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自阿允醒来后,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恢复得好,没两日就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不过他的活动范围很小,要么就是在屋子里,要么就是在院子里,再要么就是跟着元香去屋后面烧陶的地方。


    跟这人呆得时间久了,他的脾性元香也摸清楚了一点。


    一个是不爱说话,能不说就不说,如果没人搭理他,他能半天不出声,他还喜欢呆在光线暗的地方,他动静又小,不特别注意的话还真感觉不到这人的存在。


    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元香看他安安静静不发一言地呆着就觉得,这人的大脑还在思考么?


    大脑不思考的话不会真成痴呆了吧?


    为了避免这一点,元香一有空就会尽量地引他说话。


    不过你问他问题,他先是偏头看着你,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得费上一番劲儿才能回答你。


    你问的还得是简单一点的,答案尽量在题面上,像什么是不是啊?会不会啊?要不要啊?等等此类。


    要是问了他点复杂的,那完了,这人就跟机器卡住了似的,仿佛进入了深度思索状态,眉间皱着,眼神迷茫,得过好一会儿才能重启。


    引他话说多了,元香觉得也是有进步的,比如他自己就能说不少单句了,像什么


    “我知道了”,


    “我吃好了”,


    “我不知道”......


    有时候也能感受到他情绪波动,跟平常不一样情绪的时候。


    那就是每日的吃饭时间!


    阿允卫生习惯很好,吃饭前还会自己提前洗手,吃东西也安安静静的,吃什么都不挑。


    用完餐了脸上会挂着浅浅的笑,这是少有的能感觉到他很愉悦的状态。


    阿允吃完会自己洗碗。


    不过,每次他只洗自己的碗。


    这搞得负责洗碗的二果有些不爽,你不全洗了就算了,只洗自己的碗算几个意思?


    对于二果的不爽阿允是全然没注意到,这就让他更不爽了!


    不过,元香最近发现一个问题。


    可能是因为自己给他投喂了几顿饭的缘故,元香发现他老爱跟着自己。


    一开始以为他跟着自己是肚子饿了要吃的,后来发现不是,他就是单纯地想跟着。


    元香起床他也起床,元香做饭他就在边上看,元香去后屋干活他也跟着。


    她感觉自己像是多了个跟屁虫。


    跟就跟着吧,问题是他走路脚步声很轻,不是特别在意的话根本听不见声音。


    有时候,元香明明觉得自己边上没人,但一个转身这人就已经在了,跟突然出现似的,能把她吓个一大跳。


    就这么被吓了几次后,元香怒了,开始抗议,“你要是再这么不出声地跟在我后面,我就......”


    一下子没想到什么威胁他的地方,脱口道:“今天晚饭就没得吃了!”


    阿允面上呆了呆,听懂了她的话后眼睛垂着,嘴角下撇,好像生怕元香再吼他一样,慢慢侧身退了几步,声音含含糊糊,


    “知道了。”


    元香看他这委委屈屈的样子,忍不住自己开始检讨,刚说的不给他吃饭这是不是太严重了?


    好在之后,倒再没出现被他吓到这样的事儿,因为他开始学会了时不时地弄点声响出来。


    比如轻轻咳嗽一声,又或是踢踢路上的小土块......


    弄出这些声响引得别人看过去的时候,他就一脸无辜地看着你,意思大概是是我有出声哦,再吓到可不怪我了哦。


    元香:......


    但她总有时候有些事儿总是需要一个人干的,就比如人有三急。


    刚来的时候她也很不适应,这屋子的周围是没有厕所此类的设置的,也不知道前主人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那人总不能被这个给憋死,以往都是她拉着三喜一起,两个人一起去个树林茂密、僻静无人的地方,三喜帮她看着,但现在阿允老是跟着自己,她又不可能跟他直说。


    此刻,三喜摇了摇元香的手,疑惑问道:“阿姐,阿允哥哥也要跟我们一起去么?”


    她虽然年纪小,但也从来不跟二哥一起上茅厕。


    元香单手叉腰,红着脸,压着气,声音颇显无奈,“你,不要跟着我了,自己玩去。”


    阿允看看她,身形不动,皱着眉好似有些不情愿。


    元香开始咬牙切齿。


    阿允仔细观察她的表情,感觉这表情跟之前那次说不让他吃饭的表情一样,于是开始妥协,慢慢往后退了两步。


    元香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怕他继续跟上来,到时自己还不知道,那她就不活了。


    她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软了语气,给他下指令,“阿允在此地等我,好么?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回家。”


    阿允一副开始思考的表情,片刻后,点了点头。


    元香觉得他像以前自己家里养的小狗,除了不能朝自己摇尾巴外。


    迟钝又呆萌,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至于他这种整天跟着自己的情况,元香自己也分析过,猜测难道这是一种雏鸟情节?


    据说雏鸟会把第一眼看到的活动物当作自己的母亲,可是阿允第一眼见到的应该是二果或是许大夫吧?


    不过自己有给他喂饭来着,难道真是把他当妈妈了?


    不不不,别乱想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她哪里来的无痛生了个这么大的好大儿啊?!


    ******


    这日元香在屋子后头又开始烧陶了。


    除了之前烧过的陶碗陶盆陶罐那些,元香还准备烧一些这个时代的瓦片出来。


    那天集市上那个说要从她这儿订货的同行,就问过她这儿有没有瓦片,虽然自己没烧过,也没直接拒了,答应他下次去集市的时候带过去给他看看。


    距离集市也没剩几天了,她得先烧出一些来作样品。


    那天经过里长家的时候,还认真留意了一会儿他房顶上铺着的瓦片,看着跟她以前见过的那些没啥区别。


    现学现烧,问题不大。


    金凤已经在元香家上岗。


    元香也没准备啥岗前培训,就直接让她参与进来,带着她跟自己一起干一遍,工作过程中遇到不会的再去说给她听。


    两人一同去河边挖淤泥,她的力气比元香要大上不少,这倒是让元香省上不少力。


    至于阿允呢,跟往常一样,元香去哪儿他也跟到哪儿。


    金凤一开始也觉着奇怪,还问了元香,“师傅啊,你说这阿允老是跟着咱们干嘛啊?”


    元香总不能跟她说,他有可能是把自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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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了......


    她随意地含混过去,呵呵笑,“多出来走走有益身体恢复健康。”


    金凤点点头,“这倒是......”


    时间一长,虽然金凤已经习惯了阿允时不时地出现在她们附近,但看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啥都不干,就这么站着干看着,她就有点看不过眼了。


    自家师父年纪这么小,又那么瘦,这手臂还没锄头杆粗呢,还在这儿背这么重的泥,看这一天天搞得灰头土脸的。


    金凤朝着阿允道:“我说阿允啊,别傻站这儿了,来,过来搭把手。”


    元香一开始就没想让阿允干活,他才刚下床走动没几天呢,人还在恢复阶段,得养养才能好透。


    她俩在河边挖泥,又是泥又是水的,滴滴答答的,身上又湿又脏是避免不了的。


    阿允一开始站边上默默看着,听到金凤说的话,皱眉看了眼元香身上,歪头想了想,上前接过了她的背篓。


    “哎?不用你......”元香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背上一轻,身上的背篓已经被拿走了。


    把一整个背篓里的泥运回家确实很辛苦,整个人得躬着背,里面泥的重量全压在身上,回家的路还不全是平的,碰到有坡度的地方,整个感觉就更沉重了。


    元香额前的碎发上全是汗,她刚想提醒他这东西重得很,要是觉得不行的话就放下来,就见他一只手已经直接提起背篓,另一只手扶住另一边,脸色未变,脚步也平稳如常。


    “等一下!”元香喊了一声。


    阿允闻声停住,回过身看着她。


    元香将身上用来防水的稻草编的坎肩脱了下来,这东西除了防水还能防脏,不然一身的衣服一天下来就全是泥渍了。


    “你头低一点点。”她手往下指了指。


    阿允看着元香动作,然后乖乖低头。


    元香把稻草坎肩抖了抖,套在了阿允身上。


    阿允感受到她的靠近,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微凉的触感像羽毛拂过,酥酥痒痒的。


    他垂眸看着她,喉头微动,身体不自主地微微后仰,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亲近。


    坎肩后面还有个固定的系带,元香绕到后面准备给他系上,但突然这时手里的系带被抽出,却见他猛得一退,然后捧起背篓冲出去了。


    “哎?等一下,还没穿好呢!”元香朝他喊。


    他一下子已经窜出去好远,路面上有坑洼不平的地方,他脚尖轻轻一点便跳过去了,动作迅捷又利落,身形轻盈得仿佛手里拿着的不过一捆稻草。


    元香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到了地方,他将背篓慢悠悠地放下,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然后抱着臂闲闲地等她们。


    见后面的元香终于跟了上来,他也动了,上前定定看向她,眼里有亮闪闪的期待,好似在等她说什么。


    元香:嗯?难道这是在求表扬?


    看着他孩子气般的天真神态,她决定满足他一下,就跟长辈对待小辈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清脆:“辛苦阿允了,你做得很好。”


    她刚说完,就见他眉眼舒展开,原本整个人周身冷冷的气势也柔软下来,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狗,满身透出一种明晃晃的得意与满足。


    他满意地点头,还学着重复元香的话,声音低低的,“你也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