点头,她瞅了瞅元香跟二果当下这幅神色,一下子也有点明白过来了。


    “你家难道没拿到粮?”金凤惊呼。


    元香抿了抿唇,然后慢慢地点头。


    二果更是气得眼泪都立马出来了,家家都有的东西,怎么就把他家给漏了呢?


    那段日子阿姐几乎每日都要上山去挖野菜,那时天气冷,山上能吃的东西本来就少。


    阿姐说什么都不让他们一起跟着,山路不好走,尤其是碰上雨天的时候,有次出门天还好好的,但没过多久就下雨了,回家的时候阿姐浑身湿透,一条腿上又青又肿,还瞒着不让他们知道,还是三喜在阿姐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问了阿姐才知道路太滑她一连摔了好几跤。


    野菜不好吃他们知道,有时候塞进嘴里的都不知道是啥,但苦得能把胆汁都能给吐出来......


    有时候明明想少吃一点,这样就不用日日上山了,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时候越吃越饿,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只能继续出去找吃的。


    金凤愣在当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没有粮她们仨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会不会是村里给漏发了?”金凤懵懵的,试着给这件离谱的事情找理由,“你家住得偏就没通知上?”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啊,这些粮食都是他们这些登记在册落户在这儿的人家去里正家拿的,按说元香已经独立出户了,元香没去领粮食,这名册上一看便知,又怎么会给漏了呢?


    而且还有个原因......


    金凤家因为大山腿不方便,所以那日是她去里正家里领粮的,她那次去得晚,乡亲们排着队轮到她的时候,她明明听到里正说她是最后一个来领的,发完她家的就结束了。


    她把这些话都给元香说了。


    漏发?元香冷笑一声,她直觉不太可能。


    白纸黑字的名单能漏掉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不是漏发,经金凤姐这么一说,那肯定是故意的了,那这其中哪一环有人做了手脚呢?


    不知道为什么,元香想到了一个人,她的堂姐宋阿蓉。


    当时她第一天穿过来,阿蓉夜里来找她,面对原主的熟人她原本还很紧张,怕被看出些端倪,但那日阿蓉的神态好似比她还紧张?


    她回忆起阿蓉姐那日夜里匆匆来送粮食,跟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走。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阿蓉跟原主从小长大,两人关系很亲近,按理不应该一段时日都没见了,她什么话都没跟原主要说的吗?


    那是什么原因呢?


    她想到另一个可能,这个可能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


    金凤回去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元香家的事情。


    元香那冷地可以冻人的神色,红了眼的二果,还有等明白发生什么事后立刻眼泪汪汪的三喜......


    哎,造孽啊......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见元香情绪不佳,自己也不好一直留在那儿,金凤便起身回家不打扰了。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跟她婆婆赵阿婆立刻说起元香家救济粮没领到的事儿。


    赵阿婆听完就把手上的抹布一甩,说话声音都高了几分,“啥?真的假的?还有这种事?”


    又皱着眉问金凤,“你咋直接回来了?让元香去里正家重新领粮啊?要是她一个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的话,咱们跟她一起去!”


    说完就匆匆往门口走,准备去找元香说。


    金凤立马拦住赵阿婆,“娘,你说的这些话我都跟元香说了,不过元香说......”


    “她说什么了?”赵阿婆急着问。


    “元香说这件事儿她自己会处理,让我们现在就当不知道。”金凤也不知道元香肚子里卖的什么药,要是这事儿发生在她身上,她早就不管不顾地冲到里正家里去了。


    救济粮,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儿!


    但见元香当时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自己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再说她也不能硬拉着元香去找里正啊。


    自己刚刚决定要当元香的徒弟,说好了要把她当师父一样尊敬的,那这以后跟她说话、对待她的方式就得讲究些了,面上也不好拿她当小姑娘对待。


    “她自己处理?她咋处理啊?”赵阿婆眉头皱得更深了。


    金凤摇摇头,她也不清楚啊,其实她心里还有不少事儿要跟她婆婆说,这会儿心里头乱着呢。


    她眼一闭,心一横,想着反正这事早说万说到最后肯定要说的,也不可能瞒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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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娘,我还有件事没跟你说,就是......”


    “我拜元香当师父了!”


    “另外元香家里找到一亲戚,不过这亲戚好像摔坏脑子了,看着像个傻子。”


    “啥?”赵阿婆觉得今儿是咋了,这金凤出个门再回来怎么就发生这么多事儿了?


    而且这些都是啥跟啥?


    别说赵阿婆了,就是金凤自己也觉得自己今天脑子都不够用了。


    原本元香找到这么多年没见过的亲戚这事儿就够新鲜了,又知道自己要跟元香一起做活,这事就跟天上掉馅饼一般砸得她现在头都晕晕的。


    然后金凤支支吾吾地把她原本是打算从元香那儿进点陶器货出去卖,准备先找元香问一嘴儿,没想到碰上元香家里的亲戚。


    但最后不知怎的就拜元香为师父了的事给囫囵说完了。


    金凤一开始也觉得这事儿不能答应,但现在跟元香都说好了,要是再变卦,自己都会觉得很难受。


    所以为了表决心,让娘也同意这件事,金凤眼神坚定,把回家路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虽然元香嘴上说不收徒弟,但娘,我心里以后是一定拿她当师父的,而且要是没经过元香同意,我在她那学到的东西也不会教给别人,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行!”


    金凤心里紧张极了,忍不住去瞅赵阿婆的脸色,心道要是娘不同意怎么办?毕竟这事儿咋听起来确实有点不合常理。


    赵阿婆听完,沉默了很久没说话,她也需要时间消化金凤带回来的消息。


    元香找到亲戚这事儿他们可以不管,跟他们关系也不大,但金凤要拜元香为师这事儿,自己作为婆婆还真没脸说同不同意啥的。


    她当然知道金凤她是为了这个家,要不然哪家人家会让一个女人去给别人当学徒?


    要不是自己儿子大山......哎......


    赵阿婆默了默,然后朝她招招手,“你跟我来。”


    然后就掀了那布帘子,往那内室去了。


    床上的宋大山身子侧躺着,脸对着墙,也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赵阿婆对着大山轻声叫了几声,宋大山没应。


    金凤知道娘是准备问大山的意见,按理来说这事她第一个得告诉大山,但前几天她跟大山闹了别扭,当时她看着大山整日躺在床上跟个废人一样,心里实在烦,就说了他几句。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所以今天回家来她第一个告诉的是自己的婆婆。


    赵阿婆坐在床沿边上,粗糙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宋大山的肩膀,在他后头问:


    “大山啊,你媳妇要去给元香当学徒了,你同意不?”


    金凤没作声。


    房间里静静的,栓子也不知道出去哪里野了,原本算是家里的唯一闹腾一点的家伙不在,感觉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


    良久,久得金凤都觉得大山不会回话了。


    宋大山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回了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