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暗往事
第一节:2025年,香港中环
午夜 12:45,香港中环环球金融中心(ifC)88层顶楼。
霍令仪(eudora fok)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俯瞰整座城市。
璀璨霓虹灯倒映在她琥珀色的瞳孔中,维多利亚港的海风透过微微开启的窗户,带着咸湿的夜色,吹拂她的发丝。
耳机里,smart Ai Limited的 Ai交易系统 nexusQuant正在以毫无情绪的语调播报着市场的实时状况——
“流动性枯竭指数(LQi)+ 2.5%,市场资金外流加速。”
“丰融银行股价跌至 6.82港元,触发最后一级熔断。”
“机构投资者撤资比例 86%,预计 9:30港交所开盘后,丰融银行资金池将无法支撑 t+1交割。”
“系统评估破产概率:97.2%。”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窗沿,红色指甲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痕迹。
丰融银行,这家拥有百年历史的金融机构,曾经是香港最古老、最稳固的私人银行之一。
但今晚,它即将成为一堆冰冷的数字,无声无息地死去。
她并未亲手杀死它,甚至没有亲自下达任何一条交易指令。
资本世界从不需要刀枪,它杀人的方式更为精准,也更为优雅。
她冷静地听着 nexusQuant的最后一条播报——
“丰融银行当前可动用流动性余额:4.82亿港元。”
“预计 t+1交割失败,违约条款将触发全面破产保护。”
“金融风暴指数(fvi)+ 3.7%,资金恐慌指数(fpi)+ 6.5%。”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轻声道:
“继续。”
这一刻,她等了整整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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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2006年,香港南区·寿臣山
夜色下,寿臣山的别墅群沉静而奢华。
这里是香港最顶级的富豪住宅区之一,汇聚了全球超级富豪、家族基金掌门人、政商名流的私人庄园。
整座山脉被绿植环绕,远离都市喧嚣,每一座别墅都是独栋大宅,占地千坪,配备私人泳池、网球场、花园和智能安保系统,隐私极高。
麦家别墅坐落在半山最高处,占地近 3000平方米,由英国建筑大师设计,风格典雅大气,主体为三层欧式别墅,外立面铺满浅米色的天然石材,庭院里种满了高大的白玉兰和日本枫树。
室内装潢低调却极尽奢华——大理石地面、意大利手工吊灯、法国古董家具、私人艺术馆,一切彰显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财富。
在这个家里,麦云珞(Claire mak)是最珍贵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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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的女孩坐在长长的柚木餐桌前,晃着小腿,软软的黑发披在肩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清澈透亮,脸颊上带着婴儿肥。
她的手里捏着一只小叉子,正专心地叉起一块黑松露和牛扒,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个小美食家。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正微笑地看着她。
麦镐澄(heath mak),三十八岁,身材颀长,西装笔挺,五官深邃俊朗,气质儒雅而克制,眉宇间自带沉稳与尊贵。
作为 Chp iment holdings(钟鹏投资集团)的联合创始人,他是香港最炙手可热的年轻投资大亨,掌控着上百亿资产,华尔街的金融巨鳄们都对他敬畏三分。
但在家里,他只是麦云珞的父亲,一个溺爱女儿的温柔男人。
“小公主,慢点吃。”他微笑着提醒,伸手为她添了一些牛油果酱,“别噎着了。”
女孩点点头,继续小口咀嚼,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牛排,认真地递到父亲嘴边。
“daddy你也吃!”
麦镐澄一愣,然后笑了,低头含住她递过来的牛扒,表情温柔得像是能把人溺毙在这片温暖中。
“好吃吗?”女孩歪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期待。
“嗯。”他点头,“珞珞喂的,当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女孩咯咯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轮小小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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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墙上挂着一幅黑白照片,是一个美丽的东方女人,气质温婉,笑容恬静。
她的名字是麦苏慕云miriam mak,是麦镐澄的妻子,也是麦云珞的母亲。
母亲在她出生的那一天,因难产大出血去世,她从未见过母亲,只在照片里看过她的模样。
她的世界里,父亲就是全部,是唯一的依靠,是她的整个宇宙。
她喜欢黏着父亲,不管是去办公室、打高尔夫,还是参加慈善酒会,她都要牵着他的手,一刻都不想分开。
有时候,深夜她睡不着,会偷偷跑进父亲的房间,
抱着他睡。
麦镐澄从来不责备她,只是轻轻地摸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声哄着:“珞珞,daddy在这里,睡吧。”
她总是安心地闭上眼睛,沉入温暖的梦境。
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持续一辈子。
但,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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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她依旧坐在父亲怀里,听他讲童话故事。
“珞珞,今天我们讲灰姑娘的故事,好不好?”
她轻轻地点头,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一只小鹿。
但下一秒,别墅的大门被暴力撞开,几十名警察涌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客厅中央的父女俩。
女孩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住父亲的手臂。
“麦镐澄,你涉嫌买凶杀人,请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警官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她的耳朵嗡嗡作响,手指发抖,拼命抱紧父亲的手臂。
“daddy……你要去哪里?”她的声音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麦镐澄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嗓音温柔而沉稳:“珞珞,别怕。”
“daddy很快就会回来。”
而她被送进了政府设立的孤儿院。
六个月后,她等来的不是父亲的归来,而是——终身监禁的判决。
两年后的2008年,她收到消息,父亲在监狱暴乱中被人刺杀,死在狱中。
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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