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闯皇宫!臣把陛下当女儿一样!
深夜,栖凤殿内,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
“陛下,夜已经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看着女帝眼下淡淡的乌青色,青鹿不乏担忧地道。
“没事,朕还……撑得住。”
话音未落,女帝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烛光之下,那张昳丽无双的脸,也染上几分淡淡疲色。
“陛下,龙体要紧。”
青鹿见状,眼中担忧之色更浓。
“……好吧。”
眼看手边的奏折也不过剩下几本,女帝想了想道。
“朕要沐浴,你命人去准备一下。”
等待沐浴的这点时间,应该正好够她将剩下的奏折批阅完了。
“是。”
见女帝松口,青鹿眼底浮现出欣喜之色,立刻快步离开。
而女帝也迅速拿起剩下几本还没有批阅完的奏折。
过了一会,手边的奏折终于批阅完。
女帝放下朱笔,长出一口气,正要起身前往沐浴的汤池所在。
余光里,却瞥见一阵七彩光晕闪烁。
她下意识撇头看去,只见桌案一角,那尊琉璃观音像的表面,在烛火下,静静流淌着炫目的光晕。
不管是再看几次,女帝都忍不住为这一幕而惊艳,甚至驻足流连。
她一边端详着琉璃佛像,脑海中却浮现出当日朝堂之上。
在她几乎是被百官们群起而攻之时,裴决却站出来,掷地有声的那一句“可行”。
不可否认,正是这两个字,为当时几乎已经绝望的女帝自己,不仅带来了希望。
更在她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个奸相,似乎和之前大不一样了……”
女帝小声嘀咕道。
一直以来,她和裴决的关系,虽不说斗个你死我活。
但也是明里暗里针锋相对,势同水火。
若是一方处于弱势,另一方必然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但裴决这次,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还帮着她说话解围。
甚至还接连拿出了土豆,琉璃这些满朝文武,包括自己以前见都没见过。
但是对北周至关重要的东西,来解决北周的问题。
“难道,这家伙突然转性了?”
一念未毕,脚步声响起,打断了女帝的思绪。
“陛下,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青鹿走进殿内,对女帝说道。
“……嗯,朕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女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她维持脸上平静,对青鹿道。
“是。”
青鹿行礼退下。
过不多时,女帝走进汤池所在的浴间。
“参见陛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几名宫女,低头走上前来,为女帝宽衣。
女帝双眼微闭,任由宫女小心翼翼,脱去自己身上厚重繁复的龙袍,凤冠。
待到身上捕捉寸缕,就连那三千青丝,尽数披散在身后时。
女帝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头顶凤冠,龙袍加身,是至高无上的尊贵,却也是一种沉重的责任。
“水温正合适,请陛下入池沐浴。”
足有一丈见方的汤池,上面洒满了玫瑰花瓣。
在热气蒸腾下,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女帝来到汤池旁,先伸出白皙纤细的脚掌,在水面拨划两下,感觉正是自己平日里沐浴习惯的温度。
正当她要入水时,却听见宫殿外,似隐隐传来一阵声音。
“发生何事?”
女帝皱起眉头,只见青鹿快步走进,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慌乱。
“陛下,裴相入宫,请求面圣。”
果不其然,在听完青鹿的话之后,女帝先是怔愣了一下。
紧接着,纤长的眉宇比之前更明显地皱起。
眼底深处,一丝怒焰般的火光跃动。
“告诉他,朕准备就寝了,有什么事,让他明日早朝再说。”
女帝冷冷说道。
深夜入宫面圣,如此离谱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个奸相才干得出来!
“是。”
青鹿领命,立刻转身走出宫殿,显然是和外面的裴决交涉去了。
女帝站在汤池边,没过一会,便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声音。
除了青鹿的,似乎还有裴决的。
“陛下……”
见女帝迟迟不肯沐浴,脸上神情也越来越阴沉。
旁边侍奉的宫女们,都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个奸相……行事真是越发张狂!”
想到自己刚才,甚至还差点也以为这奸臣是不是突然转了性子。
女帝便冷笑一声。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罢了。”
听这殿外的动静,若是今晚不见自己,裴决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女帝霍然转身,朝衣架走去。
“为朕
更衣,沐浴之事待会再说。”
此时殿外。
“裴相,陛下已经准备歇下了,有何事,还请明日再说吧。”
青鹿竭力劝说裴决,但后者显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中。
“既然如此,那请女官转告陛下。”
“若是今日不见陛下,臣便不会离开。”
比起青鹿瞬间僵硬的神色,裴决眉眼间,却满是平静。
“裴相……”
青鹿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再想办法劝说。
身后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名宫女从里面走出来,朝裴决行礼。
“陛下有旨,请裴相移步偏殿谈事。”
原本正要开口的青鹿听见此言,嘴巴微张,像是惊讶似的。
裴决却神情镇定,就仿佛是早就料到女帝会如此选择一样。
“既然如此,劳烦引路。”
虽然两人刚才有着一殿之隔,但自从青鹿进去通报之后。
裴决脑海里,情绪值的提示音就没停下过。
估计那位女帝,在得知自己到来之后,没少在心里骂骂咧咧的。
“……既然陛下有旨,请裴相随我来吧。”
青鹿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将裴决引到偏殿。
偏殿中,烛火明亮。
而在偏殿正中,则横立着一张宽大的屏风,将整座大殿的空间一分为二。
“臣参见陛下。”
“平身吧。”
屏风另一头,传来女帝冷淡的话语。
之前虽然也不是没有在偏殿中接受女帝的召见,但像现在这样隔着屏风交谈。
还是头一次。
“莫非陛下刚才正打算沐浴?”
裴决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起此事,女帝便一肚子火压不下去。
她冷笑一声,道。
“裴相可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听出那语调里的阴阳怪气,裴决眉梢轻轻一挑。
“陛下无需介怀,当初臣受先帝遗命,照顾陛下。”
“算起来,陛下还得叫臣一声亚父,或是相父。”
“在臣心里,早就把陛下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
话音落下,裴决便如愿听见了他想要的声音。
【叮!情绪值+10000!】