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背叛者悉数登场
晚风轻轻吹拂,半山庄园的水晶灯映照出一片流光溢彩。白天的高尔夫比赛之后,长信基金会的年度慈善酒会,在这座邝家世代居住的庄园内盛大举行。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如墨,游艇在远方的海面上缓缓滑行,仿佛整个香港的财富都在这里聚集。
霍令仪(eudora)端着一杯dom perignon香槟,站在宴会厅的边缘,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像是无意地观赏这场奢华的宴会,实际上,她的目光正在筛选着今晚的目标。
她己经站在猎物的圈子里,而他们,尚未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不远处,11位长信基金会创始理事会成员围在一起,他们交谈、寒暄、试探,表面上是闲聊商业投资,实则每一个字都藏着权力和金钱的角力。
霍令仪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香槟杯,眼神在他们的身上扫过——
这些人,全都是当年站在法庭上指证她父亲的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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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令仪微微侧身,走向最近的一个圈子。
“何董,最近听说龙华道那个项目己经完成前期规划?”一个中年男人轻声说道。
“是啊,政府刚刚批了新的发展计划,我们很快就能开始。”说话的是珑玺地产集团(dragon jade real estate)董事局主席何子砚(zachary ho),他的脸上挂着惯有的傲慢微笑。
“何董这次眼光还是一样毒辣。”玖江实业集团(jiujiang industrial group)董事局主席唐浚谦(jason tong)举起酒杯,笑道,“我听说,这块地原本有几个财团争夺,但最后还是你们珑玺拿下了。”
霍令仪微微侧头,假装随意地问道:“那边的项目也算是公益性质的吗?”
“当然。”何子砚自信地笑了笑,“长信基金会名下的旧改计划,政府也会拨款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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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令仪轻轻一笑,心底却己了然。
——基金会的“公益项目”早己成为他们操控地产市场的工具,他们打着慈善的名义,暗中以政府优惠政策拿地,再通过基金会的资金运作,悄无声息地将土地价值翻倍,最终被私有资本吞并。
她的手指在香槟杯沿轻轻摩挲,心中己有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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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之外,鼎富资产管理(dynasty Asset ma)Ceo温见蹊与辰峰对冲基金(summit Crest hedge fund)创始人徐靖尧,正站在丰融银行(manbridge Bank)董事文谨初身旁,轻声交谈着。
“基金会的资金流动还是需要更谨慎。”徐靖尧的语气很轻,带着刻意压低的谨慎。
文谨初端着红酒,目光沉稳:“放心,我们在Bvi(英属维尔京群岛)的信托结构己经搭建好了。所有慈善拨款都会有合法记录,但资金最终流向,是监管机构看不到的。”
霍令仪站在几步之外,听着他们的对话,轻轻垂眸。
Bvi的信托架构?
——长信基金会不仅挪用慈善资金进入地产市场,还通过复杂的跨境金融架构,将资金隐藏在海外的对冲基金与私人信托中,彻底洗白。
她的目光扫过温见蹊,他正轻声补充:“前阵子那笔外汇交易,丰融银行的离岸账户操作得很漂亮。”
文谨初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得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庞大的资金运作链条,正藏在这场盛宴之下。
霍令仪微微一笑,心中却己经记住了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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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宴会厅里,钟鹏集团(Chp iment holdings)董事局主席邝卓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人,他的身影低调却不可忽视。
邝允墨(mason kwong),邝家次子。
他今年24岁,斯坦福大学金融管理本科,经济学硕士,仅用五年便完成了本硕学业,以顶尖的学术成绩进入钟鹏集团,负责海外投资和长信基金会的核心财务。
外界都认为,长子邝昭澔(hugo kwong)才是邝家的继承人。
但事实上,真正掌控钟鹏集团资金流动的,是邝允墨。
霍令仪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邝允墨的气质与邝昭澔完全不同,他的目光总是带着精确的计算,语调平稳冷静,身上带着典型的金融人冷漠的疏离感,仿佛所有事物在他眼里都能被量化成数字和收益。
“投资讲究的是精准,不是冲动。”邝允墨对身旁的人说道,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是在谈论一场己经确定结局的游戏。
霍令仪微微侧头,目光暗了暗。
——这个男人,或许是她复仇路上最难对付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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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露
台上的邝昭澔,握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游离地扫视着宴会厅。
他不喜欢这里。
这种充满虚伪寒暄的社交场合,他参加过无数次,从小时候被带去父亲的商务会谈,到长大后出席基金会的酒会,每一次都像是一个死循环——所有人都在笑着试探,所有人都在伪装。
可他生来便无法融入这些规则。
他喜欢艺术,喜欢自由,讨厌被束缚在资本游戏里。
但他的父亲邝卓霖,从他出生起,便决定了他的命运。
他从小被送进最顶尖的国际私立学校,在家教的严格培养下学习经济、管理、金融。18岁时,他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这所全球最顶级的商学院之一,是无数商业精英和华尔街投资银行家们的摇篮。
在沃顿的六年,他学会了资本运作的所有规则,结交了各界未来的金融大鳄,掌握了如何经营一家公司,如何投资市场,如何操控一个行业的涨跌。
但这一切,他都不喜欢。
他的梦想从来不是接管钟鹏集团,而是成为一个自由的灵魂。
可当他在2022年刚从沃顿毕业,父亲便亲自将他带回香港,安排他进入钟鹏集团管理培训生项目,并在一年内将他提拔为董事长助理,开始涉足集团在国内所有核心业务。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继承人的成长轨迹”,可只有邝昭澔自己知道,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牢笼。
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宴会厅中那个神秘的女人——霍令仪(eudora)身上。
她与这些人不同,她从容、聪慧、神秘,她不像其他名媛那样刻意讨好,也不像那些资本家一样满眼贪婪。
她,太特别了。
邝昭澔的指尖摩挲着杯壁,心底某种叛逆的冲动被悄然点燃。
“在看谁?”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邝昭澔回头,看到妹妹邝琬翎正靠在露台的门框上,双手环胸,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15岁的邝家小女儿邝琬翎(wren kwong),穿着一条prada黑色丝质短裙,长发自然垂落,脸上化着淡妆,仍然带着少女的稚嫩与天真。
邝昭澔扬眉:“你怎么溜出来的?”
邝琬翎嘟了嘟嘴,一脸不屑地瞥了瞥大厅里觥筹交错的景象:
“妈咪刚才又在介绍我给那个什么豪门公子,还说我要开始‘进入社交圈’了。”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充满不耐烦,“无聊死了。”
邝昭澔轻笑了一声,把手中的威士忌递给她。
邝琬翎接过酒杯,耸耸肩:“他们真的以为我会听话嫁给一个他们挑好的豪门公子?太天真了。”
邝昭澔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随意地看着夜色,语气散漫: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就该留在大厅,假装对那个男人感兴趣,等爸妈放松警惕,之后再找机会彻底摆脱他们。”
邝琬翎撅起嘴:“你这什么鬼建议?我才不要浪费时间!”
邝昭澔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
他知道,邝琬翎和自己从小感情最好,因为他们俩都是这个家里最不听话的人。
小时候,她总是跟在他身后,对他说:“哥,我以后要和你一样自由,不让爸妈管我。”
但邝昭澔明白,邝琬翎和他不一样——他至少懂得如何在父母的操控下伪装自己,而她,是真的无所畏惧地对抗家族的安排。
邝琬翎捧着酒杯,眼神忽然飘向宴会厅中的eudora,她眨了眨眼:“哥,你在看她对吧?”
邝昭澔微微一怔,淡淡道:“你想多了。”
邝琬翎笑得意味深长:“切,骗鬼啦。”她眯起眼睛看着eudora,
“但我也觉得她很特别。”
邝昭澔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怎么?”
邝琬翎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说:
“她不像那些富家千金一样无聊,也不像那些商人一样冷冰冰的。”
她晃了晃酒杯,语气轻快地说,“她好像……有点故事。”
邝昭澔沉默了几秒,没接话。
邝琬翎忽然转头,睁大眼睛看着邝昭澔:“哥,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邝昭澔一愣,随即失笑:“别胡说。”
邝琬翎撇撇嘴,半开玩笑地哼了一声:
“嘁,难得你对一个女人感兴趣,我还以为我要有个未来嫂子了。”
邝昭澔摇头,轻轻笑了笑,心里却升起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目光落在eudora身上,看着她优雅地游走在宴会中,巧妙地与每一个人寒暄交谈,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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