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车里浪

    深夜的灵江边实在不好留人,江风大,寒气足,有几分临江仙的意境。


    林语晨从吉普车上下来,迎风站一会就受不住,搓手呼口气,转身时肩头落件军大衣。


    这让她想起赵有归刚回来的时候,林妈给他送件衣服,在手电的光下,夸他身板好。


    赵有归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伸来的手,稍许诧异她的主动。


    林语晨拨弄他两件单衣,外罩的工装类似夹克,不怎么厚,只夹一层薄袄,里面只一件白衬衫,再是不知何时戴上的围巾。


    正是当年林语晨借送味精时留给他的纪念。


    她想起那段时间隐藏的“坏心思”,好奇问:“不冷吗?”


    “风口有点冷。”赵有归异常实诚,目光落在她的指尖。车灯的黄韵中,这只漂亮的手没有离去,反而轻柔地拉扯格子呢围巾。


    这股奇妙的微弱拉力让他听不到江风催荡江浪的声响,也不觉得寒意袭人。只剩下朦胧光晕中莹莹如玉的佳人。


    “语晨……”


    “嗯?”林语晨扬着诱人的尾音,松开他的围巾。


    当时为什么送他围巾呢?因为要离开两年啊。


    两年的变数太多,他可能在这期间接受赵晓琳,或者别的女同事……一块围巾无足轻重,却是一份睹物思人的惦念,一份女人独有的小算计。


    夏有巾帕,冬有围巾。


    何尝不是林语晨对赵有归得一份长达两年的考验。


    林语晨满意他今天赶回来。


    回灵江市第一件事找赵晓鹤,更深的意思是通过赵晓鹤通知赵有归自己回来了。结果一如她所料。


    但是,赵有归是有原则的人,不会轻易打破一些他恪守的规矩底线。


    林语晨已经做好某个决心,势必在今晚让他彻底打破他的原则。


    “今天,你和晓琳一起回来?”


    赵有归随风浪漂动的神思回笼,拳手抵在唇边,轻咳了声:“在凌源县的街上碰到她,顺道带她一起回村。”


    “哦。我以为两年不见,你和她已经同进同出呢。”林语晨说完转身,绕到车子后面的背风处。


    不管怎么说,冻出感冒不是她的本意。


    她出来时说随便走走,可这天寒地冻能走去哪?她就提议开车到江边转转。


    大寒天,江边有什么好转呢?图个寒风萧瑟、僻静无人,图这个时代没有摄像头。


    赵有归追上去,跨步拦在她前面,微微肃容:“你还误会我和晓琳?我有喜欢的人。她有……追她的男人。”


    林语晨被这声喜欢逗笑,看他挡着路,侧身一靠,斜在后车门上:“你说何罗秋?可是罗秋到现在都没追上她。”


    “那是……他们的事。我们……”


    “我们……不值一提!”林语晨在半昏半明中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玩呢,有归哥。你怎么一点没变,还这么严肃认真。”


    赵有归轻轻地舒口气:“对你应该认真。”


    “……是嘛。”林语晨直身跨近半步,双手自然地插进他的薄夹外套,隔着微暖的衬衫环住他的腰身。


    肌肉在眨眼间紧绷。


    男人下意识的生理反应让赵有归往前挺下腰身,又急忙后撤。


    慌乱中,他好像意识到什么。


    “语晨?”赵有归极快又用力地按在她的肩头。


    姑娘的沁香混着寒风扑入心脾,让微醺得他反应越发迟钝,甚至有种推不开她的轻浮无力。


    林语晨就这样靠在他的心口,随着两人间的热力上升,听到的心跳声在逐渐加速。


    毫不犹豫得再添一把火。她略带哆嗦:“有归哥,我有些冷。”


    赵有归把她肩头滑落的军大衣拉好,努力克制着:“我送你回去。”


    “好。”林语晨瞬间退开,转去副驾驶。


    来时,她开的车。


    赵有归屈起手指,跟不上这姑娘的节奏。


    往日镇定自若的心态在她这里丢盔弃甲,有种莽将对上高贵公主的挫败感,而这种感觉里夹杂隐秘的兴奋、激动、暧昧,乃至难以诉清地泛上的欢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无所适从。


    他暗吸口气,带着幽幽目色转去驾驶室。


    两人坐在车里,没有寒风,不像刚才那么紧密,却又有另一层奇怪的气氛:暧昧的、暖融的、白色仙气的,充斥男女荷尔蒙的诱人氛围。


    彼此呼出的热气侵蚀挡风玻璃。灯光投射在远处的江面,朦胧的烟气从江上升起,须臾躲入黑暗,让人联想到江南烟雨宛如朦胧情丝的诗般意境。


    赵有归没有马上开车,喝了酒后不能开,想让林语晨继续开回去。


    他转头望去,姑娘不仅把军大衣脱了,连外罩的大袄子都脱掉,露出里面的短款粉色线衣。但凡她的动作幅度大一点,就能看到莹白的雪肤,一手可握的纤细腰肢……


    脑子已经短路。赵有归用此生锻炼来的意志力撇开脸,暗暗深呼吸缓解这份升出的毫无理智的觊觎。


    他觉得今晚的林语晨异常的怪异,有些……主动……过于主动……奇怪的诱人主动……


    林语晨瞥见他转回去,抿唇笑着:“有归哥,你很紧张?”


    “……”赵有归轻咳,没过脑问句,“你的男朋友安国呢?”


    收到那封她接受安国学长的信后,八个多月的时间里,那位学长对她做过什么?


    是不是揽过她纤弱的腰肢,拂过她修长的玉颈……亲吻过那如满月的红唇。


    但凡这样想,赵有归就有种克制不住要爆发的冲动。


    林语晨眨着眼,勾起唇,没有回答。


    “明年什么时候走?”赵有归在心里说:这是她的自由、这是她的私事……可以问一些别的问题,比方,她离开的话,与安国学长就断了吧。


    一边问,一边启动车子,决定打破喝酒不开车的原则,送她回去。


    “正月过完吧。”林语晨听到车子启动声,莞尔一笑:原则就是在一次次的不经意中打破吧。


    她把手里的军大衣扔向后座,发现他没系安全带,眼波流转,倾过身去,“你喝了酒,开车本就危险,系上安全带。”


    赵有归握住方向盘的手爆出青筋。这颗在下颚、胸前拱的小脑袋搞半天拉不出安全带……卷曲的头发被呼出的白气浮动,荡回一阵诱人的芳香。


    引诱的意味太明显!


    又或者禁欲多年,面对她早就毫无克制力?


    心悬在喉口,有种随时控制不住的失措。


    “没……没事,我自己来……”


    手挪过腰侧,与她微凉的手碰撞,如有自我意识般握上去。


    赵有归有过被女人投怀送抱的经历,以往他都是冷笑着推开,对那些意图送礼送女人的行贿者毫不客气。


    然而,只这个女人,像毒药一样,让人全身发麻、血液倒流,鼓胀得想要做点什么。


    欲念压抑久了,但凡有意志不坚的时候,一旦松懈,就再难回去。


    赵有归知道,弦已经快要断了。


    “林语晨,够了。”


    “很快就好了。”林语晨没抬头看,挣出他的手,继续摸索安全带的扣子。


    “够了。林语晨。”赵有归受不住这么近的距离,侧身钳住她的双肩,让她坐直。


    林语晨笑意盈盈地望去,对他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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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正色全然没有一点害怕。


    男人眼里的软弱和渴求远比他的脸色更能说明他此时的内心世界。


    这是林语晨上辈子得来的经验,以及这辈子专业教会的辨识能力。


    赵有归定定地放开她的肩头,转身坐好看着前方,做个明显的深呼吸动作,试图让那个不对的念头沉下去。


    林语晨又笑出声,看着他红红的耳尖,手指抵在下巴处,歪着头,可爱地说:“我和安国学长分手了。你猜,我和他交往时亲热过几次?”


    名为理智的弦就这样被这个“可恶女人”用嫉妒的刀挑断。


    赵有归迅猛如豹般侧身,眨眼出手,按住她的后颈,宛如提一只脆弱的小猫,拉过来吻上去。


    这吻毫无技术含量,只有粗辱的碰撞,力道大得甚至磕到彼此的牙齿。


    “嘶……”林语晨痛呼,察觉到他要退,双手一爬一勾,环住他的长颈,轻嗔软语,“我教你……”


    “……”赵有归黝黑的眸色深几许,验证从刚才开始到现在的感觉。


    唇尖被轻柔地浅啄,软糯舌尖带来试探……


    他这好徒弟在几下过后立即学会反攻,只不过比这位蓄谋已久的师父更用力更强势。


    不知何时,他已经倾过副驾驶,一切仿佛被本能支配着摸索着,直到林语晨轻哼了声,理智复苏片刻。


    原本很挤的副驾驶意外的宽敞。


    座椅早在林语晨上车后被往后推。他动情地亲吻她时,林语晨已经慢慢地斜倒椅背。


    赵有归属于军人、警察的判断力在复苏,理智在沉沦的边缘徘徊。


    挣出林语晨的双手禁锢,抵在她上方,哑声说:“林语晨,你在玩火。”


    林语晨轻轻地咧唇,沉醉般笑着,说出的话却又极其精准:“你想要我。”


    赵有归真想笑一声,这个女人总在精准地踩雷。他想起求婚的事,手伸向裤兜,取出那只藏一晚上的红盒子。


    然而,林语晨的眼神微瞟,手如灵蛇般攀附上那只试图打开盒盖的手,顺着他的腕骨滑入大掌心,再就十指相扣……


    赵有归手里的盒子就这样掉到不知哪里。


    他要说话,挺身而起的林语晨吻在他的下颚,游离着封堵他的唇。


    微微的酒香带着彼此浓郁的火力,撩拨属于成年人的欲念。


    渴望与对方更深地碰撞。衣衫被撩起,风纪扣被解开……寒冷让林语晨有些哆嗦,覆上来的火热让她感受到近几年身体渴求的满足。


    男女坦诚,一切变得顺其自然。


    赵有归感受她指尖掐在后背的力量,掌心的热力,颊边的柔软……头颈被她拥在下颚。


    忙乎中,不忘说:“林语晨……嫁给我。”


    “呵。”林语晨看着车顶,轻哼了声,拉着他得空的手按在被冷落而起伏的心脏处。


    包裹的饱满感觉让她再次说出刺激他的话,“除非,你能把我征服。嗯……”


    赵有归彻底沦陷,狭窄的空间阻挡不了他的发挥,亲吻她渴求的每一寸土地,让她也为自己而沉沦。


    欲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绽放。


    双束光线照在江面,不知是风吹着它们晃动,亦或江水引起的波荡,或许车本身在震晃。


    林语晨看着驰骋的男人,掌心抵在氤氲雾气的玻璃上面,引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外面的风很冷,但是车里很热。


    在剧烈地颠晃中,彼此像春日里翱翔高空的风筝,在共鸣“啊”声中自由而去。


    她紧紧地揽抱他,而他也紧紧地贴在她的耳边……彼此的呼吸交错,水乳已经交融。


    时间仿佛在这刻按下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