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了老破小改造系统珍珠海盐棒棒糖

14. 堆积成山的家

    第14章


    路过的邻居是这样说的——


    ‘哎,冰冰,又来垃圾桶里找东西了?你们家怎么三天两头都闹这么一出啊?’


    ‘陶冰冰,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就不能体贴你妈妈吗?’


    ‘啧啧,年纪轻轻一个小女孩,啥东西都舍不得丢,比老太太还抠门。你就不能改改吗?’


    ……


    所有人都在要求她“改”。


    所有人都在要求她压抑着心中囤积的欲望。


    她前面这么多年都改不了习惯,能够因为住进了一个超级能‘装’的家以后,就改掉了吗?


    岑绿夏不知道答案。


    她只看到了陶冰冰压抑情绪,面对母亲讨好的勉强微笑。


    “这个家,还有三分之一的储物空间,都是空的噢。”


    岑绿夏忽然开口笑着说道:


    “冰冰,我还没问你的具体年龄,但你看上去大概比我大几岁。


    你的前二十几年囤积的东西只把这个家的储物空间塞到六成满。


    保持你以前的囤积频率,把这个家的柜子完全塞满,大概还要十年。


    这个家至少还可以保持十年的整洁的状态。”


    陶妈妈问道:“十年之后呢?”


    岑绿夏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在餐厅预留的空间:“餐厅还可以沿着墙砌一个杂物柜。”


    陶妈妈又问:“也塞满了呢?”


    陶冰冰贴住妈妈:“那时候,我已经攒了好多好多钱了。我就再买一个大房子,和妈妈一起住大房子。”


    陶妈妈莞尔一笑,再也没提让陶冰冰断舍离,或是压抑囤积癖的话了。


    陶冰冰感激的看了岑绿夏一眼,岑绿夏回之一个饱满的笑容。


    至少她还能守护她维持十年的囤积喜好。


    岑绿夏拨了拨碎发,温柔笑着说道:“这个家,还有一些隐藏的储物空间,刚才你们没发现。


    沙发下的空间也没有浪费,翻开垫子,就可以储物。


    阳台和客厅之间本来有两截短墙,沙发这一侧的短墙和洗衣区之间有个窄缝,这个窄缝里,也藏着一个柜子噢。这个窄缝里的柜子起码能提供四个20寸行李箱的容积。”


    “岑小姐,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呢。”陶冰冰跟在岑绿夏身后,挨着个儿,探寻这个家隐藏的储物空间,然后,她打开了一扇柜门,柜门里装着一些不常用的杂物。


    其中,一个木箱子特别显眼。


    “这个箱子?”陶冰冰拿出箱子,打开一看,箱子里装着一套洗干净的五六岁女童衣服;一根旧手绳系着一个金铃铛;还有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了十几根细小的、陈旧的头绳和头花。


    陶冰冰看到箱内物品的一瞬间,表情立刻就变了。


    原本兴奋的、幸福的表情,瞬间变得沉重、忧郁、悲伤。


    “妈,这些东西你还留着?”陶冰冰关上箱子,眼神间带了一丝怨恨,她一改从前舍不得扔掉所有物品的样子,对妈妈说道:“扔了吧。”


    她伸手一丢,便将箱子丢进了屋里的垃圾桶。


    箱子被丢进垃圾桶的瞬间,由于撞击力,箱子被撞开,里面的东西有的撒进了垃圾桶内,有的落在了地上。


    岑绿夏弯下腰,捡起落在她脚边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的一包头花头绳,她抬起头看了陶冰冰一眼。


    陶冰冰的表情实在太反常了,和以前那个囤物癖,舍不得丢东西到极端的形象油然不同。


    陶妈妈从垃圾桶里把箱子和衣服捡了起来,再从岑绿夏的手里拿过了那一袋子陈旧的头花头绳,拍了拍上面的灰,爱护的把东西放回箱子里,把箱子放在茶几上:“不能扔。”


    陶冰冰抱着胳膊,别开脸:“留着干什么?早没用了。别人都丢了。”


    陶妈妈坚持把箱子里的东西收好:“我想着留个念想,万一以后哪一天你的爸爸妈妈又找来了呢?”


    陶冰冰沉默了一瞬,眼神极度悲伤:“他们不会来找我的。”


    陶冰冰走到妈妈的身边,坐在沙发上,靠着妈妈:“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妈妈。”


    岑绿夏越听,越是一头雾水。


    被人撞破了秘辛,陶冰冰看了岑绿夏一眼,很勉强的笑了一下:“岑小姐,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小时候被我父亲丢了。”


    岑绿夏眨眨眼,她有些听不明白:“丢了?”


    陶冰冰说的很直白:“丢了就是遗弃了。”


    岑绿夏:“!!!”


    “冰冰。”陶妈妈握住陶冰冰的手,向陶冰冰摇摇头,示意陶冰冰别说了。


    陶冰冰低垂下眼睫:“没关系的,妈妈。岑小姐是个好人,告诉她没关系的。”


    陶冰冰继续说着她的经历:“小时候,我的亲生母亲去世了。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叫做去世,反正我只知道我只有爸爸。


    可是爸爸嫌我烦。我记得,我小时候他老是说,我要是不听话,他就把我丢了。”


    “后来,爸爸遇到了一个阿姨,打算重新结婚,可是那个阿姨并不接受我的存在。所以,爸爸带着五、六岁的我坐车去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把我丢在了路边。”


    岑绿夏瞳孔颤动:“!!!”她从来没有想到陶冰冰居然童年有这样的遭遇。


    这是犯罪吧?!!


    陶冰冰的眼神带着痛苦的冷意:“我的亲生父亲把我像是一个物品一样丢掉了。没有给我一杯水,也没有给我一点吃的,甚至没有给我一毛钱。我至今都记得五、六岁的我坐在路边嚎啕大哭,等着父亲来找我。


    可是我从天亮等到天黑,我爸爸也没有来找我。


    我想要走回家去。我沿着路一直走一直走,我的肚子很饿,没有一点东西可以吃。


    我不知道饿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只记得我看到太阳落下山,看到天变得黑乎乎的,我躲在桥洞底下很害怕。


    桥洞下面,有几个大人,长得很凶,他们看到我,就捏我的胳膊,想要抓住我。


    我咬了他们一口,逃到了一辆车上。我记得我的亲生父亲是坐车带我来到这里的。我也想要坐车回家去。


    可我不认识路。


    我在那个车上蹲了不知道多久,我好饿,我真的好饿。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后来,我就来到了这座城市……”


    陶冰冰捏住妈妈的肩膀:“再后来,我流浪街头,饥肠辘辘,在垃圾堆里找吃的。


    妈妈见到我这么可怜,把我认作了女儿,带我回到这个家,我就和妈妈一直相依为命到现在。”


    原来现在坐在沙发上的陶妈妈是她的养母!


    原来,陶冰冰无法断舍离、无法扔东西的原因,来自于她年少时被亲人遗弃的遭遇。


    年少的她被亲人遗弃在路边,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物质极度匮乏,导致了她长大后的心灵匮乏。


    哪怕她已经成年,她仍然只是那个被亲人遗弃在路边的小孩。


    她无法断舍离,不愿意丢弃任何一个她拥有的物品,因为在她心里,她也曾是一个被人丢弃掉的‘物品’。


    岑绿夏一时间无法组织任何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安慰她。


    岑绿夏的眼眶红了。可怜的小孩被遗弃,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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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的场景,仿佛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陶冰冰说完后,抬眼间见岑绿夏表情愣怔,眼眶发红。


    陶冰冰嘴角往下抿了抿,又展露出故作大方的笑容:“没事儿,岑小姐,你不用为我难过,事情都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如果不是看到这个箱子,我都不太想得起来了。况且,我虽然失去了以前的家人,可是我拥有了现在很爱我的妈妈呀。”


    陶冰冰靠在妈妈身上:“岑小姐,你看,我虽然从小任性喜欢买东西、囤东西,什么东西都舍不得丢,但是我妈妈从来也不会打我,也不会把我扔掉,她是多么爱我。我能遇到我妈妈真的很幸运。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陶冰冰在被遗弃后,能遇到一个这么照顾她的养母的确非常幸运。


    可是,这段尘封的往事,在陶冰冰的心里真的过去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


    这成为了她心底永远用任何物品都填不满的窟窿。


    岑绿夏的目光又落回了那个装着陶冰冰旧物的箱子,她看着箱子里面的那一包头花头绳发愣。


    岑绿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冰冰,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其他事吗?比如你爸爸的一点信息。”


    陶冰冰的语气故作轻描淡写:“不记得。我爸爸叫什么,我以前住在哪个城市,我都不记得了。”


    岑绿夏:“你记得你的头发是谁给你扎的吗?”


    陶冰冰摇摇头,又想了想:“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怎么记事,但是头发应该是我爸扎的吧。因为我记忆里妈妈去世了,只有爸爸一个人带我,除了他给我扎头发也没别人了。”


    岑绿夏:“你有没有去过警察局……”


    陶冰冰打断她的话,冷笑道:“去警察局做什么,他都不要我了,我还想着寻亲吗?”


    ……


    离开陶冰冰家后,岑绿夏点击系统屏幕,召唤出927。


    岑绿夏眉眼弯弯的望着927,一副讨好他的模样,要请他帮忙啦!


    她拉住927的西装袖子:“927,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一串数据,你好像可以分析这个世界的经济数据,或是其他数据……”


    927将袖子从她手里扯开,冷冰冰的说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岑绿夏没生气,仍堆着笑,凑过去:“你能比对寻亲数据库吗?”


    “你想帮她了?”927抱着胳膊:“我记得有一个人曾经说过,别人想要求助,会说出来的,如果自作主张,自以为可以帮到别人,去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一种圣母行为。”


    “我……”岑绿夏瘪瘪嘴:“好吧,我是有一点打自己的脸,是因为我感觉陶冰冰被遗弃这件事情,或许有一些隐情。”


    927微微偏头:“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岑绿夏严肃的说道:“陶冰冰说她记得她父母离婚后,她被判给了父亲,而她的父亲嫌她烦,把她遗弃了。可是如果她的父亲真的嫌她烦,想要把她遗弃,为什么会给她精心的扎满头的头花头绳呢?”


    927:“你认为她的父亲根本没有遗弃她?”


    岑绿夏摇了摇头,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我不知道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只是我看到那一袋头花头绳时,我看到的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精心照料,而不是遗弃敷衍。”


    927:“为什么?”


    岑绿夏分析道:“我爸就不会给我扎头发。就算给我扎头发,也只能给我扎一个最简单的马尾辫,因为给小女孩扎头发是一件很麻烦、很复杂的事情。所以,她爸爸给她扎了满头的头花头绳,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