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运的浮沉,宿命的轮回
2005年,16岁的ewan被麻省理工破格录取,麦镐澄在机场送别他时,递给他一张300万美金的支票:“这是我的天使投资。”
ewan哽咽着接过支票,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我会让这笔钱翻一千倍。”
麦镐澄欣慰地笑了:“好,我等着。”
-----------------
一年后的2006年,麦镐澄被陷害入狱,ewan在监狱探望他,麦镐澄递给他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
“等到她18岁,把这个交给她。”
“她是谁?”ewan疑惑。
麦镐澄微笑:“我的女儿Claire,麦云珞。”
-----------------
命运是什么?
是古老神话里阿特洛波斯剪断的命运之线,还是摩伊赖在纺车上缓缓织就的人生轨迹?是《神曲》中但丁循着九重天阶层向光辉神境攀爬的宿命,还是《浮士德》里梅菲斯特举起契约时冷笑着低语的交易?是《红楼梦》中甄士隐的梦境预言,还是《百年孤独》里马孔多家族七代人的宿命?
或者,它不过是一场混沌中的盲目碰撞,一场永无救赎的循环?有人向神祈祷,有人向深渊叩首,而有人,选择与命运交易。
“如果你不改变规则,就只能成为规则的牺牲品。”
这是麦镐澄对ewan说的第一句真正的授业之言。这句话,像烙印一样刻进了ewan的灵魂深处。但他真的能成为命运的缔造者吗?还是,他不过是一个被更庞大力量操控的棋子?
从孤儿院的阴冷铁门,到康莱德酒店奢华的宴会厅;从赤贫少年,到mit的金融奇才;从满心仇恨,到资本世界的猎手——ewan走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吗?
如果97年,他的父母没有点燃那场大火,他会是谁?
如果01年,他没有遇见麦镐澄,他又会是谁?
如果06年,麦镐澄没有被捕入狱,他的命运又会如何?
他相信自己是掌控者,但或许,他只是另一只被更强大的手操纵的提线木偶。只是,他的“提线”比别人的更隐秘,更复杂,甚至让他自己都无法察觉。
《浮士德》里,浮士德博士向魔鬼出卖灵魂,以换取无尽的智慧与财富,最终却在生命的终点追悔莫及。
ewan的一生,不也像是一场现代版的浮士德悲剧?
他以父母的血泪为代价,向资本献祭;他以自己的童年、天真和道德为筹码,换取进入规则制定者行列的资格。他一步步向上攀爬,试图冲破命运的牢笼,却一次次发现,自己正在成为自己曾经最憎恨的那种人。
他痛恨资本的冷酷,可他正在用资本制定更残酷的游戏规则。
他痛恨无情的市场,可他正在用市场操控更多人的命运。
他痛恨曾经毁掉他家庭的“规则”,可他正在用更加精密的算法,建立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无人能逃的“规则”。
他以为他在复仇,但他的复仇,是在创造一个更强大的怪物。他以为他在打破宿命,却不知不觉走进了另一个宿命的轮回。
“世界是有法则的。”
有人相信,世界的运行,像一架精准运转的钟表,一切皆有轨迹,一切皆有宿命。正如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所言——“世界历史是理性演进的过程,一切皆有其逻辑。”
但也有人认为,世界本就是一片混沌。没有法则,没有意义,没有因果,只有利益的碰撞、欲望的挣扎,只有强者对弱者的碾压,只有偶然性支配着一切。
《百年孤独》里的马孔多家族,从第一代到第七代,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无法逃离命运的诅咒。
而ewan的命运,真的能被自己改变吗?
如果有一天,他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他会怎么选?是彻底沉沦,把自己变成资本世界的主宰者,成为新的操盘者,最终成为“规则”的化身?还是,在权力巅峰时,选择放下一切,去打破这场游戏的循环?
他真的能放下吗?他走了这么远,他失去了童年,失去了家庭,失去了曾经的自己。如果连过去都己经丢失,他又凭什么相信,未来还会有救赎?他真的有选择吗?还是这一切,从那场火灾开始,就己经注定?
在这场关于命运、宿命、规则、复仇、资本、权力的棋局中,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在操控命运。但最终,命运是否真的属于他们?
ewan走出了孤儿院,走向了光芒万丈的世界,但这光芒,是通往天堂,还是通往地狱?是神的恩赐,还是魔鬼的诅咒?
答案没人知道。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
规则,究竟是什么?
是社会契约论中的共识?是统治阶级编织的牢笼?还是庞大历史进程中偶然生成的秩序?
制定者,真的能够完全掌控规则吗?
服从者,真的只能在规则之下被
动承受吗?
或者,这不过是一场关于支配与被支配的幻觉,一场游戏,而所有身在其中的人,都只是这场游戏的过客。
权力的巅峰,不是掌控规则,而是让所有人相信,这些规则必须存在。
人类历史上的每一套规则体系,都是由特定群体的意志塑造的。
马克斯·韦伯在《经济与社会》中指出,权力的本质在于合法性,统治者必须让被统治者相信规则是“正当”的,否则权力便会崩塌。
阿尔都塞在《意识形态与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中提出,国家机器通过意识形态工具(教育、宗教、法律、传媒)塑造个体,使他们自愿接受规则,而非被迫服从。
福柯在《规训与惩罚》中揭示,真正的权力并非来自于显性的镇压,而是通过无形的规训体系塑造个体,使人们在无意识间自我约束,自我管理。
那么,ewan真的掌控了规则吗?
他进入了选委会,成为规则制定者的一部分,他站在了比过去更高的位置,拥有了影响未来的权力。但他真的自由了吗?还是说,他也正在成为另一个权力体系下的“服从者”?
他的理想,能否承受规则本身的重量?
-----------------
如果统治者的权力是幻觉,那么服从者的无力,是否也是幻觉?
《资本论》中,马克思提出:“统治阶级的思想,在每一个时代都是占统治地位的思想。”但他同样指出,阶级的冲突最终会导致规则的更迭。
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写道:“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但这些枷锁,并非不可撼动。
齐泽克在《暴力》中指出,“真正的暴力并非枪炮,而是规则本身,当人们把不公正的秩序视为“自然”,这才是最深层的暴力。”
那么,那些看似沉默的服从者,是否真的没有选择?
ewan曾经也是服从者,他服从命运的安排,服从金融体系的运作,服从资本市场的规律。但最终,他选择站出来,成为改变规则的一部分。
那么,他是否真的能改变规则,还是只是在创造另一套更隐秘的支配体系?
如果规则的本质是动态的,是一代代人的权力争夺所塑造的产物,那么,最终的尽头在哪里?
柏拉图在《理想国》中构建了哲人王的乌托邦,认为最智慧的人应该统治社会,但现实世界并不存在绝对的智慧。
尼采在《权力意志》中认为,规则只是强者对弱者的意志投射,而真正的超人,应该超越一切规则,创造属于自己的秩序。
布迪厄在《区隔》中提出,社会规则不仅仅是政治制定的,更是一种文化与资本的“习惯场”,即使法律改变,规则依旧存在于人们的行为模式中。
那么,ewan的终极目标,究竟是消灭旧规则,还是创造新的规则?而他创造的新规则,是否真的比旧的更公平?
还是说,真正的公平,本就不存在?
-----------------
午夜的香港,维港的灯火倒映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仿佛一张巨大的棋盘,每一座建筑,每一条街道,都是某种规则的产物。
在这个棋盘上,有人制定规则,有人服从规则,有人挑战规则,而有人,甚至意识不到规则的存在。
ewan站在这场游戏的中心,他以为自己是棋手,但或许,他也是棋子。
他想要改变规则,但规则是否会改变他?
他想要掌控游戏,但游戏是否己经掌控了他?
他以为自己正在打破牢笼,但牢笼的边界,或许只是换了一个形状。
最终,规则的尽头,并不是胜利,而是永无止境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