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鬼邪附体

    并非一人?!!


    谷星眉头倏地皱起,目光凌厉,猛然瞪向系统,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解释的吗?难道这小说,穿越者并非我一人?”


    系统闻言,顿时忙得满头大汗,飞速检索数据,急得连语速都乱了:“这……不可能啊!这本小说只有三章,点击为0,根本没有读者。所以只能靠身穿将人带进来,小说世界里平白无故多一个空号,我作为系统肯定会知道的。”


    说着,边给自己洗脑,边狠狠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系统如此笃定,谷星却并不放心。


    但若说不靠谱,又何止这废材系统,眼前这秃头狐狸,也不见得有几分可靠!


    她眯眼瞥了闲无忧一眼,越想越气,忽然“唰”地踏前一步,快若闪电,一把揪住他衣襟,“还有一个人是谁?”


    闲无忧并不挣扎,亦不答话,只是半眯着眼,静静地盯着她。


    谷星被盯得心火直冒,此刻愣是闲无忧生得几分姿色,也让她全无半点欣赏之意,“我数到三,你赶紧想个答案,到底是谁?否则我就把你这冬衣给扒了。”


    真白瞎了她的钱,这冬衣给谁穿不好过给这破和尚。


    “一,二——”


    闲无忧依旧不急不恼,他微微侧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眶投下密密的影子,遮住那双杏色的眸子。


    他声音低哑,轻飘飘地落下四字,“你以后会知。”


    谷星闻言,嘴角一抽。


    废话!她当知以后会知道,可若是能早些得知,她便可早做筹谋,以防措手不及!


    也不知那人是敌是友,有无金手指。


    “我知道是谁了!”


    系统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扑到谷星身前,语气笃定:“肯定是男主!”


    “这本小说本就是围绕男主展开,除了他还有谁这么特殊。”


    “npC的一生可以一键生成,寥寥数笔就可道完,但男主不一样啊!小说只有三章,作者还没来得及编写他的过去与未来,所以他没有过去与未来也不足为奇。”


    它一口气说完,瞥了眼谷星,见她神色微敛,似在深思,数秒后,她霍然转身,恶狠狠地盯向闲无忧,“是萧枫凛?”


    闲无忧闻言,笑意更深。


    谷星嘴角一抽,下一秒,直接拽住闲无忧的冬衣的毛领,势要往外扒,“脱了!给我脱了!”


    然未等她得逞,忽听“砰——”的一声巨响。


    谷星瞬间皱眉转身回头,只见那破庙中似乎有谁在闹事,传来数声喧闹打斗之声!


    她眸光微沉,心道:终于来了。


    她不再搭理那疯和尚,几个起落翻身跃下屋檐,疾步奔向庙内。


    谷星踏入屋内,入目便见一高瘦男子满脸涨红,嘶声裂肺,怒吼不止,


    “凭什么!凭什么?!他三十文,而我的消息却只值十文?!”


    言罢,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捂住脸,浑身颤抖,继而放声痛哭。


    “黑幕!绝对有黑幕——你们都想逼死我!”


    此人衣衫褴褛,身上尽是黑灰色的破布缠裹,靠近便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


    他癫狂非常,惹得众人纷纷后退,唯恐沾染疯病。


    李豹子急得满头大汗,见谷星到来,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道:“你让我遇上闹事之人,须待你来解决,莫非有什么妙招?”


    按理说,有云羌这等高手坐镇,若真遇到不长眼的闹事之徒,一剑鞘便能将流氓打晕,又何必如此费事?眼下这人疯癫失控,精神不定,理应速战速决才是上策,难不成谷星另有法子?


    谷星瞄了李豹子一眼,抿唇摇摇头,“没有。”


    言罢,便迈步向前,直逼那疯男人,然在距离尚余五步之处,忽地顿住。


    她沉声道:“先前我已言明,小报依消息质量计价,几何之数,自有报社专人评定。”


    “你若不满,尽可再试几回。又或者——”


    她顿了顿,眼睛扫过众人,才继续说道:


    “参加我们后续的卖报之事,工钱按卖出的份数计酬,多劳多得。”


    此言一出,围观之人顿时议论纷纷,纷纷探首靠近,试图听得更明白些。


    然谷星却未再多言,反倒让众人更觉好奇,不禁交头接耳,议论那“卖报之事”究竟为何物,如何赚钱。


    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是,那疯男人却丝毫听不进去,脸色愈发惨白,浑身颤抖,语气磕磕绊绊,带着强烈的不信任。


    “我不信……你们定是合谋害我!届时我……我若卖报,你们必定……吞了我的工钱!”


    此话零零碎碎,众人费了一番功夫方才听明白他的意思。


    谷星瞥了他一眼,见围观之人已将她方才所言听入心中,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回那疯男人身上。


    她的确束手无策。


    然而这样的局面,在往后恐怕再难避免。


    正如当日她与李豹子初见之时,他对她的“失忆”之说竟毫不犹豫便信了,多半亦是因这同样的缘由。


    只因在流浪之人中,约有三成患有精神疾患,而其中近三分之二者,病症尤为严重*。


    贫困、创伤、流离、孤立,医者不顾,世人不容,因此流浪者的精神疾病患病率,远超常人。


    大多数精神疾患难以根治,但若得药物辅佐,心理调适,再加以社会扶持,亦能维持正常生活。


    然而即便在现代,这亦非易事。


    谷星沉默片刻,抬手指向破庙后院,眉梢微敛,尽量放柔语气,引导道:


    “若你愿意,我们可同行至外头,寻一处清静之地歇息片刻。”


    “可否与我言说几句?或许……我能助你寻得法子。”


    那疯男人呆愣地顺着谷星的指尖望去,目光透过庙门,投向外头洒落的一片清辉。


    比起破庙内被众人包围的压迫感,那映着微光的门外,似乎好受几分。


    他止住泪水,神情恍惚,仿佛被那一点光吸引。


    谷星语气更柔,轻声引导:“可愿出去坐一坐?”


    男人的脚步微微一顿,竟真的,在谷星的牵引下,一点一点向门外挪去,直至步出庙门。


    四周一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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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


    众人眼睁睁看着疯男人竟如此听话,皆是怔住,连李豹子也瞪大了眼,满脸讶色,不解谷星为何如此行事。


    忽地,他灵感一闪,心道:此举怕是为了报社的声誉!


    此人疯疯癫癫,若在庙中闹事,定会影响小报的风评。谷星故意将人引至后院,怕是要悄无声息地处理此事。


    他眉梢一挑,暗叹谷星心思果然缜密。


    思及此处,他朝云羌递了个眼色。


    云羌微微点头,脚步轻巧,趁着众人神思恍惚之际,几个闪身便溜进了后院。


    可她入院的一瞬,却见到让她愣住的一幕。


    谷星正温温柔柔地对着那疯男人,低声细语地说着话。


    云羌心头一跳,却不忘李豹子的指令。


    她屏息拔剑,眼神一凛,瞄准疯男人的脖颈,剑锋微抬,打算让他无痛上路。


    谷星仍在专注地用眼神交流,试图安抚那男人,余光忽觉他身后寒意袭来,心下一凛,蓦地抬头。


    只见云羌冷着脸,剑势已成,下一息,鲜血便要洒落后院的青石地!


    谷星温柔的神色顷刻崩裂,一双眼瞪大,宛若见鬼。


    她瞥见那疯男人正低头喃喃自语,立刻冲云羌疯狂摇头!


    好在这诡异的动作引起了云羌的注意,她剑势微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缓缓收回了剑。


    谷星这才悄然松了口气,正对上疯男人疑惑的眼神,连忙笑着摇头,温声道: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你是安全的。若你想说,我便听你说,若不愿说,亦无妨。”


    ……才怪!方才差点便一命呜呼!


    而云羌站在原地,握着剑,愣是手足无措。


    她不知该做些什么,索性随手一挥,割了几根草,心底的疑问却半分未解。


    疯病之人,终究难逃“鬼邪附体”之名,或遭禁锢,或遭流放,或遭斩首,以祭天地……


    就如同她姨父那般……


    眼前这男人,怕是不久便要迎来他的结局。


    或天意,或人为。


    她不懂谷星为何要费尽心思去救一个疯子。


    是所谓的“医者本心”?


    抑或……谷星是天外飞仙,真有法子救治疯病之人?


    她心下疑惑,忽而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因学武而荒废学业,以至于今日稍遇复杂之事,便头疼不已。


    云羌沉默着,又割了一把草。


    越割越起劲,竟割得有些上头。


    正当她思绪飘忽,忽听谷星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什么?”


    云羌猛地回头,警觉地看向两人。


    只见谷星神情微滞,眼中掠过一丝惊愕,然不过一息,便恢复如常,嘴角仍噙着笑,然若仔细去看,便会察觉,那笑意之下,多了几分不自然。


    谷星屏住呼吸,压抑着心底翻腾的疑惑与震惊,语气刻意放缓,缓缓问道——


    “你方才说……你曾在一场雨夜里,亲眼见官兵斩杀一名流民?”


    “而那流民未死,反遭三人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